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柳暗花明？「今晚就走！」
這堪稱是柳暗花明般的轉折。
WE之前一直沒有在考慮範圍，就是因為很早之前他們就知道隊伍今年要「賣人」的，聽著就像是沒有想大投入的樣子。
而如果WE有錢、且肯花，還願意重新建隊。
這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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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WE也是程穩待了很多年的老牌隊伍，一方面有根基有經驗，另一方面有這份情意在，很多東西也好聊。
程戈自然也很高興，反正他本身對於隊伍就沒有太多指向————何況某種意義上，他職業人生中第一場「親手打敗」的職業對手，就是WE啊！
真是特別的緣分~
至於一旁的牙膏，聽到這個消息，仿佛更加若有所思。
經過幾個小時的等待。
從曲江飛到南昌再轉車趕到萍鄉的李仁冠，用力敲響了馭界電競酒店704的房門，手上攥著WE擬好的合同。
風塵僕僕的李仁冠進門，看到牙膏也在，既然兩兄弟沒趕人走，他也沒有在意的直入主題。
「我就有話直說了，穩哥你的合同照舊。」
「至於程戈的合同，我們按照外面市場上的最高待遇給，外面開什麼我就匹配什麼，包括商業補償的部分，絕不會有半分虧待！」
「並且，關於程戈的經紀約，我們額外放棄。」
所謂經紀約，最核心的部分其實就是直播合同。
那也是絕大部分職業選手最核心的「商業價值」，是選手除工資獎金外最大頭的收入來源。
別看直播行業現在似乎沒那麼景氣，但選手的直播合同還是值錢的很，畢竟那是直接與英雄聯盟賽事熱度掛鉤的東西，從各種熱度火爆的《二路解說》直播間就不難看出來。
WE主動放棄這一條，某種意義上算是給程戈的額外「商業補償」，是另一種變相突破工資帽的手段。
要知道，一支隊伍的直播合同一般都是全隊一起出售，這樣才好談價格————如果其中少了程戈的直播合同，可以想像到談價籌碼會大幅降低。
這就足夠看出WE的誠意。
程戈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過程穩是知道的。
但老道的程穩仍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下來，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但是經理你知道我們訴求的。」
「給我們透個底吧，WE今年到底有多少預算？」
李仁冠撓了撓後腦勺。
隨後他從包里拿出一個手寫筆記本，展示出明顯是其剛剛在飛機上才確認的數字：「1351.7萬。」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像從存錢罐里砸出來的一樣。」
程戈沒忍住笑嘻嘻的吐槽道。
李仁冠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這兩年大環境很不好，這已經是隊伍扣除未來兩年的『聯盟債』後，能拿出來的全部運營資金了，我也知道爭取明星選手肯定是不夠看.........」
自從17年聯盟化改革，LPL取消升降級制度，所有俱樂部都需繳納一次性的《席位費》來獲得永久席位，金額是1-1.2億人民幣。
能全額一次性支付的俱樂部顯然極少，行業普遍採用的是5-10年分期繳納的方式，因此算下來，每年每隊都會有至少千萬級的「固定席位費」支出，也被戲稱為《聯盟債》。
所以很多觀眾都疑惑過，一支隊伍沒錢大不了就不買選手，為什麼還會虧錢甚至倒閉→其實就是因為支付不起這個費用，只能選擇讓聯盟逆回購席位！
但聽到這個數字，程穩和程戈兩人的心中其實已然欣喜十分。
因為這已經遠超出了他們剛剛做的預想！
畢竟WE就是真把棺材本全掏出來，依然也不可能競爭的過那些豪門，頂級明星選手本也不是能考慮的，更別說大部分明星選手合同根本沒到期，還不一定適配。
錢不用多，夠用就行。
選手不用太有名氣，適配最重要。
聯盟賽事已經發展了13年，湊5個看上去吊炸天的id組成一支所謂的「銀河戰艦」，結果打成一坨甚至都進不了季後賽的案例，簡直不要太多！
相較之下，反倒是幾個沒人在意的id組成的新人隊，創造奇蹟的黑馬例子，每年時不時都能冒出一兩個。
至此。
程家兩兄弟也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
畢竟他們剛剛也盤算過，外面還符合條件的隊伍也就只剩OMG和NIP，而這兩支隊伍在新賽季很難拿得出這種魄力與資金，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
程穩的合同無需做更改。
程戈的合同則稍微複雜一些，還需要額外多一份商業補償的合同，來做到雙倍D級工資帽的程度。
最終，兩兄弟加起來占用300W出頭的預算，不包含程戈的直播合同。
「歡迎加入！！」
直到程戈落筆的那一刻，李仁冠心裡的大石頭才終於落下，算是長舒一口氣：「怎麼樣，想好你的職業id了麼？」
程戈這點倒沒有糾結，顯然早就已經想過了。
「就叫Rush吧！」
Rush的字面翻譯就是《猛攻》，同時在一些FPS遊戲裡也有一定劍指集合的概念，最出名的自然就是「Rush B」打法。
某種意義上挺符合程戈的遊戲風格，以及他直來直去的性格。
「WE.Rush，不錯！」
「聽著都感覺像是我們WE要往前猛衝了，哈哈！」
李仁冠恰到好處的來了一嘴馬屁。
隨後，他便拋出了將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題。
「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就是我們原來的中單選手香克斯，已經在2個小時前確認要轉會AL，我也是下飛機才得到的消息。」
程戈聽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識眉毛一挑。
「AL？」
「對，聽說是AL經理許諾他，說什麼來了就是核心，會圍繞他打造隊伍，開的價也不算低..........可惜了，香克斯這兩年其實打的不錯，感覺可以勝任我們的中單。」
程戈莫名的嘴角上揚。
他沒告訴幾人，其實自己在幾個小時前剛剛聽過一模一樣的話————自己沒相信那傢伙果然是對的！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點被自己氣到的賭氣成分........
不過這確實對WE造成了影響。
畢竟，中單位是LPL最稀缺最難找的位置，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中單絕不是一件易事。
別看運營預算里還剩下1000左右，好像還挺富裕。
實際上扣除教練組數據部後勤部等等雜項部分，再平攤到上中野三個位置，每個位置的預算平均也就200+———勉勉強強也就是三個B級選手的額度！
程穩就是B級選手，只不過算是B級里比較便宜的。
這麼看就明顯有些吃緊了。
「缺中單的話.........李經理要不給我一份工作？」
這時。
後方突然傳來一個一直在旁觀的聲音，引得三人齊齊回頭注目。
程戈倒是沒想那麼多的興奮不已：「真的假的曾哥？真來那感情好啊！」
李任冠內心第一瞬間當然更是欣喜若狂，但緊接著卻馬上又熄了火：「但是膏子哥，我們這預算恐怕很難再往上拔了.........」
坦白說他從始至終都沒敢考慮過牙膏。
要知道，牙膏可是S13四支出征隊伍的中單，最次也能算是聯賽前四的中單。
今年他老帶新和一支無人看好的BLG，連續在MSI與S賽兩大世界賽事，連續雙殺LCK一號種子GEN，對位「LCK第一中單」Chovy都全程不落下風！
牙膏的薪資，就算是比不了左手Scout這類明星選手，必然也是WE無法考慮的數字。
「哎呀，」牙膏擺了擺手：「你先拿預算去簽上野，最後剩下的留給我就行~」
「我只是想和小戈，和穩哥一起打一年。」
「錢多錢少，看著給吧。」
牙膏說這話是有底氣的。
外界都傳這兩年他投資賺了很多錢，低處股票滿倉英偉達且成功在高處逃頂，又攢下了電競酒店這家大實業，家底比絕大部分冠軍選手都厚。
但，如果真要說他是錢賺夠了，那是胡扯。
永遠沒人會嫌錢多。
這方面牙膏就和其他人真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大部分選手，其實明知道自己已經菜到打不動了，只要沒徹底失業都會繼續賴在那個位置上，哪怕被人說「恰爛錢」也得是能多賺一年是一年。
這當然也無可厚非。
可牙膏如果是真的感覺到自己打不動了，他一定會選擇直接退役，不會有絲毫猶豫。
S13這年他雖然自認表現還算不錯，但之前心生了迷茫與退役的想法，也正是因為連續兩年四強的止步，令他感覺自己或許再也沒有去爭奪冠軍的希望。
現在他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那就沖！」
「沖啊曾哥！一起沖一年還你個冠軍！」
「沖！」
李仁冠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結果，整個人甚至還有點沒緩過勁來。
只感覺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有些不真實。
這麼看.........簽下程戈圍繞他建隊，果然是無比明智的選擇啊！！
全對！
「好！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回曲江？現在轉會期剛開比較好約，我想要儘可能多約一些上野選手來試訓，這樣我們可選擇範圍也大一些。」
「我還想約一些LCK那邊的選手，LDL其實也有幾個好苗子...........」
興致高漲的程戈已經坐不住了，起身招呼起眾人。
「那還用說，發動我們WE的傳統藝能叭！」
「啥？」
「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