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后的恩情還不完!(已過簽,求下票)
第三日,清晨。
希倫站在宏偉的神殿中,滿臉愧疚地低著頭告罪:
「天后大人,追查案犯的事情,暫時還是沒有結果,請您責罰。」
「以你的能力來處理這件事,的確有些為難。算了,再多給你一天時間。」
王座上的赫拉淡然回答,努力維持著體面。
然而,那按在扶手上的十指,卻深深插進了石頭中,緊咬的銀牙在貝齒中咯吱吱作響。
混蛋,又在關鍵的地方斷更!
第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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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大人,我……」
「再給你一天時間。」
第五日。
「天后……」
「一天!」
第六日。
「……」
「滾!」
伴隨著一聲咬牙切齒的怒罵,希倫連門都沒進去,就被一道凜冽的氣流衝出老遠。
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但,我還什麼都沒說啊……
希倫一邊暗暗腹誹,一邊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
隨著轉身回頭,那張原本掛滿頹喪的臉上,卻泛起一抹戲謔的壞笑。
看樣子,熬鷹的火候到了。
~~
入夜,三位聽眾按照慣例,陸續趕往聖園中的小院,準備聆聽今晚的故事。
然而,希倫卻在路口單獨攔住了朱諾。
「有事?」朱諾開口詢問,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希倫點頭道:「聽她們說,論實力,您是三位寧芙之中最強的。所以,我想請您做我的老師,教授我魔法和戰鬥的技巧。」
朱諾一愣,有些不解:
「為什麼突然想學這些?」
「因為,我是這座聖園的管理者。守護天后的財產,緝捕作亂的兇徒,是我的職責!」
「就憑你?」朱諾嗤道,「這麼多寧芙仙女都沒能抓到那傢伙,你區區一個凡人,又能做得了什麼?」
「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做不到!」希倫正色回答,「天后陛下待我不薄。不僅提拔我成為這座聖園的管理者,還一再寬恕我的失職。如此厚恩,我豈能辜負?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抓住那個膽敢染指天后陛下私產的竊賊!
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終有一日,我會完成天后陛下的託付!」
聽到這信誓旦旦的回答,朱諾臉上微微發燙,飄忽的目光下意識移向了別處。
這小子雖然出身可恥,但倒是挺懂得感恩。
相比之下,自己似乎有些太刻薄了?
她微微乾咳一聲,道:
「我可以向天后請求,讓她免了你的這份差事。」
「不行!我必須親手抓住那傢伙才算數!這可是天后陛下交代給我的第一件任務,我絕不能讓她失望!」
希倫嚴詞拒絕,一臉大義凜然。
朱諾聞言,心中泛起陣陣猶豫。
雖然這小子懂得感恩,但畢竟是外面來的野種,要不要教他呢?
「當然,我不會讓您白乾的。白天,您和我一起查案,順便教我些戰鬥的技巧。等到了晚上,我會把整理好的故事講給您聽,每天至少一篇!」
聽到希倫的補充條款,朱諾終於下定決心,緩緩抬起了右手:
「兩篇!」
雖然她對這小子談不上喜歡,但相比之下,那個破壞聖園,冒犯她威嚴的竊賊,似乎更為討厭。
何況,經過前六天的消耗,她所掌握的線索都已經被榨乾。
想要續費聽故事,只能用新的資源交換。
權宜之計罷了。
等這件事處理完,再收拾這小子也不遲。
希倫喜出望外,當即和眼前的寧芙仙女擊掌盟誓:
「成交!」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朱諾有些失神。
隨即,她反應了過來,幽幽看向眼前的少年。
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希倫的背上不由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和一位看守聖園的寧芙仙女擊掌,倒是沒什麼,畢竟他可是聖園的管理者。
但眼前這位寧芙仙女的真正身份,是天后赫拉!
而「朱諾」,正是她的別名。
好在,希倫急中生智,連忙提醒道:
「時間耽擱了這麼久,她們恐怕要等急了,我們也快去吧,否則,今晚準備的篇幅多半講不完。」
聽到這話,赫拉才輕哼一聲,收起目光,邁步走向小院。
希倫識趣地跟在後面,並保持一定距離,心中暗暗感嘆。
果然,好感度只是從負數勉強拉回了正值。
想讓這位天后完全【惡墮】,依舊任重道遠。
~~
次日清晨,聖園深處的一片小樹林中。
希倫望著迎面走來的赫拉,深鞠一躬:
「貴安,朱諾老師。」
「不用對我那麼客氣,這只是筆交易。我不是你的老師,你也不必以我的學生自居。」
赫拉淡淡回答,有意保持著距離。
希倫笑了笑,並沒有因此改口:
「您教了我,就是我的老師。哪怕只有一天。無論您怎麼想,我都會盡到應盡的禮節。」
赫拉皺了皺眉,並沒有繼續辯駁,只是神情淡漠地開始授課:
「想要學習如何戰鬥,首先,你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清醒的認識。你們凡人和大多數被創造的野獸、飛禽、以及海怪一樣,都屬於神裔,背負著不純的血脈,處在世界的底層。按照實力的強弱,你們被大致分為四個等級:黑鐵-青銅-白銀-黃金。所以,你處於哪一個階段?」
「怎麼分辨?」希倫一臉好奇。
「你不知道?」赫拉麵露詫異,忍不住皺眉問道,「你父親沒教過你?」
「我沒父親。」
赫拉微微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
也對,她那位種馬丈夫,向來只管播種,不管養育。
恐怕,直到七天前,這小子才和那所謂的「父親」第一次會面。
沒來由地,赫拉心中生出了一絲憐憫,轉而問道:
「那你母親呢?」
「我也沒母親。」
「那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是個孤兒,自小被遺棄在伊達山,是山上的一對老夫婦收養了我。他們過世後,我就留在山裡放牧。日子雖然苦了些,但還是能夠自給自足。」
聽完希倫的自述,赫拉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絲罪惡感。
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輕咳一聲,道:
「想要判斷你處於哪個階段,其實也很容易,答案就藏在血液里。」
「血液?」
「嗯。」
赫拉點了點頭,道:「血脈是諸神力量的來源和延續。越是強大的血脈彼此結合,越能誕生出更純淨且強大的子嗣。而你們,是諸神的餘燼捏塑而成,天生血脈不純,所以,才會被稱為【神裔】,起點相對於純種的神靈更低。」
「不過,起點並不能完全決定你們的上限。【神裔】也好,【神靈】也好,都會在成長的過程中,身體主動或被動地吸收散布在世界中的魔力因子,我們稱之為【以太】。它會逐漸融入你們的血液,激活你們的潛能。」
「而根據【魔力因子】在血液中含量的不同,血液本身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最初是普通的鐵紅色,然後是青紅色,接著會擁有白銀般的光澤,最後則是向純粹的金黃色轉變。一旦血液轉變為金黃色,那就意味著體內孕育出了神性,身體正在向著神靈轉變。和真正的神靈相比,他們只差最後一步。因此,這類存在也被稱為【半神】,或者【黃金裔】……」
原來如此!
希倫聽完講述,當即撿起一塊鋒利的石片,劃破手指。
看著指尖冒出的那一抹鮮紅,他不禁大失所望。
「僅靠肉眼是無法判斷出結果的,需要激活血液中的魔力,才能看到。」
赫拉略一揮手,周圍的空氣微微鳴顫,希倫頓時感覺指尖的血珠也隨之變得滾燙。
緊接著,一縷銀白色的微光在血液中綻放。
不屈白銀?
居然不是雜魚級別的倔強青銅和墊底的廢柴黑鐵。
看來,我還真是天賦異稟!
正當希倫心中有些自得之際,對面的赫拉淡淡開口:
「一般來說,優秀的神裔正常長到成年,都能達到青銅的水平。你大概,比他們強一點……」
好吧,有天賦,但不多。
希倫聽出了言外之意,頓時有些氣餒。
而與此同時,赫拉的心中不由泛起陣陣懷疑。
奇怪。
按道理來說,就算母親是純粹的凡人,宙斯的神血也會讓孩子有著非凡的起點。
孩子一出生就應該達到白銀,乃至黃金的水平。
眼前的這個小子,雖然有些天賦,但快要成年了,也只是白銀的水準,和她印象中的宙斯私生子相比,似乎差了些。
沉思片刻,赫拉看向希倫,眸中的憐憫又濃了幾分。
難怪直到現在,他才會被自己那位色胚丈夫找回來。
原來是個血脈不純的殘次品。
「阿嚏!」希倫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莫名有些發癢的鼻翼,隨即抬頭看向赫拉:
「老師,您剛才說,身體吸收空氣中魔力因子,自我成長的方式分為【主動】和【被動】兩種。所謂的主動,是不是某種特殊的修行方式?」
「你倒是聰明。」
赫拉看了希倫一眼,隨手將一塊石板扔了過來。
希倫雙手接住,仔細查看。
石板上銘刻著一段由赫密斯文書寫的頌歌,令他不自覺地讀出了聲:
「至高的混沌,先於天地而生,
萬物時序自你起始。
在大地成形之前,先於天穹鋪展之前,
唯有卡俄斯,無邊幽暗的原始裂隙。
你孕育昏冥,孕育永夜,
自你的深處,升起白晝與光靄。
一切秩序誕生於你的虛無,
所有神明,皆是你後世的子嗣。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如其在下,如其在上,以此成就【太一】的奇蹟……」
聲音越來越低,希倫仿佛被催眠般,呆立在原地,雙眼不知不覺中合攏。
而與此同時,空氣中的魔力因子瘋狂向他體內匯聚。
甚至,逐漸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層金色的氤氳。
只讀了三分之一的《聖辭》,就進入了【冥想】?
起點雖然偏低,悟性倒是絕佳。
不過,把這些法門教給一個外來的私生子,好像有違自己的初衷?
赫拉看著眼前呆立不動,沒有一絲反抗之力的希倫,猶豫片刻,最終轉身走向密林外。
算了,從小就無父無母,就當自己偶爾發發善心,可憐一下這小子吧。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