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舉報
沈秀禾腦海中閃過李鐵柱的身影，她臉上的血色立馬褪乾淨，雙唇慘白。
李建國成親當日，藉口離家到後面不見人影，取而代之是李鐵柱對她處處獻殷勤，噁心人。
直至她被那畜生強行侮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後娘家人出現，她的親媽吳來弟不是為她做主，反而苦口婆心讓她認命。
現在她才明白，李建國只是幌子，讓她心甘情願嫁到李家的一個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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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們處處說李家如何，如何好，迫不及待地想讓她嫁到李家。
沈秀禾眼底一冷，看了眼那扇小門轉身離開。
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要舉報！」
沈秀禾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慌張。
「我發現有人聚眾賭博，人很多，還有人放風！」
什麼？賭博！
剛從值班室出來的兩個公安神情一緊，對視一眼，立馬走到沈秀禾面前。
「同志，你別怕，你告訴我們他們在哪兒？」
沈秀禾拽緊衣角，「我帶你們去。」
「那就辛苦你了，等把這夥人抓到，我一定為你申請熱心市民獎。」
沈秀禾一臉感激，隨後搖頭，「為人民服務，這是我應該做的。」
還是這位女同志覺悟高啊，幾人沒再耽擱，聽沈秀禾說那伙人不少。
除了值班室的兩名公安，又增加了不少人手，看樣子是對這伙流竄賭博的團伙，務必緝拿。
另一邊正賭到興頭上的沈衛軍，呼吸加重，眼球布滿紅血絲，死死盯著桌上。
他玩得簡單，就是賭大賭小。
就是賠率不小。
玩的就是一個心跳。
他拿著沈秀禾給的十塊，已經贏到了五百！
天哪！
他這輩子都沒贏過這麼多錢。
要知道鎮上棉紡廠的工人一個月才二十塊！
他這一小會兒就贏了他們兩年多的工資！
沈衛軍咽了咽口水，摸著懷裡到手的錢，喘氣聲加重。
不遠處的王強見沈衛軍贏走這麼多錢，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帶著笑意。
不慌不忙朝對面坐莊的人掃了一眼，向後找了個位置舒服一靠。
沈衛軍心裡默念，大！
開大！
坐莊的人放在桌上的手不著痕跡一動，等結果揭曉，是小。
「開小！」
聲音傳到耳中，沈衛軍皺眉後坐，暗罵了聲晦氣。
王強上前，笑嘻嘻摟住他肩膀，「兄弟，你今天手氣不錯啊。」
手裡有錢，沈衛軍說話也硬氣，「是不錯。」
王強推了推他，「不妨一把定輸贏，把錢都壓進去，贏了你可就翻身了，不僅能還清賭債，還能剩不少錢......」
沈衛軍呼吸一滯，要是輸。
不！他今天手氣這麼好，怎麼可能輸。
一咬牙直接把懷裡的錢，全部押出去，賭在大上。
這一把贏了，就說明今天的手氣不錯，下一把他再贏了...他的整個人生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圍觀的人也是呼吸緊緊屏住，他們也想看看這年輕後生能不能贏。
贏了是好，可要是輸了.......那到時候可怎麼還。
沈衛軍眼珠子緊盯著賭桌，心裡喊，嘴上也喊，似乎結果就能跟他喊的一樣。
「大，大，大，大！」
王強眼角笑意加深，語氣懶懶跟著他喊大。
周圍的聲音也跟著一起喊，沈衛軍渾身血液衝到頭頂。
「小，開小了！」
隨著莊家一開，周圍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衛軍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呆滯，小...怎麼會開小？
「雙手抱頭，全部蹲下！」
一聲沉喝，突然在眾人頭頂炸響。
王強扭頭看去臉色一變，公安？
怎麼會有公安找到這裡？
來不及多想，推開人就逃。
此次聚眾賭博足足有二十多個人，涉及金額上千，這已經是特大案了。
沈衛軍被押著出來的時候，心裡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恐慌。
現在被抓，那輸的錢，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可是被抓了，他會不會做牢？
遠處的沈秀禾冷冷看著被抓的沈衛軍，沒有多停留，轉身離開。
等公安騰出人手想找那個帶路的女同志時，人已經不見了。
在家裡特意蒸了雞蛋等沈衛軍回來的吳來弟，直到看見沈秀禾都從鎮上回來了。
自己的寶貝兒子都沒回來。
「你弟呢？」
沈秀禾轉身盯著吳來弟，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居然能為了兒子，把女兒賣給一個老光棍。
「問你話呢！」
沈秀禾垂下眼睛，不去看她，因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一刀上去抹了她。
殺人償命，她可不想因為人渣毀了自己。
「不知道。」
吳來弟見她這幅死樣兒就來氣，抬手剛想動作，不知想到什麼，又恨恨放下。
沈秀禾扯了扯嘴角，轉身進廚房，將留給沈衛軍的飯，吃了個乾淨。
「你餓死鬼投胎啊！」
「那是留給你弟的飯！」
「你吃了，他回來吃什麼？」
回來？
他回不來了。
沈秀禾眼底閃過嘲諷，抹了一把嘴，「我吃不飽飯，臉色不好看，明天李建國見了看不上怎麼辦？」
一句話堵得吳來弟沒氣了，狠狠瞪了一眼沈秀禾，立馬叫了家裡其他人出去找人。
眼瞅著天快黑了，人還沒影兒，吳來弟心裡焦急不已。
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
可這次，她心裡說不出來的慌。
直到月亮掛在半空，沈家人才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家。
本來白天幹了一天活兒，累得要死，現在還被吳來弟叫著出去找人。
「老大，你去找大隊長，讓他喊些人，出去找找。」
沈紅軍皺眉，「媽，衛軍說不定又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在哪裡玩得開心才忘了回家。」
「因為這去攪和人家大隊長清夢，媽，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你！」吳來弟指著沈紅軍，哆嗦著說不出話。
「老娘還沒死！要你去，你就去！」
沈紅軍屁股沒動，臉上也難得湧現出一絲倔強。
老三那個窩裡橫性子，能出什麼事兒，都是他媽給慣的。
他本來上了一天工，累得渾身發軟，現在還要為了沈衛軍的事情奔波，心裡忍不住生出埋怨。
怪吳來弟偏心，恨不得明天就送沈衛軍進監獄，也省得三天兩頭就因為他鬧騰，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