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狐朋狗友想占我便宜,我給你來一刀!
「得嘞,我這就回家取去,各位鄉親也別在這看了,等分好了想買,你們再過來買,小陸不都說了,以市場價的一半賣大傢伙,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不用票的肉。」
劉三叔也應承了下來,讓看熱鬧的鄉親散去,回家取了工具,很快就趕了回來。
幾個人就在院裡忙活了起來,特別是瑩瑩,滿院子的跑說要吃肉了。
「小陸啊,你這次可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就是,有一句話我還是想跟你說,能不能別再去賭了。」
割肉的時候,劉三叔叼著煙,一邊砍著熊肉,一邊小聲嘀咕著。
再怎麼說,他也是打小看著陸川長大的,要不知道這兩年陸川做的混帳王八蛋事情太多,也不至於落得個人嫌狗憎的下場。
「劉三叔,這我知道,不賭了,以後都不賭了,後面要是有機會生個兒子,我就叫他劉不賭了。」
陸川明白劉三叔的意思,沖他笑了笑,還開了個玩笑。
劉三叔聽著陸川的話,也不由的盯著陸川看了看。
這小子變化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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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打了頭熊瞎子,現在又是這一副改過自新的模樣。
主要還是身上的氣質發生了變化,沒有了先前那種不靠譜的勁兒,反倒給人一種極為沉穩的感覺。
「醜話說前頭,我一般幫人殺豬宰羊也只要十斤肉,頂多再多要點豬下水,先前在山上說的兩成太多了,不能這麼要。」
劉二叔再度開口,顯然是不想要那麼多。
在他看來,自己一點力都沒出,只是幫忙扛了一下屍體和分了一下肉,怎麼能拿兩成,這不是在占後生的便宜嗎。
「別說這些,你還教過我打獵呢,就按說好的兩成來,而且,我想淘換把獵槍,你有合適的門路不。」
陸川笑了笑,也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火銃槍實在是不靠譜,差點沒讓他死在熊瞎子手裡。
從劉三叔這看能不能淘換一把好的獵槍,也可以避免今天的情況再發生。
「行!我家還有一把,回頭我就給你拿過來,但是子彈你得自己去找。」
劉三叔也不磨嘰,直接答應下來。
「好嘞!」
……
「各家各戶,熊肉六毛一斤,不要票,先到先得!」
忙活了一下午,陸川跟劉三叔也是將肉切好,開始巡村賣肉。
賣不完的再去供銷社賣,總得讓村里人先吃上肉。
劉三叔幫忙喊的這幾聲,直接就讓整個白石村都炸開了鍋。
誰都沒想到,陸川跟劉三叔居然會真的這麼便宜的賣肉。
要知道,他們平日裡去供銷社買肉,哪怕是最便宜的肉都要7毛一斤。
甚至還得往裡頭搭上半斤糧票,逢年過節都未必能吃得上肉,都得是日子過得寬裕的人家,才能吃上半斤。
結果今天打回來的熊肉居然只賣6毛錢,而且還不要他們的糧票?
一下子就讓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他們都以為陸川這個爛賭鬼會借著這個機會多賺一點錢,大傢伙全都端著碗,拎著盆,趕到了陸川的家門口。
當他們看見板車上堆的跟小山一樣的肉塊,眼睛都看愣了。
「給我來兩斤!」
「三斤!我要三斤,挑肥的割!」
「別擠別擠,人人有份!」
陸川站在板車後頭,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手裡拎著砍骨刀,幫著劉三叔一塊切肉。
幾個女人自然也沒有閒著,甚至就連沈霜華都聞訊,趕來幫忙。
收錢的收錢,穿肉的穿肉。
這闔家歡樂的一幕,看得村里人那叫一個嘖嘖稱奇。
「這還是那個遊手好閒的陸川嗎?怎麼看著比生產隊長還能張羅?」
「你可別瞎說,陸川這回是真改了,你瞧人家那頭熊打的,再看看這買賣做的,咱們村誰有這個本事?」
「看樣子,總算不用擔心賣孩子的事情了,我聽說,這陸川之前都喪心病狂到把自己的孩子拿出去賣了。」
正說著,人群外頭擠進來幾個流里流氣的傢伙。
陸川一眼就看見了為首的趙三拐,但並沒有去理會他。
心中對這傢伙也是有些憤怒的,原主那些年賭錢,十次有八次是這王八蛋帶的頭。
而趙三拐身後跟著錢二狗和孫禿子,無一例外,都是周邊出了名的二流子。
平日裡啥事都不干,專門整些偷雞摸狗的活。
趙三拐這次來自然也沒抱有什麼好心,一看攤子上堆的熊肉,眼中的貪婪欲望快要溢出來了,直接就擠到了最前頭,伸手就抓了兩塊肥膘。
「好傢夥!陸川,你小子可以啊!打了這麼大頭熊,哥幾個幫你消化消化!」
錢二狗和孫禿子也不客氣,一人抓了一塊,轉身就要走。
半點沒有要付錢的意思,在他們看來,吃點陸川的東西又能怎麼了?
給他陸川面,他們才吃呢!
「站住。」
陸川可不慣著這群傢伙,直接開口呵斥。
趙三拐腳步一頓,似是沒想到陸川會說這話。
還是一副無所謂的一直,嬉皮笑臉道:「川子,這才幾天不見,跟哥幾個還客氣什麼?在牌桌上,你欠我們的人情還少?」
陸川從板車後繞出來,手裡還拎著砍骨刀。
「六毛一斤,稱了付錢,不付錢就別想從這拿走一根毛。」
趙三拐臉色變了,意識到陸川不是在開玩笑,就感覺自己被下了面子。
在他看來,陸川這傢伙不就應該對他言聽計從嗎?
「你什麼意思?陸川,忘了當初一口一個哥喊著我嗎,現在哥吃你點肉,你還找哥要錢?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
趙三拐當眾被落了面子,一邊罵著,一邊把手裡兩塊肉往地上一摔。
「我告訴你,你現在這就是投機倒把!私賣野味,不上交集體,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占便宜不成,他就想著開口要挾陸川。
投機倒把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原本想替陸川說話的人,此時也縮了回去。
這年月,這四個字能要人命。
搞不好就是資本主義尾巴,輕則批鬥遊街,重則進去了就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