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九江
九江站外，賽事組委會的大巴已經停在路邊。
全國各地的三十二支青年隊陸續抵達，羅成剛走出車站，整個人便安靜了不少。
在省隊裡，他們六個人已經算青年組最強的一批。
可到了九江，車站裡隨便走過去一支隊伍，身上都至少背著一個省級冠軍。
「現在知道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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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曉東問道。
「我是在觀察對手。」
「你剛才盯著人家女隊看了半天。」
「女隊就不是對手了？」
羅成理不直氣也壯。
吳浩從後面踢了他一腳。
「上車。」
大巴將眾人送到賽事酒店。
辦理入住以前，所有隊伍先進行資格審查。
身份證明，運動員註冊證，文化課成績考核，團體與個人項目名單。
工作人員接過省隊資料，一項項核對。
【男子單打：顧川、沈卓、魏曉東、羅成、韓岳。】
【男子團體：顧川、沈卓、羅成、魏曉東、程野。】
看到第一單打的位置時，工作人員多看了顧川一眼，隨後調出了他的檔案。
「顧川？」
「嗯。」
「你有兩年沒有參加全國註冊賽事了？」
「對。」
工作人員在電腦里查詢片刻。
「沒有種子順位，可能會分到其他種子選手在的組。」
顧川點了點頭。
「沒問題。」
資格審查結束，一行人前往訓練館適應場地。
全國青年錦標賽總共開放了十六張球檯。
場館內已經響起密集的擊球聲。
燈光、地膠、球檯彈性，甚至場館裡的空氣流動，都需要重新適應，畢竟用這個當藉口的也不在少數。
吳浩給了眾人四十分鐘。
「上去找找感覺，顧川和程野一組，沈卓跟魏曉東，羅成跟韓岳。」
幾人各自走向球檯。
顧川剛剛拿出球拍，訓練館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許多正在訓練的選手停下動作，朝門口看了過去。
首都隊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王處勤兩手空空，張航跟在他身後，肩上掛著兩個球包，手裡還拖著一隻行李箱。
王處勤走到場邊，也沒回頭。
「紅色拍套。」
張航立即蹲下在包里翻找。
可能是東西太多，拉鏈一時卡住了。
王處勤等了一會，見拍套沒有遞到他手裡，直接伸手從包里抽出球拍，還順勢拍了一下張航的頭。
「說多少遍了，放外層。」
張航抬頭看了一眼，將球包拉緊後背回肩上，不過手背的青筋死死暴起。
顧川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姓名：王處勤。】
【當前評分：74。】
【競技狀態：96%。】
王處勤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二人的實現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隨後他獨自走向顧川。
「還真回來了。」
他掃了一眼顧川胸口的參賽證。
「沙東第一單打，從首都隊跑出去，換個地方，倒真讓你坐上去了。」
顧川不為所動。
「至少是打上去的。」
王處勤微微眯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變成了一條縫。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顧川直視著王處勤。
「不像有些人，靠遮進國家隊，打個電話就能當世界冠軍的陪練。」
首都隊幾名隊員的神色也發生了變化，王處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兩年過去，你還是這樣嘴硬，輸不起就怪裁判，進不了國家隊就怪關係。」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但最後呢？我進了一隊，而你......像個廢物一樣在家躺了兩年。」
顧川卻只是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王處勤沒料到他會這麼光棍。
顧川繼續說道：「所以我現在回來了。」
「一個荒廢兩年的廢物，就算回來了又能幹嘛？還以為能像上次在青城那樣？別做夢了。
上次的我只是疏忽大意，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你現在連站到我對面的資格都沒有。
團體賽，你撐死了也就拿兩分，就憑你帶的這群人？剩下三場能湊出第三分嗎？別連小組賽都走不出去。」
顧川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隊友。
「你倒是說了句對的，團體賽兩分確實贏不了，但是作為一單，除了自己會贏球，隊友那一分怎麼拿也得考慮。」
王處勤嗤笑一聲。
「才當了幾天一單，就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至少我身後的這些人，是隊友。」
顧川的目光越過王處勤，落在替他背包的張航身上。
「不是替我背包的跟班。」
王處勤回過頭，首都隊的幾名隊員不約而同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贏家最大，誰能贏球資源就該給誰，他們既然拿不到分，替主力做點事，有問題？」
「沒問題，你喜歡就好。」
顧川語氣平靜。
「但是那不叫隊友。」
王處勤臉上冷意浮現。
「我不需要隊友，只要能跟著我贏，就夠了。」
「沒事，就算你輸了，也有人幫你。」
「反正不會輸給你。」
「六比四。」
王處勤臉上表情一僵，這句話無疑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沉默了一下，抬起頭。
「先到我面前再說。」
顧川從他身邊走過。
「放心，我會來找你的，無論是團體，還是單打。」
兩人擦肩而過。
「裁判可不會幫你一輩子。」
四十分鐘適應訓練結束，團體賽分組結果也正式公布。
沙東隊被分入C組，同組一共四支隊伍。
冀北隊、贛西隊、瓊海隊。
看到分組結果，吳浩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冀北隊是去年全國青年錦標賽四強，東道主贛西隊同樣擁有一名單打十六強的選手。
四支隊伍取前兩名進入淘汰賽，想要出線，至少要擊敗其中一支強隊。
「明天上午第一輪對贛西，今晚開戰術會。」
回到酒店以後，五名團體隊員全部集中到吳浩房間，贛西隊比賽錄像播放了整整一個小時。
對方第一單打趙天陽，前三板細膩，擅長控制短球。
去年全國青年錦標賽個人賽十六強。
吳浩關閉錄像。
「明天我們排ABC方，顧川打A，沈卓打B，第三個位置，羅成。」
魏曉東沒有意外，因為賽事規定需要一名特殊打法的球員。
第二天早上，雙方出場名單正式提交，贛西隊的陣容隨之公布。
趙天陽卻出現在了Y位。
吳浩拿起筆，將完整對陣寫在戰術板上。
【第一場：顧川——贛西第二單打。】
【第二場：沈卓——趙天陽。】
【第三場：羅成——贛西第三單打。】
【第四場：顧川——趙天陽。】
【第五場：沈卓——贛西第二單打。】
羅成看了眼對陣表，很快反應過來。
「趙天陽要連打沈卓和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