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的任務
謝流鶯走後,呂良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一次次將靈力注入那枚逍遙門玉佩,可玉佩卻像一件死物,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是拍打,又是舉過頭頂,四處尋找信號,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把我拉黑了吧?」呂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呂良雙手掩面,十分懊惱。
怎麼就信了畫無殤那個丫頭的話呢?
她在那山谷里關了不知多少年,從她嘴裡問出來的核心弟子名單,能新到哪裡去?
現在倒好,消息發不出去,逍遙門那邊聯繫不上。
他名單已經交上去了,人家發現名單上面一個人都對不上,鐵定以為他叛變了。
呂良仰面倒在床上,盯著艙頂的木板,長嘆一聲。
原本還想著這一世再搜刮一波秘境之後,百萬撤離到逍遙門的,結果這條路居然被自己給封死了。
修煉是修煉不下去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呂良翻了個身,將剛才謝流鶯說的名字記下。
下輩子多注意點吧。
飛舟在雲海中穿行了三日,距離天啟秘境越來越近。
這一日,呂良正在艙中打磨竅穴,忽覺船身輕輕震顫了一下,隨即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低呼。
「前面有飛舟!」
「是逍遙門的人!」
呂良倏地睜開眼,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甲板上,亂魔宗眾人已經聚在船頭,柳如煙站在最前方,衣袂飄飄,神色凝重。
數百丈外,一艘通體銀白的飛舟自雲海中顯出身形,舟頭掛著一面青白色的旗幟,上繡流雲,正是逍遙門的標誌。
呂良的心咯噔一下,他下意識往人群中退了退。
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對面飛舟的甲板上,站著一排白衣修士,為首之人,正是當初把他親手送入亂魔宗的那位逍遙門長老。
呂良的目光與他短暫地遇上了一下,又飛快地挪開。
對方卻像從沒看過他這個人,背負著雙手,氣度冷淡,將目光投向柳如煙。
「呵,我當是誰呢。」逍遙門為首的長老撫須一笑,「亂魔宗這是也收到了天啟秘境的消息?」
柳如煙輕笑一聲,聲音嬌媚:「雲長老這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辛苦帶隊,不妨來我這舟上坐坐,我好好招待你。」
「柳姑娘有心了,若是老朽再年輕個一百歲,就算你不請我,我也會過去。」雲長老笑道。
柳如煙柳眉微彎,舔了舔嘴唇,輕笑道:「那還真是可惜了,聽聞雲長老以前可是英武不凡,如今妾身倒是無緣一見了。」
帶隊之人看似和氣,但是弟子們年輕氣盛,劍拔弩張的氣勢卻已在兩舟之間悄然瀰漫。
兩邊弟子紛紛湧上甲板,隔著雲海對望,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一群魔崽子,也敢來打天啟秘境的主意,不怕有命進去,沒命出來?」
「笑話!天啟秘境是你逍遙門開的?爺爺我偏要進,你待如何?」
「怎麼,你們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還妄想得到真君傳承?」
「總比你們這幫滿口仁義的偽君子強!」
罵聲越來越凶,兩方都憋著火,可誰也沒有真正動手。能到這裡的,沒有一個蠢貨。
他們此行是為了秘境傳承,若在此地就先折損人手,那才是得不償失。
呂良站在人群後方,一聲不吭,根本不敢加入這場罵戰。
萬一給對面長老罵下場了,親自找自己敘敘舊,亂魔門這邊的人能給自己砍成臊子。
就在這時,對面一名逍遙門弟子忽然指著呂良的方向,大笑道:「亂魔宗這是沒人了嗎?練氣期也敢往秘境裡塞?」
呂良沒有反擊,而是想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是對面的逍遙門長老,突然想要找自己敘敘舊的話,自己就完了。
亂魔宗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呂良。
呂良暗叫不好,卻不敢當眾還嘴,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見亂魔宗這邊沒人回話,對面更加來勁了。
「哈哈哈,練氣期的廢物,進了秘境估計連第一道禁制都撐不過去吧?」
「亂魔宗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逍遙門弟子笑得前仰後合,亂魔宗眾人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那名此前就處處針對呂良的魔門弟子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就說,派個練氣期過來,根本就是丟人現眼。」
呂良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幾日,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已有取死之道。
原本呂良只以為他是看自己不爽,結果這兩天才知道,此人是王騰的侄子,叫做王莽,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之所以如此針對自己,估計是想給他的叔叔報仇。
一般都是打了老的來小的,打了老的來了小的,呂良還是頭一回見。
不過等進入秘境之後,他就會送王莽下去,讓他們一家團圓。
但沒等呂良說話,幾名亂魔宗弟子先朝那人投去了不滿的目光。
平日裡在亂魔宗內部隨便你怎麼罵,沒人說你什麼。
但現在一致對外,你還要貶低門內之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那魔門弟子被幾道目光逼得脖子都紅了,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灰溜溜地離開了。
對面仍在叫囂,柳如煙卻始終沒有開口。
她靜靜望著對面飛舟上的長老,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這場罵戰,亂魔宗大敗。
等對面飛舟慢悠悠開走,呂良快步回了自己的艙室。
他剛一坐下,儲物戒便又開始微微發熱。
呂良一怔,連忙將玉佩取出。
一道信息從玉佩上面浮現出來:
【協助逍遙門取得傳承。】
呂良微微皺眉,手指不斷敲打著床沿。
這個訊息早不發,晚不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發。
這是在試探我的忠心,還是說是個陷阱。
呂良將玉佩收好,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任務,可不太好辦啊。
「咚咚咚。」
就在這時,他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呂良一愣,眼下天色尚早,謝師姐應該不會這麼早來找他修煉吧。
他猶豫了一瞬,走到門後,將門拉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