第35章 喲,是考試王來了
顧川走進客廳,父親正在桌邊看報紙,聽到動靜抬起頭。
「排位賽打完了?」
「打完了,第一。」
父親放下報紙,母親也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
顧川換好鞋。
「十月二十四,代表省隊去九江。」
父親重新拿起報紙,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別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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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依舊平靜,報紙卻拿反了,母親沒給他留面子。
「報紙都看倒了,還裝什麼?」
父親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將報紙轉了過來。
顧川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依舊一塵不染,被褥都整整齊齊疊在一起,散發著太陽的味道。
母親也沒有因為他不住家裡,就放下對他的愛。
顧川打開抽屜,準備找教材,最下面卻壓著一本已經卷邊的訓練筆記。
翻開第一頁,裡面記錄著他十四歲以前遇到過的主要對手。
其中一個名字出現了整整十次。
王處勤。
【第一次,三比一。】
【第二次,二比三。】
……
【第十次,三比二。】
【總戰績:六勝四負。】
最後一頁,是他兩年前寫下的技術分析。
【左手,前三板搶攻凶】
【反手位發球變化多,觸球瞬間容易被身體遮擋】
【正手啟動快,還原速度慢】
上次的球拍比賽,顧川察覺到王處勤這兩年發生了很大變化。
但爆沖好像還是沒有太多的長進。
顧川將筆記和教材一起裝進背包。
王麗站在門口看著他。
「這次比賽,我們能去看嗎?」
「團體賽和個人賽加起來要打很多天。」
「那就等你進決賽。」
王麗說得十分自然,仿佛顧川進入全國決賽,本來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顧川背起包。
「那你們提前訂票。」
回到隊裡,文化課摸底測試開始。
兩個小時後,成績公布。
顧川,九十二。
韓岳,七十六。
沈卓,七十三。
魏曉東,六十八。
程野,六十六。
羅成,六十一。
羅成看著自己的成績,又看向顧川。
「你不是說上次八十八嗎?」
顧川收起試卷。
「不讓人進步?」
「郵電部詩人。」
羅成覺得手裡剛及格的分數,似乎有點不太香了。
吳浩將三張沒有七十分的試卷單獨抽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魏曉東、程野、羅成每天晚上補課,顧川負責。」
顧川抬起頭,小小的臉上大大的問號。
「教練,我?」
「你九十二分不負責,難道讓那個六十一分的負責?」
吳浩反問道,顧川無話可說。
當天晚上,訓練館的小會議室夜燈亮了很久。
羅成抱著語文書死記硬背。
程野趴在數學卷子上,一道題一道題慢慢算。
魏曉東更離譜,遇到不會的能想十來分鐘。
顧川坐在三個人對面,越看越頭疼,二十分鐘後,他終於忍不住。
「停。」
羅成抬頭。
「怎麼了?」
「你們平時就這麼學?」
「那不然呢?」
顧川不知道該說什麼,莫名的感覺這一幕不要太熟悉。
重生前他帶少兒隊,最怕遇到一種小隊員。
動作錯了,教練讓他練五百次,他就真的把錯誤動作重複五百次。
看起來努力的不行,結果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顧川感覺這三人差不多。
「先別做了,把最近做的卷子都拿出來。」
羅成一臉警惕。
「你不會真要給我們上課吧?」
「我沒那個本事。」
顧川在白板上寫下三個詞。
會、半會、不會。
「錯題先分類,不會的先放一邊,會做但容易錯的,今天先解決。考試是拿分,不是證明你打球厲害。」
程野愣了一下。
「不會的不是更應該學?」
「就大半個月,你準備從小學開始學?」
程野閉嘴了。
顧川又在旁邊寫下七十。
「我們的目標七十分萬歲,把死記硬背的題目學會了,差不多就夠了。」
羅成有些難以置信。
「考試還能打戰術?」
顧川看了他一眼。
「你打球知道避開對方正手,考試怎麼非得追著難題送?」
羅成被干沉默了,好像還真是這樣。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顧川沒有講多少知識點。
他只是把三個人過去的卷子拆開。
羅成最大的問題是粗心,漏看條件是常態。
程野基礎不差,卻有個壞習慣,一道題卡住就死磕。
魏曉東最特別,他會的其實最多。
可一到考試,前面稍微卡一道,後面就全亂了。
顧川將三個人的問題分別寫在紙上。
「從明天開始,羅成每天二十道基礎題,錯一道加五道。
程野做整套卷子,只練時間分配。
魏曉東前二十分鐘只做你最有把握的題,先把分拿到手。」
接連兩晚,同樣的會議室,同樣的四個人。
白天他們圍著球檯研究怎麼贏球,晚上圍著桌子研究怎麼及格。
羅成最開始還叫苦連天,但第四天的小測下來,他拿了六十五。
足足提高了四分!
「我靠,我真能考六十五?」
羅成發出怪叫。
顧川接過卷子掃了一眼。
「學渣。」
「六十五了!」
「能過隊裡的要求嗎?」
「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行。」
顧川點點頭。
「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
程野在旁邊笑出了聲,他這次六十九。
魏曉東則剛好七十一。
吳浩路過會議室,看見成績什麼都沒說,只在門口站了幾秒便轉身離開。
當天訓練結束後,他單獨把顧川留了下來。
「文化課弄得不錯。」
顧川正在擦汗。
「他們本來就不笨,只是不會學。」
「打球呢?」
顧川動作頓了一下。
吳浩沒有繼續問,只抬手指向主館,成年二隊的兩名陪練已經等在球檯旁邊。
「從今天開始,你最後一小時跟他們練。」
顧川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成年隊的球,身體、速度、旋轉,這些和青年隊都不不是一個等級。
第一組多球剛開始,顧川連續三個反手搶攻都被頂了回來。
第四球,他提前半步迎前。
砰!
桌球從陪練正手大角飛出台外。
「再來。」
一個小時結束,顧川的球衣已經徹底濕透。
第二天依舊如此。
第三天,陪練增加了接發球限制。
第四天,訓練內容變成前三板後強行進入連續相持。
第五天,體能師開始單獨記錄他的恢復時間。
第一單打的資源確實比第四單打好太多了。
最好的陪練、最密集的錄像分析、最完整的恢復安排。
甚至連每天訓練結束後的拉伸,都有人根據他的狀態重新調整。
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看,並不起眼,但全部疊加到一個人身上,只能說——恐怖如斯。
第七天隊內對抗,顧川三比零羅成。
三局,羅成最高只拿到七分。
隨後三比零程野,晚上又和沈卓打了一場。
十一比八、十一比九、十一比六。
還是三比零。
沈卓站在球檯對面,看著球檯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羅成坐在場邊小聲道:「一單的資源這麼誇張?」
韓岳搖頭。
「沈卓當了一單這麼久,顧川才七天,你居然覺得是資源的問題?」
「沈卓以前可沒有二隊的陪練!」
「那給你二隊陪練你行嗎?」
顧川沒理他們的嘀咕,眼前的系統面板浮現。
【技術:81→82】
【身體:60→61】
【體能:6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