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接電!
見身份敗露,深坑中的厄里斯索性不裝了。
她強忍著身上的麻痹感,一邊顫顫巍巍地向上伸手,一邊大著舌頭喝罵:
「知…知道…我是誰就好,你們兩個…混蛋,還不…快把…本公主…扶……」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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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雷聲再次響起,一道比剛才粗了數倍的閃電狠狠劈在了厄里斯的腦袋上。
「哦齁齁齁齁!」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厄里斯的頭髮根根豎起,如枯木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四肢不斷抽搐著,焦黑的身體內隱隱散發出一股烤肉的香氣。
「她剛才說什麼?」赫拉扭頭問。
「我沒聽到。」希倫很識趣地移開目光,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赫拉對此很是滿意,邁步上前,單手將好女兒厄里斯從焦黑的深坑裡拖了出來,轉身叮囑道:
「我先帶她向天后復命。你守好聖園,順便安置一下被她打暈的寧芙守衛。」
「好的。」
希倫點頭答應,隨即和赫拉背道而行。
~~
一夜過後,聖園恢復了平靜。
遇襲的寧芙們陸續甦醒,卻如往常一般,對犯人的容貌和身份一無所知。
對此,天后赫拉大為震怒,將這些無能的寧芙全都發配到了高加索山的另一座聖園中,看守金蘋果樹。
正當希倫猶豫著,要不要去神殿開口求個情之際,赫拉從門外走了進來。
希倫連忙遞上一杯花茶,並順口詢問:
「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都招了。」
赫拉抿了一口茶水,接著補充道,
「她是因為自己犯了錯,被天后責罰,心中不滿,於是偷偷跑來折騰天后的聖園。而為了不被查到,她又借用了赫爾墨斯的身份。反正,以那位竊賊之神的名聲,也不差多背這幾口黑鍋。」
「這麼快就招了,會不會有詐?」希倫習慣性地表示懷疑。
赫拉斜了希倫一眼,道:
「你要是和她一樣,被吊著抽了一整晚,保證招得比她還快。」
聽到這話,希倫暗暗咋舌。
天后陛下,您都是這麼教育孩子的嗎?難怪您女兒會有叛逆期。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除了你我之外,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包括那些寧芙。」
「明白!」
希倫重重點頭,當即熄滅了挽留那些同僚的打算。
顯然,女兒因為不服管教,闖入她的聖園裡肆意破壞,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有損她身為天后的威儀和母親的形象,赫拉並不想讓外人知道。
這才是那些寧芙仙女被調走的真正原因。
所以,放任她們離開,反而是一種保護。
喝完杯中的花茶,赫拉沉聲道:
「哦,對了,這次你做的不錯,天后對你很滿意,決定把整個聖園都交由你打理。」
「那新一批的寧芙守衛什麼時候調過來?」
「沒有。」
希倫面露難色:「這麼大的園子讓我一個人來管,恐怕有些難辦。」
「你負責指揮調度,雜事交給它們就行。」赫拉略一抬手,拋出數十枚蘊含魔力的寶石。
寶石落在地上,融合併吸收周圍的泥土和石塊,轉眼變化為數十具吃苦耐勞的人形魔偶。
頓了頓,赫拉又補充道:
「另外,我還給你找個幫手。」
說著,指尖隔空勾勒出數道赫密斯文。
砰!
一個全身冒煙,蓬頭垢面的狼狽身影,從金色的魔法陣圖中落下,重重砸在地上。
看到那熟悉的五官輪廓,希倫不由一愣:
「厄里斯殿下?」
「不用對她那麼客氣,以後,她就是你的下屬了,負責幫你打理這座聖園。」
赫拉冷聲回答。
聽到這話,沒等希倫開口,厄里斯先不幹了:
「我可是奧林匹斯的公主,讓我給他當手下?憑什麼?」
「就憑這個!」
伴隨著一聲冷哼,赫拉拿出一枚刻滿赫密斯文的金色令牌,向其中注入神力。
「轟隆!」
厄里斯身上瞬間炸開一團金色的光芒,激烈的電流轉眼竄遍全身。
又是一陣熟悉的慘叫,又是一陣熟悉的烤肉味。
「哦齁齁齁齁~!」
強大的不和女神倒下了,在地上一邊哀鳴,一邊抽搐。
「拿著!」
赫拉將手中的金色令牌扔給了希倫,冷聲道:
「天后神諭:不和女神厄里斯私闖聖園,毀壞草木。特令其在此服刑,為期一年,以贖其罪。你作為聖園的主事人,負責監管。在此期間,你無論有什麼髒活累活,都可以交給她來干。」
「那她要是不聽呢?」希倫小心翼翼地問。
赫拉斜了一眼地上的女兒,面無表情地開口:「直接電!」
「可是以她的實力,如果反抗……」
「放心,都已經被封印了。她現在只有白銀位階的水平,大概和你相當。」
赫拉頓了頓,又補充道,
「正巧,我最近也接收到了天后的命令,需要忙碌一段時間,白天恐怕沒辦法一直教導你。所以,就由她來做你的陪練。」
「那晚上……」
「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
聽到這話,希倫哭笑不得。
原來是只想聽故事,不想授課和幹活,所以才把這個問題兒童扔給我。
不過,也能理解。
奠定奧林匹斯神權的泰坦之戰剛結束沒多久,仍舊有不少餘孽在外流竄。
加上各大神族之間,又互有摩擦,奧林匹斯的地位遠遠談不上穩固。
而赫拉身為天后,有很多事情要忙,加上丈夫宙斯天天前往下界獵艷,各種積壓的問題也都要由赫拉代為處理,她自然不可能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浪費在一個人類學生身上。
就這還能把問題女兒送來當助教,赫拉在擔任老師這方面,已經算是很有良心了。
此時,赫拉簡單交代完任務後,從座椅上站起身:
「行了,我還有事,你看好她。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試著激活這枚令牌,聯繫我。」
希倫連忙出門相送,一直將赫拉送到了聖園之外。
等他返回小院,便看到緩過神來的厄里斯從地上爬起,對著他伸出手,一陣頤指氣使:
「小子,識相點,把那破牌子交出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希倫微微一笑,然後攥緊了手中的令牌。
「轟隆~!」
金色的電芒在身上接連炸開,厄里斯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在叫囂:
「啊!居然敢這麼對我?我可是奧林匹斯的公主!」
對此,希倫的回答只有一個——電!
「嗷嗷!等,等我出去,一定有你好果子吃……」
敢威脅我?接著電!
「哦哦哦哦!先停手,咱們商量一下。把東西給我,我保證你一生榮華富貴,財寶、美色、權力,什麼都能滿足!」
想誘惑我?再電!
「停停停,我們講和……」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繼續電!
終於,厄里斯認清了現實,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投降!我投降總行了吧?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話音未落,她的身上再次竄起了一片金色的電芒。
厄里斯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哭腔:
「投降了你還電,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呃,不好意思,手滑了。」
「……」
無視了厄里斯想要殺人的眼神,希倫笑了笑,指向門外的聖園:
「那些寧芙走得急,今天的水還沒澆,枝也沒剪,你看……」
望著那又開始隱隱發光的金色令牌,厄里斯咽了咽口水,只能悻悻走進聖園的苗圃之中,指揮著魔偶們,處理起了自己昨晚留下的爛攤子。
直到傍晚時分,厄里斯才算勉強解脫。
她一邊揉著酸脹的雙肩,一邊在心中罵罵咧咧:
我堂堂的奧林匹斯公主,居然要被當做下人使喚?
太恥辱了!
不行,這樣的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
必須想點別的辦法,拿到那小子手中的令牌,解開我身上的禁制,然後逃出去。
按照以往經驗,最多藏幾天,避避風頭,等母親把這事忘了,自己就安全了。
不過隨即,厄里斯皺起了眉頭。
可是新來的那傢伙心眼比蜂窩還多,手上還有能克制我的玩意,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該怎麼讓他放鬆警惕呢?
厄里斯正愁眉不展之際,猛然在低頭間,看到了自己在水潭中的倒影。
頓時,她唇角略微翹起,似乎找到了答案。
~~
入夜,希倫剛一打開房門,就被一具火熱的身軀撞進懷裡。
皎潔的月光下,厄里斯身披單薄的紗衣,刻意將領口拉得很低,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一邊貼著希倫的胸膛上下磨蹭,一邊輕聲耳語:
「只要你答應把那塊牌子給我,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哦,考慮一下?」
然而,面對這赤裸裸的誘惑,希倫不為所動,義正詞嚴地將懷中的厄里斯推開:
「公主殿下,請自重!」
這倒不是他有多麼高尚的道德水平,而是因為他清楚這位不和女神堪稱惡劣的神品。
所以,她這次主動發的福利,肯定不是什麼餡餅,而是陷阱。
一計不成,厄里斯心中又生一計,伸手將領口扯得更開,臉上泛起一絲邪惡的笑容:
「自重什麼?不是你脅迫我來的嗎?否則的話,你就要用那塊牌子,接著電我?放心,我會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母親。」
希倫翻了個白眼,冷哼道:
「你什麼德性,赫拉大人會不知道嗎?」
「……」
厄里斯一陣氣結。
希倫則是語重心長地勸道:
「沒其它事的話,您還是早點洗洗睡吧。早睡早起,有利於兒童的身體發育。」
厄里斯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兒童?兒童你全家!
居然嘲諷我小!沒吸引力?!
厄里斯越想越氣,當即抓住兩側的衣擺,用力一扯。
伴隨著「刺啦」的聲響,原本就脆弱的紗裙從中央裂開,露出大片的雪白,一雙手在上面又掐又擰,弄出了一片顯眼的淤青。
不和女神陰著臉威脅道:「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就說是你乾的!」
自爆流打法?什麼仇什麼怨啊?
但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不能侮辱我的審美啊!
希倫瞟了一眼那塊可憐的飛機場,嘆了口氣,隨即語重心長地勸誡道:
「公主殿下,您這是何必呢?咱們無冤無仇,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而且,相比於您闖下的禍端,一年的勞役已經很輕鬆了,您就不能老老實實地服刑嗎?赫拉大人這麼做,都是為了您好。」
「好個屁!」
厄里斯瞬間被「為你好」三個關鍵字觸發了底層代碼,當場瘋狂哈氣:
「她這個做母親的,一年到頭都見不了我幾次,憑什麼管我?不就是采了她幾朵花,摘了她幾顆果子嗎?犯得著把我吊起來抽一晚上,還把我關在這座園子裡服苦役?」
「說不定,天后陛下也有自己的苦衷。」希倫張口為赫拉開脫。
「苦衷個屁!她眼裡只有赫柏和阿瑞斯,分明就是看我不順眼,想變著法地整我!」
「別這麼說,她畢竟是您的母親……」希倫繼續「苦心」勸導。
「這樣的母親,我寧可不要!」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雷電劈擊而下,瞬間將厄里斯炸了個外焦里嫩。
此時,化名「朱諾」的天后赫拉,正站在門前,臉色鐵青一片。
希倫看向地上抽搐的厄里斯,眼中滿是憐憫。
唉,你說你嘴賤什麼?
難道不知道你親媽每晚都會準點來聽故事嗎?
哦,好像你還真不知道。
那沒事了。
希倫在心中默哀半秒,然後扔出手中的那枚令牌,果斷關上了臥室的房門:
「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赫拉走進門,將令牌撿起,幽幽看向走廊上的好女兒,眸中一片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