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歷史可以被改變？
【帝辛十九年，冬，你出生了！】
【作為商王與王后所生第三子，大商的第五位王子，生來你便是要享盡榮華富貴，被父親疼愛，被母親寵溺，就連幾位各懷心思的王兄，都對你的任性格外寬容。】
看著畫面中，最小的祿父誕生那日，自己在雪地里來回踱步的模樣，子受忍不住嘴角噙起了一抹笑容。
想當初他分明是想要個女兒的，不成想王后的肚子那般爭氣，居然又是一個讓他費勁腦筋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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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時，你便展現出了遠超四位王兄小時候的聰慧，你天生便能感應出他人對你的善意與惡意，這使得你特別會討父親的歡心，經常將你摟入懷中，拿他的虬髯逗弄你。】
【只是你在感應自己的四位王兄時，卻覺得三王兄子朝，似乎對你的情緒最為特殊，對你的好也格外特別。】
【小時候你不懂，等到漸漸長大，你才明白那種情緒是什麼，似乎是……濃烈的愧疚？】
「嗯？為什麼老三會對祿父心懷愧疚？還是從小到大就有的愧疚？」
「難道老三他……」子受慌忙打斷自己有些天馬行空的猜測，繼續屏氣凝神的往下看。
【帝辛二十五年，夏，這是你人生轉折的一年，也是大商國運開始走向衰落的一天，更是你一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年。】
【這一年，朝歌大旱，你的父王屢屢祭祀山神、河神、龍王未果後，決心舉國祀，前往媧皇宮向列祖列宗告狀。】
【很幸運，你隨行於王室車隊之中，也很不幸，你親眼見到了自己父王極其荒謬的一面。】
畫面中再次出現了模擬梅伯，讓子受這一個月來數次夢中驚醒的畫面。
他，大商之主，又雙一次對著一座石像露出了醜態百出的噁心模樣，對著人族之母上下其手，還在媧皇宮的牆壁上，題寫了一篇狗屁不通的打油詩。
「呼~~呼~~」
子受努力深呼吸，試圖壓下心中狂怒的怒火。
跟在車駕旁邊的孔宣，卻是發現了商王的異樣，急忙打馬上前詢問：「王，無恙乎？」
「咳咳，無恙，勞煩孔將軍掛心了！」
孔宣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卻並沒有離開車駕，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忠誠地守在商王九乘之駕旁，神光隱隱從其背後溢散，散發出讓張奎、張桂芳都有些心驚的威懾力，警戒任何明暗中的危險。
其實剛被商王召回朝歌的時候，孔宣心裡很是不愉。
他忠誠的對象並非商王，而是大商，而是那獨一無二的玄鳥圖騰。
本來打算過來敷衍幾句，就繼續回自己的三山關，每日過著清閒的日子繼續默默守護。
可是在聽完子受的講述後，他卻並沒有認為商王在危言聳聽，而是直接察覺到其中的微妙。
作為準聖，無論是壽命，還是對修行世界的了解，甚至是對那幾位的了解，他都十分篤信，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他們完全使得出來，也敢濫用。
所以才會同意留下，留到太師聞仲班師回朝，留到商王度過危機，再回歸自己清閒的日子。
「王，不用擔心，有我孔宣在，哪怕是聖人親臨，我也自信護你周全！」
「如此，那就多謝孔將軍了！」
子受聞言有些錯愕，他是知道孔宣很神秘，在王室流傳的版本里，堪稱守護大商的最後鎮國神器。
可他沒想到孔宣居然這麼厲害，是狂妄自大？還是真的有本事？
居然敢說能和聖人掰腕子？
一想到這裡，他又不自覺有些後怕。
乖乖，要不是老祖宗們代代流傳了孔宣之名，這要是一個不知情，豈不是被子朝撿了個大便宜？
連他這個商王都不全知的事情，自己的兒子似乎比自己知道的更多，這讓子受觀看祿父小時候溫馨成長的心思都蕩然無存，急忙快進起來，跳過在梅伯人生里看到過的劇情，著重觀察與子朝有關的畫面。
不過其中關於梅伯的未來，卻是再次拉住了他的思緒。
【帝辛二十六年，夏，你的父王又處死了一批大臣，梟首杜元銑，罷官梅伯，這種極致的轉變讓你心中惶恐不已，不知道父王的下限還能有多低。】
「嗯？怎麼回事？我記得上次模擬不是炮烙了梅伯嗎？」
他仔細往前翻閱，才發現在祿父的模擬中，梅伯似乎……變了？
這個一心想殉道的老頑固，一個月前與子朝在藏書室聊完之後，天天往子朝府邸跑。
祿父不知道這位諫議大夫和三哥都聊了些什麼，他的視角里只是埋怨梅伯打擾了三哥陪自己玩，覺得梅伯對三哥有些過分殷勤。
「原來如此，所以……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是嗎？」
子受眼中有了光，精神也為之一振：「梅伯的人生都可被改變，那孤的人生……」
他眺望著如長龍般的祭祀隊伍，遙望隱於群山雲霧之間的媧皇宮，心中開始熱絡起來。
「孔宣！」
「末將在！」
「待會兒你要跟在孤…我的身邊，寸步不離！特別是進媧皇宮之後，如果發現有怪風掠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宵小！」
「末將領命！」
雖然不知道孔大高手為什麼喜歡『cosplay』當將軍，但是沒關係，子受相信孔宣，更相信老祖宗流傳的祖訓。
【帝辛二十七年，春，你不明白，英明神武的父王為何會被妖女迷惑得神魂顛倒，為此甚至剝奪了隨意進出王廷的權力，再也不能隨時隨地在父母膝下承歡。】
畫面中的子祿父很是暴躁，他找了很多人，可惜的是杜元銑的死嚇到了那些大臣。
滿朝公卿貴族平日裡一個個自詡是顓頊之後，帝堯之後，說得自己祖宗多麼榮光，可真讓他們去勸諫父王，集體請旨處死妖女的時候，卻又一個個縮了脖子。
「呵，再厲害的先祖，過個幾代也會誕生讓祖宗蒙羞的子孫。」
【帝辛二十七，秋，你已經有半年沒曾見到過母親，也沒在王廷打聽到母親的消息，對此，你心中生起了不祥的預感。】
【這一夜的雨很大，仿佛是要把人的心給砸碎一樣，你冒雨敲響了四位王兄的府邸大門，想要讓他們陪你一起強行進宮，去看望你們的母后。】
【大哥二哥本不想多事，好在還有三哥幫忙說話，也不知道三哥說了些什麼，最終除了就封州國的四王兄沒來之外，你們兄弟四人膽大包天地開始夜闖宮禁。】
畫面中，子郊手執王子劍，如同戰神下凡一樣沖在最前面，子洪高舉王室宗親命牌，字字泣血罵得殷破敗與惡來不敢上前。
而祿父則是害怕得死死抓住子朝的衣袖，悶頭就往裡沖，朝著後殿王后寢宮方向快步疾走。
可是……
隨著子祿父模擬人生的畫面展開，本還在對四兄弟各自表現品頭論足的商王子受，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臉上露出比先前見到媧皇宮亂相時更加……驚恐、狂怒、悲傷的神情。
「不！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是誰！究竟是誰！！！」
「寡人……寡人要剖了你的心，食你肉，寢你的皮！」
「孤的王后！孤怎麼可能會如此對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