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球，我會擰你的反手大角
劉國良聽到消息後面無表情，工作人員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的視線一直黏在王處勤身上，看到王處勤回球檯的動作後，他拿出手機給首都隊教練去了個電話。
「劉指導。」
「第七局開始前，申請醫療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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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隊教練楞了一下，回頭看了座位上其他首都隊員，除了王處勤，這些人應該接觸不到劉國良。
隨後他打消掉了有人泄密的念頭。
「劉指導，處勤說......他沒問題。」
「我知道。」
劉國良語氣平靜。
「讓醫療組重新處理受傷的地方，把傷情放大一點寫進比賽記錄。
處理傷處的時間要他冷靜下來，就說是我說的。
這不是商量，懂嗎。」
首都隊教練這才懂了劉國良的意思。
醫療暫停不僅能打斷顧川的氣勢和節奏，還能讓所有人看見王處勤帶傷比賽。
輸了是帶傷惜敗，贏了更是帶傷逆轉。
無論結果怎麼樣，王處勤都贏麻了。
「明白。」
電話掛斷，首都隊立刻申請醫療暫停。
隊醫進場拆開繃帶時，王處勤右腳大拇指腫脹已經很明顯，現場導播也給了獄卒一個特寫鏡頭。
看台上開始議論紛紛。
「王處勤居然是帶傷比賽？」
「帶傷還能打成這樣，這精神確值得肯定。」
「我就知道，哥哥肯定是被傷影響狀態了，不然早就贏了！」
剛才的遮球和誤判的印象再這一刻被直接扭轉，好像帶傷出戰成了莫大的榮譽一般。
劉國良聽到後「哼」了一下，臉上再次浮現笑意，隨後又叫來工作人員。
「聯繫幾個自己人記者，告訴他們：贏了，就寫帶傷完成逆轉，國乒一隊小將意志過硬。
輸了，就寫帶傷鏖戰七局，拼到最後一局，雖敗猶榮。」
工作人員低聲問道：「受傷原因要不要解釋？」
「就說賽前意外受傷。」
劉國良看了他一眼。
「難道踢到護欄受傷這種丟人的事情也要告訴記者嗎？」
「明白。」
工作人員記下要求，轉身準備離開。
「還有一件事。」
劉國良的目光落到顧川身上。
「查一下這個小孩的背景，如果方便的話，找人接觸一下沙東隊。」
工作人員有些意外。
「劉指導，您的意思是......」
劉國良沒有直接承認。
「他的接發和前三板正好能給處勤壓力，可以的話把他挖過來給處勤當陪練，表現好的話~~~，再給個替補位置培養。」
這個「話」字拖的特別長，工作人員秒懂。
把顧川從沙東隊挖過來，不僅能幫王處勤提高在同齡人中的技術與影響力，還能削弱沙東隊的人才儲備。
在將來的全錦賽和乒超聯賽中，首都隊就會少一個麻煩的對手。
張繼可坐在旁邊，雖然他早就找秦海峰了解過顧川，但他還是保持著沉默。
短短的幾句話，就把一個少年的前程安排的明明白白，這讓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經歷。
從退回省隊再到最快大滿貫，緊接著為隊友鋪路守住半區，明明有傷還需要自己繼續征戰賽場。
再結合顧川即將面臨的選擇，張繼可突然意識到。
有些安排，不一定要等比賽結果，也有可能在某個會議室里就決定好了。
張繼可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悲哀，儘管他已經站在桌球運動員的最高處，但他還是無力去改變什麼。
那些未曾認真考慮過的念頭，開始慢慢浮現。
幾分鐘後，王處勤的傷處重新處理完成。
顧川看向他的同時，他也正在注視著顧川。
【右腳傷勢正在加重。】
【傷勢等級：輕度→中度。】
【當前評分：73→72。】
決勝局開始，王處勤率先放開發力。
他減少移動，用反手速度把顧川釘在近台，中路一旦出現半高球，便立即側身使用王之爆沖。
零比二。
顧川發出正手短不轉，利用第三板追回一分，隨後又以霸王擰壓住持拍手。
二比二。
雙方沒有人能真正拉開差距。
三比三、四比四。
第五分，王處勤連續壓住顧川反手，突然變線正手大角。
顧川提前判斷到落點，腳下卻仍慢了一瞬，只能勉強把球救回。
王處勤正手補板得分。
五比四。
裁判示意雙方交換場地。
劉丁朔率先站起來。
「頭哥，最後六分！」
王處勤朝他握拳回應了一聲。
重新開始以後，顧川沒有急著追分。
他先用擺短限制王處勤搶攻，再將第二板送向對方持拍手，不斷壓縮王處勤調整腳步的空間。
六比六、八比八。
王處勤再次利用遮擋發出一顆反手短不轉。
顧川判斷成側下旋，回球稍稍冒高。
【王之爆沖（紫）正在發動】
砰！
八比九。
下一球，王處勤偷發中路長球，隨後反手迎前加速。
顧川回球下網。
八比十。
兩個冠軍點。
首都隊教練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看台上，幾名記者的手機同時收到一段提前準備好的文字。
【國家隊小將王處勤右腳受傷，堅持帶傷出戰，與對手鏖戰至決勝局。】
顧川撿起球，重新站到發球位。
正手短下旋。
王處勤擺回反手，顧川沒有使用霸王擰，而是輕輕把球送回正手小三角。
王處勤上步稍慢，只能勉強挑高。
顧川正手搶攻。
九比十。
下一分，王處勤連續三板壓住反手，顧川借力控制落點，直到第四板才突然變向正手。
王處勤右腳蹬地，疼痛讓身體出現一瞬遲滯。
回球擦網出界。
十比十。
王處勤沒有退縮。
下一球，他接發直接擰拉中路，隨後強行側身。
【王之爆沖（紫）正在發動。】
白球擦著邊線落台。
十比十一。
第三個冠軍點。
顧川發出反手短側下旋，王處勤搶先擰拉斜線。
顧川早已讓出位置，反手迎前一壓。
桌球直奔持拍手。
王處勤回球出界。
十一比十一。
下一分，顧川再次用正手短球逼王處勤上步，第二板卻突然劈向反手底線。
王處勤強行後撤，腳下慢了半步。
回球下網。
十二比十一。
顧川第一次拿到冠軍點。
最後一球，王處勤發球，顧川站到接發位忽然開口。
「這球，我會擰你的反手大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