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一敵二
呂良再度醒來時，楚無雙已坐在一旁，單手托腮，一臉鬱悶。
見他醒來，她微微側過臉：「你醒了？」
語氣不善，臉頰上還有抹尚未褪去的紅暈，活像一個做了錯事又拉不下臉認帳的小姑娘。
呂良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半遮半掩的破布，大致猜到了方才發生過什麼。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他沒有像前兩次那般虛脫，一點沒有被掏空的感覺。
難道是系統說的提升根骨，提升的是這個根骨？
呂良滿心疑惑，他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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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四層，紋絲未動。
他不免疑惑，朝著楚無雙望去。
感受到呂良的目光，楚無雙臉更紅了，就連耳垂也跟著一點點的變紅。
片刻後，他終於被盯得受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叉著腰，瞪著呂良，惱羞成怒道：
「看什麼看！誰知道你睡著之後，那、那……不可以。」
「噗——」
呂良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楚無雙見狀，眼神一冷，朝著呂良直接撲了上去。
三個時辰後。
一番大戰過後，楚無雙將羅衣散漫地披在身上，香肩半露。
她坐在呂良身旁，倚著岩壁，手裡托著一桿細長的煙槍，吞雲吐霧。
目光斜斜一瞥，落在了癱在地上雙目失焦的呂良身上。
呂良躺在地上，兩眼望著洞頂，陷入了對生命意義的深沉思考中。
三個時辰的鏖戰後，他的修為又漲了一層，正式跨入到了練氣六層。
他原以為天賦的冷卻時間是限制他成長的枷鎖，但經過這兩次與楚無雙的切磋。
他算是徹底悟了。
這冷卻哪裡是枷鎖，分明是他的護腰符。
要是沒有這七天的冷卻，以楚無雙的索取頻率，他恐怕要在這山洞裡反覆重開。
「趕緊恢復體力。」楚無雙吐出一口煙圈，「歇夠了，咱們就回魔宗。拖太久，逍遙門那幫人找過來，我可顧不上你。」
「是，師姐。」
呂良暗自翻個白眼。
剛才的時候可沒見你著急的，三個時辰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現在反倒催上他了。
他看了眼滿地狼藉的碎布，這身衣服被撕了兩次，已經拼不出個完整的一塊了。
呂良側過頭，弱弱地問了一句：「師姐，你那邊有我能穿的衣服嗎？」
「裙子要嗎？」
「……還是算了吧。」
他可沒什么女裝的癖好。
呂良爬起身，從地上挑了幾塊稍微完整的布片，湊出一條三分褲套上。
至於上半身，光著就光著吧。
「師姐，我準備好了。」
楚無雙吐出最後一個煙圈後，將煙槍收起，目光順著他裸著的上身滑了一圈，素手在呂良腹肌上輕輕一拍：「身材不錯。」
呂良：「……」
隨即她伸手去提他的衣領，卻抓了一個空，不由得愣了一下。
楚無雙微微一愣，隨即抓住呂良的褲子，單手提起，幾個閃身便離開了山洞。
出了山洞之後，楚無雙沒有立馬御空飛行，而是走了一段距離才掐動指決，御劍飛行。
「等等，褲子——」
呂良的話還沒說完，聲音便被淹沒在風聲當中。
他被楚無雙提在半空，山風呼呼地從褲管往裡灌。
他雙手死死拽著那條臨時拼湊的短褲，只覺得自己隨時會以自由落體之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楚無雙帶著呂良從空中降落下來。
呂良看著不斷放大的亂魔宗懸於山門之上的牌匾，第一次覺得如此親切。
至於那條短褲，也終於在這一路的顛沛流離中堅持了下來，堪稱奇蹟。
楚無雙收起飛劍，朝著門內走去。
呂良開口道：「師姐，我能不能回雜役峰，取一下隨身衣物。」
「去吧，我等你一炷香的時間。」
楚無雙掃了一眼他下身那條迎風飄逸的短褲，沒再拒絕。
畢竟他這幅模樣，大半拜她所賜。
呂良如蒙大赦，快步朝著雜役峰走去。
他這一趟，可不單單是為了幾件衣服。
回到自己那座四面漏風的宿舍，呂良迅速換了身乾淨的衣物。
隨後，他將靠著牆的木床挪開，露出後面斑駁的土牆。
他蹲下身，將其中一塊土牆扣開，從裡面扣出一個已經與泥土混為一體的玉佩。
這是他聯絡逍遙門、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平日裡怕被發現，便埋藏在宿舍的土牆裡。
現在他中了真心咒，這亂魔門是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必須找個機會儘快脫身，憑藉信物投奔逍遙門。
呂良將玉佩揣進懷中，朝著門口走去。
剛出門，迎面便碰到了兩個身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魔門弟子。
呂良眉頭微蹙。
這兩人是外門弟子，一個叫王威是練氣四層，一個叫李陽是練氣六層。
自從他來到魔門之後，這兩人便一直拿他當僕人使喚，稍有不順心便拳腳相加。
他為了臥底任務，一直隱忍，不敢對他們動手。
「幾天不見，禮數都忘了嗎？」
「見到師兄，還不跪下拜見！」
呂良將懷中的玉佩往裡面塞了塞，面色平靜。
他馬上就要離開亂魔門了，自然不必再忍。
見他一動不動，王威面色難看，捏著拳頭走上前來：「既然忘了，那師兄今天就好好幫你複習複習！」
說罷，一拳朝著呂良面門砸來。
呂良頭微微一偏，輕鬆避過。
下一瞬，他反手扣住王威的手腕，一腳踹向其小腹。
王威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
呂良看都沒看，又是抬腳，狠狠踩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
伴隨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王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當場痛暈過去。
李陽目瞪口呆，如同見鬼一般。
一個雜役弟子，居然敢廢了王威？
難道他不知道王威是外門庶務峰執事王騰的侄子嗎？
那可是有金丹之姿的王騰！
看著躺在地上的王威，李陽對著呂良厲聲呵斥道：「你怎麼敢的，你知道王威是什麼身份嗎？」
呂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一腳將昏死的王威踢到牆邊：「知道又怎樣，不過是一群抱團取暖的廢物。」
「你……找死！」
李陽一聲怒喝，從腰間抽出柄長刀，靈力灌注刀身，朝著呂良劈了過來。
呂良連退數步，心中迅速判斷局勢。
對方境界與自己一樣，但一寸長一寸強。
那裹挾著靈氣的長刀，只要稍微被擦到一點，就是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他呂良，可不是僅僅只有靈力。
入魔門之前，他練了十幾年的武。
即便沒有修為傍身，對上低階的練氣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練氣六層，能夠動用靈力。
呂良賣了一個破綻，身形一矮，順勢抽出王威腰間的佩劍。
就在李陽招式變換的空檔，他一劍遞出。
「噗——」
劍光過處，李陽持刀的右臂齊腕而斷，斷手與長刀一同墜地，鮮血噴涌而出。
「啊——！」
李陽抱著斷臂在地上翻滾哀嚎，叫聲悽厲。
呂良甩了甩劍上的血，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兩人，淡淡吐出兩個字：
「廢物。」
這一年的憋屈，此刻盡數吐了出來。
如果不是擔心會影響到自己脫身，他不介意把這兩人徹底留在這裡。
呂良長舒一口氣，準備下山與楚無雙匯合。
耽擱的時間久了，被她問東問西可就麻煩了。
他剛一回頭，便看到一席紫衣立在不遠處，滿臉看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