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代娶？那到底是誰娶？
沈秀禾直接把話當成耳邊風，該換糧票換糧票，缺什麼置辦什麼。
第三天等李家大包小包提著東西上門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村里下工的人見了，都自發端著飯碗趴在沈家門口。
「這不是咱們村的人吧。」
「看你這記性，你沒聽宋翠香說的話啊，一看就是去沈家提親的。」
劉大美一早就被安排在村口守著迎接李家人。
遠遠瞧見，就主動跑了幾步上前，「哎呦，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孫桂芳臉上掛滿笑意，「路上不好走，耽擱了。」
劉大美目光掃過一旁的累得滿頭大汗的李鐵柱，「沒事，沒事，家裡都備好了，秀禾都等著呢。」
孫桂芳和李鐵柱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好好好，那快走吧。」
劉大美在前領路，這還是李家人頭一次來呢。
今天除了李建國不在，全家出動，換上自己最好的衣服。
尤其是李鐵柱，一身軍綠色新衣，頭髮全部向後，梳得溜光鋥亮活像被牛舌舔了一樣。
「大美，這就是秀禾未來的婆家吧？」
劉大美領人回去的路上，有不少詢問的，劉大美笑著回應。
聽到秀禾婆家四個字，李鐵柱的脊背不自覺挺直，臉上閃過一絲興奮。
本來他這輩子都沒念想了，打光棍就打光棍，沒想到還有主動送上門的。
說是沈家有一個女兒，正想給找一個婆家，人勤快又利落，干起活兒來，一個頂倆。
一問年紀，才十八，正是嫩花一樣的年紀。
李鐵柱當下就心動了。
孫桂芳看著李鐵柱激動的模樣，側面還打聽過沈秀禾的樣貌，沈父沈母都是相貌端正的，生出來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基因突變。
聽人說，就是沈秀禾那性子有些軟弱，孫桂芳大手一揮，直接表示不礙事，這才正好呢，嫁過來正好任由自己拿捏，才能更好地伺候鐵柱。
沈秀禾一臉乖順站在門口，遠遠瞧著看著劉大美領著一大串人回來，唇角動了一下。
「看，那就是秀禾。」
李家老大順著劉大美指的方向看去，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李家人看清後，也是齊齊一怔，這姑娘是老大未來媳婦兒？
沈秀禾臉色雖然蠟黃，可厚重的頭簾全部梳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越發襯得眉眼精緻。
要是好好養養，臉上再掛點肉，皮膚再白一些，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
孫桂芳率先回神，見她笑得妖妖嬈嬈，心底率先生出一抹不喜，這就是劉大美說的軟弱？
她還沒想到接下來沈秀禾的一句話更是讓她難堪。
「李建國沒來嗎？」
沈秀禾的話像是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李鐵柱回過神，臉色難看。
劉大美想拍沈秀禾的手瞬間停在半空，見她笑臉一如往常，沒有任何意思，反應過來，笑著打趣她，「這麼快就想見自己男人了？」
沈秀禾低頭，劉大美以為她害羞，「當兵的，假沒那麼容易請，今天來下聘，他家裡人都來了，誠意給你給得夠夠的。」
「放心，等結了婚，相處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沈秀禾抬頭，「結婚的時候他也不會請不了假吧？」
一臉好奇，好似是真的單純問一句。
劉大美一僵，正不知怎麼回她的問題，孫桂芳主動上前拉住沈秀禾的手。
「放心，你這麼好的姑娘，我到時候一定發電報讓他回來，就算回不來，我讓他大哥代娶，等結了婚......」
「啊？」沈秀禾一聲驚呼直接打斷李母的話。
「他大哥？」視線在李母身後一掃，在李家老大那張滿面油光的臉上一定，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恨意。
「是他？」
「好醜，看起來也好臭。」
輕輕一句，直接讓李家老大從頭紅到腳，不過不是羞紅的。
劉大美嘴角的笑僵住，這死丫頭是哪根筋沒搭對。
「讓他大哥代娶，那到底是誰娶？」
沈秀禾一聲比一聲高。
圍觀的村民齊刷刷看向李家人，更多的目光還是落在李鐵柱身上。
無他，實在他的反應太明顯。
李鐵柱氣得臉通紅，綠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沈秀禾。
要不是礙於這麼多人在，他現在就想衝上去狠狠教訓她一頓。
「是啊，這事兒可不能糊弄，要是萬一岔娶怎麼辦？」
沈秀禾聽見這話笑得燦爛。
劉大美臉色一變，揮手呵斥看熱鬧的趕緊走。
剛想引李家人進去，才發現從一開始沈秀禾不當不正堵在門口，想進門就得讓她先進去。
「你鬧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回家說？」劉大美臉色一冷，不自覺擺出大嫂的姿態。
沈秀禾眉眼轉冷，盯著劉大美不說話，忽的一笑，「大嫂...都是鄉里鄉親的，你怎麼能對叔伯嬸嬸這麼說話呢，他們也是為了我好啊......」
劉大美見她不動，心裡著急。
「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吳來弟的聲音瞬間讓劉大美找到主心骨，「媽，秀禾堵在門口，進不去！」
沈母眉心一皺，「給你說親，把你婆家堵在門口像什麼？趕緊讓開！」
沈秀禾低頭委屈，「媽，他們說話不清不楚的，今天上門提親，李建國來都沒來，甚至說到時候讓那個又老又丑的男人代他跟我結婚。」
又老又丑？李鐵柱眼睛猩紅，褪去之前的激動，死死盯著沈秀禾，這個賤人！
居然敢當眾這麼下他面子，等她嫁過來，一定要讓她嘗嘗拳頭的滋味！
沈秀禾的聲音還在繼續，「萬一不清楚的人見了，真以為和我結婚的是他怎麼辦？」
說著她扭頭盯著吳來弟和劉大美，「那我到時候說什麼怕都沒人聽。」
「說不定，還污衊我耐不住寂寞，勾引大伯。」
「您說，那時候我一輩子豈不是毀了？」
沈李兩家人一僵。
劉大美捏緊手，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冷不丁對上沈秀禾冰冷的眼底，下意識住嘴。
「賤人！」
一聲怒喝，忽然驚醒眾人，孫桂芳還沒回頭看，一道身影一瘸一拐竄了出去，拳頭緊握衝著沈秀禾去。
沈秀禾頭一歪，鼻頭輕呵出聲，一手放腰後。
李鐵柱撲上前，剎不住腳時，才發現沈秀禾手裡居然抓著一把菜刀。
「媽呀！」
「啊！」
「老大！」孫桂芳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