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五年計劃，啟動！
「好，很有精神！」
「小戈我支持你！」
就憑這句『誰沒看上我們，就是誰沒眼光』的豪情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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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牙膏一時都聽得有些心潮澎湃，仿佛都有些被對方所感染，就是莫名感覺對方或許真的能做到。
「嘿嘿，要不要一起來啊曾哥，之前網吧賽欠你一個冠軍，找機會還一個給你唄~」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程戈一句隨口開玩笑的話，牙膏卻仿佛真的若有所思。
程穩則是悄悄抬起手臂拐了一下臉，悄悄按下眼中的情緒。
既然已經確定了方向，真兄弟便再無需多言什麼。
「來吧，我們再過一遍這些隊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選擇，再去聊一聊。」
「對了小戈，這幾個經理，說是想和你單獨聊一下..........」
.........
西安曲江。
WE基地內，經理李仁冠正在和三位俱樂部老闆通話，語氣顯得有些著急與亢奮。
「老闆們，這次絕對是我們最近幾年最好的機會，而且我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考慮了！」
「據我所知連歐美賽區都已經有人發出了邀請！！」
「這名新人選手，所展現出來的天賦真的只能用恐怖形容，我們整個教練組都一致認為在他身上看到了過去兩年冠軍輔助的模樣...........而且他才18歲！我們完全可以圍繞他來建隊啊！」
李仁冠是17年來到的WE，正好親眼見證了WE自S2之後的S7隊伍巔峰，然後就一直蹉跎至今。
擔任了隊伍多年經理，他無論從情感還是位置，都可以說是最希望隊伍出成績的人。
因此如今真的看到了希望才會這般激動。
電話里傳出了一個年輕的聲音，也贊同了他說的話。
「那個新人確實厲害，我看了老李昨天發過來的對局錄像和試訓視頻，算是思路與操作兼備的天賦選手，很罕見。」
另一個略顯厚重的聲音則是問道：「但是我們今年預算也不低吧？新人應該貴不到那裡去呀。」
儘管WE給人最大的印象就是「窮」，在上古時代傳言EDG領隊帶著一麻袋現金從WE手上硬生生撬走了明凱和捲毛，WE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無能為力，給人一種小電影苦主的感覺。
但這方面還真純粹就是印象流。
太久遠的S2天王時期就不說了。
就說不過就是四年前的S9賽季，WE就曾高價買了imp，甚至當時還只是拿來給大舅子當替補。
再近一些，也不過就只是前年的S11賽季，才剛剛組建過著名的《賣票小子》陣容。
當年所有人都知道，WE整整豪擲了1500萬轉會費買了呼吸哥上單，建隊成本在當時全賽區里至少也是前五。
只是沒人能想到，季後賽他們能愣是十一連跪一場不贏，硬生生送了整整四張票出去！
正正就是因為賣票小子這一年虧慘了，巨大建隊成本卻連世界賽都沒進，出了一波大血，才導致22賽季WE不得不清倉大甩賣所有選手回血，留下了《1000W進轉會市場6000W離場》的血賺故事。
但站在隊伍的角度，當時那是一個無奈的保命之舉。
只因WE是一支「個人隊伍」，是由周豪、裴樂、以及後來由選手轉為第三創始人的人皇Sky，三個人創立的俱樂部。
他們背後沒有財團，全靠隊伍自己運營。
當年如果捏著不賣選手，說不定最後被賣的就是隊伍！
而類似WBG、JDG、BLG這種隊伍，人家背後站著的是微博、京東、B站這幾個國內資本巨頭————人家每年的任務，就是拿到上面撥下來的現金，然後開啟一場《模擬經營遊戲》。
隊伍打出了成績大家就一起領獎金，隊伍沒打出成績，最多最多也就是負責人離職換個公司接著干，對這些資本巨頭來說也權當GG費灑灑水了。
可WE這種隊伍呢？
每一次花錢建隊，他們都相當於是在押上整個隊伍的身家，滿倉豪賭！
至於賭輸的下場？
看看同樣是個人隊伍的RNG、FPX就知道了————前者就在去年的S12都還風光無限，MSI戰勝T1拿下冠軍，結果今年就傳出欠薪醜聞，連建隊元老中單小虎都被迫賣掉還債！
FPX更是最為經典的例子，其隊伍創始人老闆外號「春麗」，曾是Riot拳頭遊戲的老牌中國設計師，S7辭職後回國創建FPX，兩年後S9就奪冠並一躍成為頂級豪門，任誰來看都是未來可期。
然後，就是S10、S11連續兩年全員原班人馬+全員頂薪的投入，S11甚至還花費天價請來冠軍上單牛古力。
結果一年沒進世界賽！
另一年《冰島往事》止步十六強！
區區兩年的血虧，直接就把FPX所攢下的冠軍基業打空，斗帝血脈被徹底吸乾淪為路邊..........如今甚至有小道消息傳出FPX有意解散退出LPL！
成績。
誰不想要成績？
但個人隊伍兜里的每一顆子彈，全都是不可再生資源，投出去的如果不能賺回來，那就是要自己命的！
而WE確實比不了豪門，卻也絕對不是很多人想像中的「窮」！
他們只是謹慎的花，有計劃的花。
如同WE粉絲戲稱的那樣，其實WE還真有著所謂的《五年計劃》：大概就是攢幾年的錢，然後一次搞一波大的。
「我們今年的預算和去年比是不算低，但是不夠。」
經理李仁冠述說著當下情況。
「新人不貴，可我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要出成績..........甚至是奪冠。」
「所以如果想讓這個新人選擇我們，我們的預算一定得拔高，至少得讓人家能看得到希望，他們才可能會考慮。」
這一番話說完，對面的三人明顯陷入了長考。
沒辦法，還是21年的經歷太過慘痛。
而經理李仁冠顯然也準備好了說服三人的理由。
「幾位老闆，如果我們沒有賭錯，說不定明年我們光靠轉會費兜底就能把投入給兜住。」
「這個新人是我們隊裡Hold的親弟弟，他最大的訴求，就是想和他哥一起打。」
「雖說Hold明年能不能打出身價不敢保證，但我可以立軍立狀來擔保這個程戈，我相信，他明年一定會成為聯盟里最閃耀的新星！」
「而這也就意味著到了明年轉會期，Hold的《轉會費》一定會是一個絕不亞於當年我們買呼吸哥的籌碼————因為Hold的轉會費並不是他的轉會費，而是這個新人的轉會意願！」
「更何況，轉會費只是最後兜底的籌碼，如果我們明年真的打出來了..............」
關於轉會費。
不關注傳統體育，不太了解電競賽事的觀眾，很容易混淆概念。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誰都知道21年的呼吸哥不可能值1500W，隊伍老闆也不是傻子。
所謂轉會費，和選手自己完全無關，選手能拿到手的只有工資。
而網傳的1500W其實全都是《轉會費》部分，呼吸哥本身從OMG出來的《工資》部分最多都不超過50萬，連轉會費的零頭都沒有。
重點來了。
假設當時其合同維期是4年，那這1500萬實際買到的是《維期4年，50萬/年》的一張「賣身契」！
所以WE當年看似血虧，實際上由於那年呼吸還算是打出了點名頭，第二年的轉會雖然合約期少了一年...........卻反而還賣了一個比1500W更高的價格！
單論買呼吸這一項，WE甚至是賺的！
至於這種「長合同」對選手是否公平？
正好相反，現實中絕大部分普通選手大多都會自己主動簽署長約，相當於是一份「飯碗保證」。
畢竟有幾個人敢說自己一定能打出頭呢。
觀眾最終能在舞台上看到的就那麼幾個人，甚至是就那麼三四支隊伍→在弱隊打了半個賽季就被下放到飲水機，一坐就坐到退役的，才是90%職業選手的人生常態。
能簽一份長約，起碼能保證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有比賽打，還存在著「出頭」的可能。
而WE經常賣選手，常常就是因為那些選手的身價打出來了，隊伍又沒能力給其提到對等工資————雖然確實可以按照童工合同再續一年，可如果外面明明已經有人開到300萬/一年，這時候把選手所謂「賣」了。
窮俱樂部賺轉會費、富俱樂部買到好選手、選手自己能拿到手的工資也翻了好幾倍！
三方得利，皆大歡喜，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何樂而不為？
這些年WE經常能有不錯的選手冒頭，干一票大的驚艷所有人，但身價一上去就從WE出走，又偏偏出走的每一個人都一直在念著WE的好，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說過自己是被「賣掉」的，更沒有任何人說過什麼「卡合同」的事情。
這都足以見得背後的真相。
相比之下，出走後幾乎人人唾棄的RNG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立軍立狀就沒必要了，咱隊也沒那個傳統~」
「那個，Hold的合同咱是簽了幾年來著？」
電話那頭詢問的人顯然已經是在進行考量。
「去年續的三年，因為我們從來沒有給他降過薪，一直都是按當年從蛇隊挖他過來的工資，他也算是我們的老選手了，所以簽的比較長。」
大喜過望的李仁冠繼續補充道：「原本還說今年給他剩餘兩年合同的掛牌轉會費是300萬...........明年雖然只剩一年，但我相信，明年那個數字後面會多加個上一個0！」
電話那頭經過幾分鐘的沉默與商討。
三人最終達成了共識。
「干！」
「五年計劃，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