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錢花在刀刃上
黑色的車燈消失在街角。
陳尋和城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
這一晚上跟做夢一樣。
兩人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來又落下。
「是不是真的啊？」
城龍把名片重新掏出來，仔細研究：「陳自強……藝人經紀……你聽過沒有？」
陳尋當然聽過！
這位可是香江影壇最有名的金牌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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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下藝人最多的時候，擁有城龍、張學友、張曼玉、鍾楚紅、王祖賢……四十多位巨星。
按照時間推算，陳自強現在還只是在初創階段。
陳尋搖搖頭：「沒聽過，不過人家開得起豪車，不至於騙咱倆吧。」
「豐田皇冠吶！」
城龍咂咂嘴：「這車不得幾萬塊錢？」
陳尋也是看得眼熱。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開上。
聽說空調製冷效果很好，還是自動擋，電動座椅。
瑪德！
頂級享受啊！
兩人許久才回過神。
陳尋看了眼周圍被他倆打亂的水果攤，垃圾桶，像是颱風剛過境一樣。
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大叫一聲：「跑啊！」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小巷。
城龍住的地方離北海街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
房子是他父母從澳洲回港時給他買的。
四萬兩千塊。
這在當時可是巨款！
「地方小，別嫌棄。」
城龍打開門。
啪！
燈打開。
一個四十來平的空間出現在陳尋眼前。
「哪裡小了，比我住的大好幾倍！」
陳尋說的是實話。
而且香江是按平方英尺計算的，城龍這個房間少說也得四百多尺。
妥妥算是很宜居的住宅了。
城龍從廚房翻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水。
「咱去不去？」
「當然要去啊！你還準備去澳洲？」
「能拍戲我肯定就不去了！」
「那就一起唄。」
「好！」
「等片場結束，咱們就去！」
……
兩人沖完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多是片場的瑣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房間再也沒有聲音。
第二天一早。
陳尋和城龍各自趕赴自己的片場。
他到片場的時候已經八點。
這些天，還是第一次來這麼晚。
片場鐵門打開。
幾個武師在門口蹲著抽菸。
往常這個時候，片場早就熱鬧起來了。
現在卻有些安靜，像是沒有開工一樣。
陳尋一路走到武師集合點。
只有零散的幾個人靠在牆上發呆。
「尋仔來啦。」
堅叔滿臉疲憊。
這些天武師受傷，再加上李小龍去世，堅叔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今天人怎麼這麼少？」
陳尋問了一嘴。
「棚里好多都停了，沒有工開，在這呆著幹嘛？」
陳尋走出去一看。
原本每天運轉的攝影棚有一半都停了。
有幾個棚甚至直接拉了閘，裡面漆黑一片。
好在他參與的有幾個片子還沒停。
一天下來就三個鏡頭。
都是十幾秒的打戲。
拍攝時，導演也像不在狀態一樣，草草收場。
時間短，經驗自然也少。
一天下來才收穫20多點經驗，這和平常每天將近大幾十點的經驗差太多了！
陳尋瞥了一眼面板：
【竹竿：藍色（395/500）】
經驗條到現在還沒破400。
原計劃一周之內將【竹竿】升級，看來是沒戲了！
現在能上工就不錯了！
下午早早收工。
副導演遞過來三十五塊港幣。
陳尋道了聲謝。
嘉禾片廠在斧山道，離清水灣不算遠。
這邊和邵氏一樣冷清。
陳尋來找城龍。
門口的門衛都不知道去哪了。
他一路來到三號棚。
城龍正站在攝影棚中間，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把短斧。
他的兩個眉毛畫得斜飛入鬢，不像是電影，反倒是像戲台上的武生。
「卡！」
城龍從鏡頭裡出來，抬眼看到陳尋，咧嘴一笑：「你怎麼來了？」
「我那邊收工早，過來看看，你們今天人也這麼少？」
陳尋剛才轉了轉。
棚里幾乎沒什麼人。
「都走了！」
城龍擦了擦汗，壓低聲音：「今天是最後一場，明天這個棚也不拍了！」
陳尋嘆了口氣。
李小龍是嘉禾的搖錢樹，出了這種事，整個公司都兵荒馬亂的，比邵氏那邊還慘。
陳自強那邊的事得抓緊了！
陳尋和城龍說了下自己的想法，兩人一拍即合。
「明天十點！」
很快，城龍打電話回來。
當天晚上，陳尋回了趟北海街拿行李。
城龍喊他搬到家裡去住。
明天剛好一起出發。
……
陳自強的公司在彌敦道的一棟寫字樓里。
電梯又小又晃。
出電梯後，又是一個很長的走廊，兩側都是房間門。
陳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有點像他前世看的鬼片。
一路來到公司門口。
地方不算大，家具和辦公用品看著都不是很新，牆邊有個文件櫃，裡面也是空的。
看起來公司沒成立多久。
「陳先生馬上到，你們先坐一下。」
前台把他們請到沙發坐下。
會客區域的對面貼著一張李小龍《猛龍過江》的海報。
城龍看了一眼海報，嘆了口氣。
十點剛到。
陳自強就出現在辦公室。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公司的情況你們看到了，剛起步，我能給你們的就是機會和資源，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陳尋和城龍同時點頭。
「為了更好的了解你們的情況，我約了兩位行內的老師，算是簡單的試鏡。」
陳自強抬腕看了下胳膊上的金表：「應該快到了，你們先喝杯茶。」
陳尋得出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
陳自強很務實！
豪車配金表出門談生意，公司的辦公室卻是能省就省。
主打一個有錢花在鋼刃上。
茶剛喝兩口。
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了兩個男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劉老頭，一個不到四十的中年男人姓趙。
陳自強立馬起身引薦。
聽著來頭不小。
一個是梨園行當轉電影行業的老藝術家，一個是大學教授，專攻戲劇表演的。
城龍先來！
他脫了襯衫，露出一身精壯肌肉，往屋中間一站。
城龍也不廢話，抱拳行禮，雙手一搓，直接打了一套長拳。
拳架工整，勁力通透。
陳尋坐在邊上都能聽到揮拳帶來的風聲。
騰空外擺腿、旋風腿、落地接滾翻……
城龍的身體像裝了彈簧一樣，起落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