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轉折點，與會事件（其之末）
「我說實話，我是真的沒想過家裡給介紹的未婚妻，居然會是你。」
怎麼貞德是你鴨.jpg
在抬眉瞄了一眼正在屏風後，正和蘇父客氣談笑的鄭麗霞女士後，林溯收回了視線，轉而望向了坐在他對面的蘇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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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了腰背，雙手規矩的搭在膝蓋前，低著腦袋，活脫脫的一副小媳婦兒似的拘謹樣子。
「我也沒想到。」
一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蘇暖暖依舊低垂著螓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那既然咱們都是熟人了，那就相處的自然一點唄，我的意思是在學校里什麼樣，這會兒就什麼樣。」
林溯順勢道出了這番話來。
雖然這樣的蘇暖暖確實是小家碧玉味拉滿了，但他還是覺得學校里那個蘇暖暖，相處起來更舒服一點。
至少和她說話的時候，他不需要去擔心是不是自己措辭，或是態度太強硬了，以至於嚇到了她，讓她這麼畏畏縮縮的。
「如果是你要求的話。」
聞言，低著腦袋的蘇暖暖慢慢的抬起了頭來，柔柔的目光就這樣對上了他的視線。
平心而論，這個結果屬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在踏進門之前，她已經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和對最壞結果的評估。
前者無非就是和未婚夫聊不來，甚至於不在同一個頻道上，至於後者，不外乎就是她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而已，至於她個人的喜惡，那不重要。
——她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就現在來看，好像還真就是她過於悲觀了。
家裡給她安排的這個未婚夫，不僅僅和她聊得來，甚至還能和她有相當的共同話題，更甚至於他們天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至於長相，老實講，她不是外貌協會的。
但她也承認，林溯的相貌確實是那種，讓女生很難真的對他生起氣來的類型。
仔細想想，這個安排好像比她想像中的要好的多的多。
「蘇暖暖！」
唉。
看著她那副低眉順眼的溫馴模樣，林溯在心底嘆了口氣，隨即正了正表情，跟著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到！」
下意識的，蘇暖暖挺了挺胸，條件反射的給出了回應。
然後在反應過來的下一秒，她跟著就漲紅了臉。
我在幹什麼呢。
這是在公眾場合呀。
看著周圍人向這邊投來的好奇視線，臊得慌的她把腦袋深深的埋了下去。
「自然一點，我們是同桌的嘛。」
林溯無奈一笑，然後頓了頓，「至於家裡賦予咱們的那層關係，你暫時先別管它，可以吧？」
「好。」
聞言，蘇暖暖強忍著剛才失態的害臊，抬起了頭來。
「第一個問題啊，哦，對了，開始之前我得提一嘴啊，這是同桌之間的交談，沒問題吧？」
林溯望向了她。
「沒問題。」
「那第一個問題，關於這份婚約，你是怎麼看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想解除嗎？」
林溯沒有任何猶豫，跟著就道出了這句早已打好的腹稿。
這會兒雨聲越來越大了，再加上另外一邊有人在大聲聊天，兩重噪音之下，他們的談話聲是傳不到老媽他們那邊去的。
是，憑心而論，家裡給他安排的未婚妻是不孬，但他還是覺得，這種強制性的關係不妥帖。
倒不是他有什麼道德潔癖，雖然也確實有點吧，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一想到要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共度餘生，他就頭皮發麻。
再怎麼說，也得找個喜歡自己的吧？
這已經是最低的要求了。
雖然挺自私的就是了。
至於找個自己喜歡的，他是沒想過的，這樣的姑娘談戀愛行，但結婚還是算了吧。
身處在感情優位的那一方，總是容易莫名其妙的開作的。
哪怕是他，也有可能嗷一嗓子就開作，不過嘛，這種概率很低就是了。
畢竟他是那種比較珍惜幸福的人。
所以回到正題，他是覺得這種問題得提前問清楚，免得沒問清楚，雙方都處在一個被逼的情況下結合，然後等到年過三十，或是四十了，終於忍不了了。
鬧得大點兒那就是離婚，鬧得小點那就是貌合神離。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覺得沒必要。
如果一段感情開始就是被逼迫的，或者說根本就不存在感情，自始至終都是被逼迫的，那他覺得這玩意兒就沒有存在，更沒有開始的必要。
「我，聽家裡的安排。」
蘇暖暖本能的想要低下頭，但一想到他剛才的話，她又努力的抬起了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我問的是你的想法，不是『蘇暖暖』的想法。」
四目相對之下，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我，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後，蘇暖暖搖了搖頭。
雖然在來之前，她倒是在心裡調侃過自己，要讓自己有選擇戀情的自由，但她很清楚，那就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因為她自始至終就沒考慮過，這個想法真的能實現。
或者說，就算能實現，考慮到其需要她出的代價，她也會裝作沒看見。
在這件事上，『選擇』這個詞，對她而言還是太奢侈了。
「這種問題可不能說不知道啊。」
林溯在心底嘆了口氣，「那如果我能給你自主選擇的權利的話，你也還是會給出同樣的回答嗎？」
「對不起。」
蘇暖暖低低的垂下了頭。
「那這樣吧，我們定個君子協定。」林溯瞄了一眼屏風後，那邊的交談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半年，你看怎麼樣？」
「什么半年？」
她有些沒get到他的意思。
「就是……」
林溯稍微斟酌了一下詞句，「先以正常的方式相處半年，要是在這半年裡，我們能彼此生出好感，那這事兒我們就順著家裡的意思來。
「但要是相處下來，還是覺得當朋友比較好的話，那就我去跟你家裡說，行不行？
「我保證，我會竭盡所能的不讓他們追究你的責任。
「而且這事兒硬要說的話，也談不上巴拉巴拉的追究責任，本質上是我們對自己負責。」
這既是照顧她，也是照顧他自己。
至少他倆都能有個緩衝。
「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想想。」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蘇暖暖才道出了這句話來。
「沒問題。」
林溯答應的很痛快。
這至少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和剛才相比。
「但我有個問題。」
有些怯生生的，她問出了這個問題來。
「你說。」
「你是討厭我嗎？」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好像很抗拒我成為你的未婚妻。」
話音落下，她眼巴巴的望向了他。
只是就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在講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里儘是委屈巴巴的意味。
她好像也沒有那麼的見不得人吧？
她還是挺漂亮的呀，性格也挺溫柔的。
但他為什麼一直在提退婚的事情？
「不是抗拒，我剛才不都說了嗎，這是更穩當的，對你我都負責的方法，如果切實接觸下來，發現確實不合適，那及時止損才是正確的。」
林溯又解釋了一遍。
「所以你不討厭我？」
「是。」
「……最遲明天晚上，我會給你答覆的。」
聞言，蘇暖暖悄悄的鬆了口氣，同時補上了對他這句提議的補充回答。
「行，那我就安心等著了！」
林溯鬆了口氣，心底的那塊石頭也跟著落了地。
有的溝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