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吃味
客廳內。
「所以，她就是你的那個鄰居？」
望著江晚漁那張姣好的臉蛋，坐回了沙發上的顧曼卿無意識的抿了抿薄唇。
坦白的講，她沒想過林溯口中的鄰居，居然會和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
甚至還是那天在年級群里，和她共處在同一陣營的，肩並肩的『戰友』。
當時她倆都在為了林溯的畫據理力爭來著。
「所以，她就是你的那位家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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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漁倒是沒有看顧曼卿，而是似笑非笑的望向了林溯。
說實話，那天在年級群里的時候，她就已經很好奇了，顧曼卿怎麼會替林溯說話的。
儘管她沒和顧曼卿打過交道，但她見顧曼卿和別人打過交道，年級上的大伙兒都說後者是個很容易交朋友，很自來熟的人。
但大伙兒都會下意識的忽略一點，越是自來熟的人，對關係的評判就越是有自己的一套標準。
說人話就是，人對於每段關係的衡量，是有清晰的刻度尺的。
什麼人值得深交，什麼人只是點頭致意，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當然，也不是說這樣不好，相反，理性的去考慮的話，這樣才是正確的，甚至於她是有些羨慕顧曼卿有這種能力的。
因為她就沒有這種能和誰都聊得來的本事。
讓她來硬聊天，她只會把天聊死。
而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就是了，因為她不擅長寒暄，所以一般也不會真有人對她死纏爛打。
回到正題，她的直覺告訴她，林溯和顧曼卿之間應該發生過什麼，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事情。
「是的。」
林溯看了江晚漁一眼，然後又看了顧曼卿一眼，算是同時回答了她們倆的問題。
「顧曼卿。」
思索了片刻，顧曼卿沒有猶豫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江晚漁。」
江晚漁也有樣學樣的介紹起了自己。
「那天你在年級群里……」
顧曼卿沒有把話講完，但她的意思已經傳達到了。
既然江晚漁已經在眼前了，那她也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直接大大方方的問就好了。
「林溯就在我旁邊畫的那幅畫，而且還給了我驅蚊水，於情於理，我都該幫他說話，而且我說的也是實話。」
江晚漁對上了顧曼卿的視線，語調平和的給出了回答。
「這樣啊。」
聞言，顧曼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換位思考一下，她也會做同樣的事。
只是，看她來主動敲林溯們的樣子，她和林溯之間的關係，好像不止於此。
「那你呢？」
江晚漁眨了眨眼，眸子裡多出了幾分好奇。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顧曼卿看了看林溯，然後又收回了視線，言簡意賅的給出了回答。
老實講，她沒想過和林溯的『女鄰居』碰面，會是眼下這麼個氛圍。
更沒有想到，碰面以後，她的心一下子就開始焦躁了。
但理論上來講，以江晚漁的這種性子，應該是比較慢熱的。
換而言之，近水樓台，人不一定有那個意思。
不對。
我怎麼開始認認真真的分析這些了？
兀的，她回過了神來，然後像是做賊心虛似的瞟了一眼林溯，確定他沒有看自己之後，她這才悄悄的鬆了口氣。
但同時，她心裡又多出了一點混雜著不滿的小失落。
他為什麼沒看自己呢？
「救命恩人？」
江晚漁倒是把顧曼卿的微表情盡收眼底了，不過她並沒有點穿，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是，不過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我就不展開講了。」
「理解。」
「所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了？」
見倆姑娘的對話暫告一段落，林溯終於是找到了機會，跟著插進了話茬里。
他怕她倆再聊下去聊爆了。
雖說她倆聊的看著還挺……呃，怎麼說呢，挺正常的？
但他已經嗅到了那瀰漫著的火藥味。
「因為家裡沒什麼事兒啊，回去逛一圈意思一下就行了。」江晚漁聳了聳肩，然後看了看茶几果盤裡放著的荔枝，「我能吃幾個嗎？」
「你別這麼客氣，大大方方吃就行了。」林溯擺了擺手，接著轉過頭來也招呼了顧曼卿一聲，「你也是，想吃直接拿就好。」
「嗯。」顧曼卿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急著去拿荔枝，而是指了指他放在茶几上的練習冊，「我們先講這個？」
「好。」
接下來的時間平順到完全出乎了林溯的意料。
隨著顧曼卿開始講題，很快的，客廳里就只剩下了她的講題聲，和他時不時的提問聲。
他一開始擔心的江晚漁會不會突然橫插進來，然後也跟著講題，甚至於更進一步的因為思路不同，而和顧曼卿吵起來的情況倒是沒有發生。
江大小姐安安靜靜的，就在那吃著荔枝。
總之，挺符合『吟遊詩人』的調性的。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下午五點，數學練習冊上他做了記號的錯題，也基本搞定了大半。
不得不說，顧曼卿的講題方法確實是相當之牛逼。
至少他是想不出別的形容詞，她講的比老李講的還要直觀清晰，以至於他都在懷疑了，這姐們兒是不是也偷偷看過教資資料什麼的，不然怎麼能教的這麼好。
說的不誇張點，這個水平去補習機構當一對一，或者一對二的老師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而且價格還得更高一截才行，不然對不起她這個水平。
「搞定了？」
見專心致志了兩個多小時的他們放鬆了下來，玩著手機的江晚漁也跟著放下了手機，然後把剝出來裝在碗裡的荔枝推了過去。
「你們吃點吧。」
「謝謝。」
林溯道了聲謝，把碗接了過來，接著自己先拿了一顆荔枝，然後把碗遞給了顧曼卿。
「謝謝。」
顧曼卿接過了碗，也跟著道了聲謝，但看著林溯把荔枝送進嘴裡的樣子，又看了看江晚漁那老神在在，自然的仿佛待在自己家的表情，她又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抽出濕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極為優雅的拿起了碗裡的一顆荔枝，送進了小嘴裡。
然後。
狠狠的咬了一小口。
第一次的，她感受到了那種名為吃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