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至尊體
假日時日，集九大至尊骨於一體，肉身堅硬如帝兵，抬手間九大至尊術齊出，試問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
搖光聖子不行，混沌體也要見血，要經歷生死大戰，有身隕道消的可能。
這樣的體質，萬古以來都罕有能與之比肩者，位於第一序列，儼然可以稱為：至尊體。
石昊越想越覺得有搞頭。
道生一，一生二，既然已經有過一次成功的先例，再成功一次也並非全無可能。
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薇薇時，這位素來純淨如仙、清麗出塵的少女卻露出了極為驚訝的神色。
她眼神奇異地盯著石昊，像在打量什麼珍稀物種，看得他渾身發毛，好不自在。
薇薇搖搖頭，輕聲呵斥道：「荒謬！簡直是異想天開！」
「你可知要修成這所謂的至尊體，難度有多大，需要何等機緣，又要歷經多少磨難？」
「別說你只是區區輪海秘境，便是傳說中的古之聖賢，也是九死一生。」
她自幼便常用仙靈眼窺探世間諸秘，又喜好閱讀古籍孤本，來到搖光後更是多次沉浸於書閣，論知識儲備絲毫不遜於某些神秘路人。
雖只是彼岸境界，眼界與理論卻出奇的高，一眼便看出了石昊計劃中的種種漏洞。
「我知道的。」
石昊滿臉認真，握緊了小拳頭，低聲自語道：
「以神藥大量滋養至尊血液，再將那至尊血引導向全身各處，不再單獨滋潤胸骨，而是用以灌注到每一塊骨。」
「這確實很危險，至尊骨關乎甚大，是我的根基所在，是道的根本，如果妄動，最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他很坦然，明知修成至尊體何等艱難，但為了儘早擺脫吞天一脈的威脅，仍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這條路。
即便最後無法成就九骨，能增強一分是一分，萬一決戰之時就差這一分呢？
「若僅是如此，我也就不攔你了。」
薇薇嘆息，正因為懂得太多，她才更能體會其中的艱辛。
這一過程所需的高級資源實在太過恐怖，即便集搖光聖地之力也供養不起。
首先是神藥。
荒古禁地那種聖果擁有驚世藥力，依然不太夠，滋生的至尊血液終究有限。
唯有真正的不死藥，才能打破至尊骨的本源上限，做到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效果。
而且，僅是一株絕對不夠，每根至尊骨恐怕都需要一株，共需八株，一個令人絕望的數量。
要知道，這種太古神藥，珍稀罕見到近乎從人間絕跡，古之大帝尚且只有一兩株相隨，欲多求而不得。
他們何德何能，機緣氣運能超越大帝，集齊八株？
其次是帝經。
八處空缺的骨骼部位，對應著八種尚未孕育的至尊術，各一處都需摹刻一部帝經。
放眼整片東荒大地，搖光聖地的《吞天魔功》、姬家的《虛空經》、姜家的《恆宇經》、妖族的《妖帝經》、瑤池聖地的《西皇經》、再加上流傳甚廣存在的《道經》……
粗略一算也不過六部。
先不提能否集齊，光是數量就根本湊不夠。
然後是帝兵。
無論是煉化藥力時的引導，摹刻道紋時的參照，還是神火焚身時的庇護，都需要一件強大的兵器時刻相隨。
最好是與至尊骨位格相當、同屬至尊領域的極道帝兵。
可他們連搖光聖地的龍紋黑金鼎都無法調用，更別提隨身攜帶了，沒有任何一位高層會同意這麼離譜的要求。
最後是大帝。
如何化解不同至尊骨之間的衝突、如何針對性祭煉、又有哪些需要留意的禁忌事項……這一切都需要一位蓋世強者貼身指點。
唯有登臨極道之巔，修得無上道果的古之大帝，才能高屋建瓴，不斷提供完美的解決方案。
然而，當世哪還有活著的大帝？
就算真有，像那等曾君臨人世間的至高存在，又豈肯屈尊降貴，全力相助一位小修士？
「八株不死藥，八部帝經，一件帝兵，一尊大帝……這麼嚴苛的條件，你覺得你能滿足？」
石昊認真而又仔細的考慮了很長時間，最後眼睛明亮起來，鼓起勇氣道：「我覺得我能。」
「你能個屁！」
薇薇氣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仙靈氣質蕩然無存。
有時候，她真想打開石昊的腦袋看一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就算古之大帝轉世，上古仙神重生，恐怕也不敢誇下海口，能滿足這麼嚴苛的條件。
但石昊敢。
他不僅敢想敢說，還準備就這麼幹，頭鐵程度世所罕見。
「儘管希望渺茫，但這是最有可能戰勝搖光聖子的一條路，我絕不會放棄。」
「即便最後不成，也能增添幾分勝算！」
石昊遙望著燕國方向，神情認真而又堅決，儼然已下定了決心。
自從溝通到那縷大帝道痕後，他便隱隱感到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
似是一座石塔，又像是一朵青蓮，兩者交織糾纏，難捨難分，與他都有極為複雜的因果糾纏。
理不清，也解不開。
神而明之般，他心中冥冥生出一種預感。
只要去到那個地方，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薇薇痛苦地閉上眼睛，第一次如此痛恨自身的無力。
竟讓一位四歲孩童身犯奇險，主動踏入九死一生的絕境，去為自己求取生路。
仙靈眼啊，身受上天眷顧，能破開虛妄，直視本源，甚至看穿成仙路……可這些又有何用？
她什麼都做不到！
良久，薇薇再次睜眼，滿頭烏髮無風亂舞，雙眸變得有些空洞，可怕無比。
她周身的仙靈氣質徹底消失了，不再純潔聖潔，反倒如一尊魔神般立在那裡。
轟隆一聲，四周天地瞬間漆黑如墨，一個個黑色小漩渦浮現而出，如深淵一般，吞噬一切光線。
「這是……吞天魔功？！」
石昊滿臉驚容。
他悟性高絕，在這部帝經上的領悟向來遙遙領先，任由薇薇如何追趕，依舊遙望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