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勁夫勁夫，全場____？
【任務已接取】
【當前任務欄空位：2】
林溯沒多想，跟著便鑽進樓梯間裡衝上了樓。
打遊戲的時候，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限時任務，那不斷減少的倒計時，會給人相當強的壓迫感，仿佛只要失誤一下，時間就不夠了，任務就得重來。
而人在緊張的時候，本來就是特別容易失誤的。
越緊張，越失誤，越失誤，越緊張，一旦開始這樣的惡性循環，基本就只能靠著次數嗯磨了，等哪次心態好了，或者說頂住壓力操作沒有變形了，任務也就能過了。
可問題是現實不是遊戲，狗造的地球OL是不會給人無限讀檔重來的機會的。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嘎吱。
推開天台的門，映入他眼帘的是那距離天台邊緣，只剩下了約莫五米距離的她的背影。
他媽逼的！
學校的安全員在幹什麼！？
天台的門都不鎖的？！
林溯一邊在心裡抱怨著，一邊開口叫住了那道身影。
「能聊幾句嗎？」
「我趕時間。」
女孩的腳步沒有減緩。
「……趕時間最後一舞做空學校？」
「咱們學校是公立的，不受影響。」
聞言，女孩的身影踉蹌了一下，隨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張剛才僅一面之緣，就讓他印象深刻了的臉蛋，也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是不同於剛才，那張臉上終於有了些情緒的起伏。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林溯有些驚訝。
現在輕生的人都這麼現代化的？
「你以為啊？這種事情還是很有講究的。」
女孩挑了挑眉，哼哼了一聲。
但下一瞬，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偏題。
「不對，我跟你說這些幹嘛？」
低聲嘀咕了一句後，她重新板起了臉，「總之，這件事和你無關！我不想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但我已經被牽扯進來了。」
林溯聳了聳肩，隨即側過身，示意顧曼卿看向樓梯間拐角處的那個攝像頭。
不同於別的學校，二中的攝像頭就沒有壞的，且都是一直開著的。
換而言之，他們一前一後上來的畫面被拍了個清楚。
「那，要不你先下樓去？我再醞釀一會兒？」
猶豫了一下，女孩嘗試性的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一定要跳嗎？」
林溯沒有接茬，而是先和她視線相對，頗為認真的問了一句。
「對。」
女孩點了點頭。
不同於剛才自來熟的模樣，她此刻的眼裡滿是認真。
「沒得商量？」
「對。」
「那我下不下去影響不大啊，甚至硬要說的話，我這會兒下去，只會讓事後看監控的腦補的更多，比如，你向我告白，然後我拒絕了，最後你想不通空中飛人了。」
林溯攤了攤手，接著用餘光瞄了一眼任務顯示的倒計時。
【任務剩餘時間：80S】
這會兒倒計時流逝的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一大截，1S快當成3S在用了。
換而言之。
他現在這個話療的節奏是對了的。
也符合了任務給的提示
——非常規的勸阻方式有奇效。
「為什麼不是你向我告白？」
她反問了他一句。
她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收過好幾封情書，在綠泡泡私聊里被表白了好些次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向男生表白，更別說還是他這種只有一面之緣的了。
雖然他看著確實挺順眼的，黑髮黑眸，五官端正，面容俊朗，有正義感，長得挺好看，講話也挺有意思的，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但是！
她又不是戀愛腦，一見鍾情這種情節對她來講，是不存在的。
「我向你告白，你拒絕了我，然後你跳了是嗎？我超威，你覺得這邏輯說得通嗎？」
林溯也反問了一句。
「……好像是哈。」
女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她就又蹙起了眉。
「不對，你那個也說不通啊，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們的生活也沒有交集的部分，看監控的人但凡去了解一下情況，怎麼都不會往這方面去想的。」
「我叫林溯。」
林溯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顧曼卿，行，我們知道對方的名字了，然後呢？」
顧曼卿挑了挑眉，眉宇間儘是不解。
「然後什麼然後，暗戀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他理直氣壯的問了一嘴。
「……不需要。」
「那不就得了。」林溯頓了頓，默不作聲的向她那邊靠攏了些，「所以綜上所述，我們各退一步，今天就算了，之後你再重新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吧。」
「不行。」
顧曼卿搖了搖頭，目光瞬間警惕了起來，身體往後縮了縮。
她看到了他偷偷靠近的小動作。
「……行吧。」
【任務剩餘時間：10S】
林溯嘆了口氣，然後抬了抬手，示意她接下來一切自便。
果然，他是真的一點都不適合話療。
「謝謝。」顧曼卿微微頷首，「對於把你卷進來的事情，我很抱歉，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好人，但我也是審慎之後才做的決定。
「我們都沒有錯。
「抱歉。」
她垂下了眼帘，真誠的道出了這麼一番話來，然後深吸了口氣，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天台邊緣邁開了步子。
8s
7s
6s
……
4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就在她看了一眼天台下，閉上眼睛向前一倒的剎那，一股力量兀的從她身後傳了過來，牢牢地拽住了她。
「不是，你在自說自話些什麼呢？還給我發上好人卡了！？」
林溯不滿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大伙兒嘴上都在說著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他也是這麼說的。
大不了事後用『我已經盡力了』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就完事了。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盡力了努力，只是她同樣意志堅定罷了。
監控上的內容也能佐證他確實是努力過了。
系統給的任務，更是沒有提到失敗的懲罰。
但是。
穿越前，他已經經歷過太多次的失敗了。
覺得某件事情自己能做成，然後滿腔熱血的去做，結果做到中間，到了正當需要靜下心來，認認真真做內容的時候，他又耐不住寂寞了，覺得自己做不成了，覺得就算做出來了也無人問津。
然後，在這些負面情緒的誘導下，他給自己找好了放棄的理由。
但真到了要做出決定的時候，他又不願意真的就到此為止了。
於是，他一邊想著要硬頂，一邊想著要放棄的原地打起了轉，當最後一點意志力被耗盡，他迅速的蜷縮回了自己的舒適區，給自己找補起了理由。
是時間、時機、社會環境等一系列外部因素的問題，才導致了他最終的半途而廢和失敗。
所以他這不叫輕言放棄，是叫及時止損，是聰明人的選擇。
可人是很難真的騙過自己的。
不評價那時的對與錯，只是單純的冷靜過後再回頭看看。
哪怕是在自我糾結、自我拉扯的那段時間裡，他也是有很大機會能做成的。
但他放棄了。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他不想再這樣了！
我管你他媽逼的想不想活，那是你的事情！
我想不想拉你一把那是我的事情！
手臂發力，年輕而健康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了足夠的力量。
他硬是把她從天台邊緣給拽了回來。
「你……」
黑色的及肩短髮在空氣中搖晃，顧曼卿扭過了頭來，想罵他一句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不值得你這樣冒險來救。
可還沒等她把話講出來，沙包大的拳頭就已經直奔她的臉去了。
她眼底的情緒也從發懵，變成了驚訝，最後成了瞳孔微縮的驚恐。
不是，上一秒不還在話療麼？怎麼下一秒就熱戰了！？
這人不按照常理出牌的！？
隨著這個念頭的產生，疼痛感也瞬間襲來，她的大腦隨之宕機了片刻。
林溯沒有留手。
準確的說，他也留不了手。
穿越前教他這些的武特朋友是專門叮囑過他的，不管是救人也好，還是控制危險人物也罷，都是不能留手的。
因為一旦對方掙扎，你就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
這都是血與淚的教訓。
確認這一拳切實起效後，他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順勢往自己這邊一扯，接著側身上前夾住了她的脖頸，帶著她往天台內里的方向一倒。
他就這樣牢牢的控制住了她。
話療時間結束了。
現在登場的是物理的理。
情緒的翻湧，原生家庭的苦與淚，這些還是留給專業的心理醫生來吧，他在這方面確實是外行。
踏踏踏。
腳步聲從天台的門口處傳來。
陸源氣喘吁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沒事兒跑什麼天台啊，這裡又不是日本，不流行這……不是，你們這麼火熱？」
「你在廢什麼話，她想跳樓，被我摁住了，快點去叫教導主任！」
林溯朝他翻了個白眼。
「好！」
聞言，陸源沒有再屁話，臉色一正，把買回來的飲料隨意的往地上一丟，跟著就以最快的速度衝下了樓，直奔向了教師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