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初體驗
兩人的運氣還算不錯，前腳剛進去，後腳就有一張桌子被收拾了出來。
瞅準時機，林溯跟著先一馬當先的坐了下來，江晚漁愣了一下，旋而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
一個大媽正準備坐下，但沒搶得過林溯，於是動作卡在了中間。
視線相對，大媽朝著她尷尬一笑，然後往後退了一步，找起了別的位置。
「小餐館不存在排號，手快有，手慢無，而且本來就是我們先到的。」
林溯一邊說著，一邊輕車熟路的抬手招呼起了老闆。
「老闆，這兒兩位，點菜！」
「這樣啊……」
江晚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馬上，你等一下，安嬢嬢，先給他們拿兩副碗筷。」
繫著圍裙，穿著素色短袖，扎著利落馬尾的老闆娘轉頭來應了一聲，然後招呼了一旁的服務員一句，接著回過頭去繼續算起了那桌的帳。
「來了。」
話音落下，被叫做安嬢嬢，約莫五十出頭的老阿姨應了一聲，然後抱著兩副碗筷，提著一盅菊花茶走了過來。
不過從那半透明的航空杯看，裡頭的菊花有且只有兩朵，大抵也就是淺嘗個味兒了。
手腳麻利把碗筷放到了林溯他們的面前後，她給他倆一人倒了杯茶，接著就又去別的桌收起了碗筷。
「老闆娘，這邊加一份青椒肉絲。」
餐館的另一頭，又有一桌客人招呼起了加菜。
「老許，5號桌加一份青椒肉絲。」
「嗯。」
明亮的灶台前，掌勺的大廚擦了一把額前的汗水，然後拿起鍋顛起了勺，反覆翻炒起了這一鍋的青椒肉絲，『行星發動機』火苗攢動間，肉絲和青椒的香味跟著就溢了出來。
餐館內，碰杯的聲音，大聲交談的聲音混在了一起。
幾杯冰啤酒下肚，終於上勁了的中年男人脫下了外套，和同桌的朋友大聲聊起了天。
微微抬起柳眉，江晚漁悄悄的打量起了餐館內的光景。
這和她去過的任何一家餐館都不太一樣。
老舊的電扇，有些年頭的空調，嘈雜的環境，以及那已經拖過了，但看著還是有些油的地面，樣樣都在衝擊著她的眼球。
視線微轉。
望著稍遠些的那張桌子上的那幾個光著膀子，喝著小酒，聲音渾厚，面相有點兇惡的聊著天中年男人，她又下意識的往林溯那兒挪了挪。
「你想吃什麼？」
林溯留意到了她這個小動作，不過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開口問了起來。
不過餐館店內熱火朝天，人聲鼎沸，他的聲音瞬間就被淹沒在了這人為的『白噪音』里。
「你說什麼？」
江晚漁偏過頭來，看向了他的臉。
「我說你想吃什麼？」
林溯又重複了一遍，不過這次他稍微加大了點音量。
「這裡……」說了兩個字後，江晚漁忽的意識到了什麼，轉念間，她伸長了脖子，湊到了他的耳畔，低聲問了起來，「這裡有什麼菜推薦的嗎？」
「……紅椒肉絲，番茄炒蛋，水煮牛肉的話得問今天還有沒有。」
溫熱的鼻息打在了他的耳畔，那股茉莉花的清香味也隨之涌了上來，縈繞在了他的鼻尖。
林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他本來就是耳朵比較敏感的人。
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後，他給出了回答。
「還有別的嗎？」
不動聲色的把林溯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江晚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繼續問了起來。
不過她倒是沒有再往他的耳畔湊了。
「家常菜他這裡都有，而且味道也都還不錯，我剛才說的那三樣是我自己比較喜歡的，當然也是這裡比較出名的，你想嘗嘗別的家常菜的話，也是可以的。」
反正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林溯在這家依舊沒變過的店子裡吃飯，是沒有翻過車的。
口碑這一塊兒。
實力這一塊兒。
「那我加個宮爆雞丁？」
江晚漁想了想，試探著問了一句。
「行啊。」
林溯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啊，那邊算帳耽擱了點時間，今天要吃點什麼？」
就像是卡著點似的，終於算好了帳的老闆娘走了過來，拿出小本子和原子筆來。
「……」
江晚漁沒有吱聲，只是默默的看向了林溯。
在學校里和同齡人打交道她還行，和爸媽一起出席宴會之類的場景，她也還勉強，但眼下這種場合她就不太行了。
實在是沒有相關的經驗。
而且她總覺得來的話，可能會鬧笑話，比如太過緊張咬到舌頭什麼的。
「一個宮爆雞丁，一個番茄炒蛋，水煮牛肉今天還有嗎？」
林溯自然的問了起來。
「有的，你們運氣還不錯，最後一份了。」
老闆娘微微頷首，笑著道出了這句話來。
「那就再加一份水煮牛肉，然後……」
林溯轉過頭去，看了藏在人潮中的於清一眼。
「再加一份辣子雞。」
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上了一句。
「兩個人可能吃不完哦。」
老闆娘提醒了他們一句。
他們家的菜分量算是可以的了，兩個壯小伙兒來吃飯，也就是一份肉絲，一個涼菜的量。
「我們是三個人，加一副碗筷，我們臨時又來了個朋友。」
說著，林溯站起了身來，往店外邁開了步子。
讓江晚漁去說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還是讓他來吧。
「行。」
老闆娘點了點頭，轉身招呼起了掌勺的丈夫炒菜。
擋開透明軟門帘，林溯走出了店外，接著迎著撲面而來的熱氣，走到了於清的面前。
「怎麼了？」
沒等他開口，於清便先一步的問了一句。
「你吃飯了嗎？」
林溯不答反問。
「我吃沒吃飯不重要。」
「不，我的意思是我忘了帶錢，待會兒吃完飯之後，我總不能出來拉著你進去買單吧？」
他沒有理她，而是自顧自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為什麼不行呢？」
她反問。
「因為我好面子。」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四目相對之下，於清忽的笑了。
「而且今天是周末，再怎麼996，今天也該休了吧？而且已經7點咯。」
林溯又跟著補上了一句。
「……好好好，我知道了，走吧。」
於清沒有再堅持，無奈的邁開腳，走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