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眾打臉

  大金牙額頭的汗越來越明顯。

  他抬手擦了一把，扯出笑容。

  「比就比，我怕你不成？」

  陳凡走到展台前，敲了敲玻璃櫃。

  「那就把梅瓶拿出來。」

  「等等。」大金牙抬手。「既然要比，總得有個說法。」

  他環視全場。

  「在場這麼多藏家，都是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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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議，咱們立個賭約。」

  台下議論聲又起。

  陳凡停下動作。

  「什麼賭約？」

  「很簡單。」大金牙深吸一口氣。「如果我這隻梅瓶是假的，我大金牙從此退出古玩圈，名下所有生意全部清算。」

  全場瞬間安靜。

  「但如果梅瓶是真的……」大金牙指著陳凡。「你那隻粉彩碟歸我，聚寶齋的招牌也得摘下來。」

  台下炸開了鍋。

  「玩這麼大？」

  「這是要拼命啊。」

  「大金牙這次是真急了。」

  貴賓席上，陳瑤放下手機。

  「他這是想逼陳凡退縮。」

  秦芮雲搖頭。

  「逼不了，陳凡要是怕，今天就不會來。」

  舞台上，陳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大金牙，幾秒後笑了。

  「可以。」

  大金牙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你確定？」

  「確定。」陳凡說。「不過我要加一條。」

  「什麼？」

  「如果梅瓶是假的，除了你退出古玩圈，還要公開道歉，承認這些年在圈子裡賣過多少假貨。」

  大金牙臉色變了變。

  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陳凡這是要把大金牙往死里整啊。」

  「這要是公開了，大金牙徹底完了。」

  大金牙咬著牙，僵持了十幾秒。

  「行，我答應。」

  陳凡轉身，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就開始吧。」

  他把文件放在展台旁的桌子上，打開。

  「這是蘇老委託萬臻文博做的完整檢測報告。」

  他抬起頭，看向台下。

  「用的是可攜式無損XRF螢光光譜儀，全套檢測流程，檢測時間超過四小時。」

  台下傳來吸氣聲。

  「萬臻文博？那可是國家級的檢測機構。」

  「XRF儀器，那是博物館級別的設備。」

  「這報告的含金量，比雲鼎拍賣行還高。」

  大金牙臉色再次白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凡翻開報告第一頁。

  「梅瓶胎體成分分析。」

  他念了一段數據。

  「氧化鋁含量17.2%，氧化鈣含量3.8%，氧化鉀含量2.1%。」

  他停頓了一下。

  「這個配比，符合現代景德鎮高嶺土的特徵。」

  「但宣德時期的官窯瓷器，氧化鋁含量應該在19%到21%之間。」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大金牙猛地抬頭。

  「胡說八道！」

  他衝到展台前，拍著玻璃櫃。

  「我這隻梅瓶是從海外回流的，怎麼可能是現代景德鎮的料？」

  陳凡沒理他，繼續翻報告。

  「青花料成分分析。」

  「鈷含量2.3%，錳含量0.8%，鐵含量1.1%。」

  他抬起頭。

  「宣德青花用的是蘇麻離青料，鈷含量應該在3%以上，錳鐵比應該在0.5到0.7之間。」

  「但這隻梅瓶的數據，完全不符合。」

  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評委席上，幾個資深鑑定師面面相覷。

  馬景深皺著眉，拿起桌上的放大鏡。

  「能讓我上去看看嗎？」

  陳凡點頭。

  「馬老請。」

  馬景深走上舞台，在梅瓶前站定。

  大金牙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

  「馬老，這報告不可信，肯定是他們串通好的……」

  「你先別說話。」馬景深打斷他。

  老人戴上手套，工作人員打開玻璃櫃。

  馬景深小心翼翼地捧起梅瓶，舉到燈光下。

  全場屏住呼吸。

  「陳凡，你說的接釉線在哪？」

  陳凡走過去，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一支側光手電。

  「馬老您看這裡。」

  他打開手電，光線貼著瓶身照過去。

  一條細微的痕跡在燈光下顯現。

  「瓶頸和瓶身的交界處，有一圈不規則的凸起。」

  陳凡的聲音很穩。

  「正常燒制的瓷器，胎釉結合是一體的，不會有這種痕跡。」

  「但後掛釉的瓷器，因為二次施釉，會在交界處留下接痕。」

  馬景深眯著眼，湊近了看。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

  「確實有。」

  全場譁然。

  大金牙臉色徹底變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馬景深沒理他，繼續檢查。

  「青花的發色也有問題。」

  老人指著瓶身的紋飾。

  「宣德青花的特點是濃艷深沉，有鐵鏽斑痕。」

  「但這隻梅瓶的青花，顏色雖然濃，卻沒有鏽斑，反而有現代化學鈷料的均勻感。」

  台下再次沸騰。

  「真的是假的？」

  「大金牙這次翻車了？」

  「三年時間，花了多少錢收的假貨？」

  評委席上，另外幾個鑑定師也站起來。

  「我也想上去看看。」

  「我也要看。」

  陳凡讓開位置。

  四五個專家輪番上台，每個人都仔細查看了梅瓶。

  十幾分鐘後，最後一個專家放下梅瓶。

  「接釉線確實存在，胎體成分數據也對不上。」

  他看向大金牙。

  「這隻梅瓶，確實是高仿品。」

  全場徹底炸了。

  大金牙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陳凡拿起檢測報告，走到台前。

  「這份報告，是蘇老委託萬臻文博做的。」

  他舉起報告。

  「從胎體成分、青花料、釉面結構到燒制工藝，每一項數據都清清楚楚。」

  「這隻梅瓶，是用老胎後掛釉的手法仿製的。」

  「先用明代的殘破瓷片打磨胎體，再用現代釉料和青花料進行二次施釉，最後低溫燒制。」

  「整套工藝非常精細，普通藏家根本看不出來。」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盯著陳凡。

  「但是……」陳凡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再精細的造假，在專業設備面前也會原形畢露。」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

  「XRF螢光光譜儀，能精確分析瓷器的元素含量。」

  「老胎新釉的瓷器，胎釉之間的元素配比會出現明顯差異。」

  「而且二次施釉的溫度遠低於原胎燒制溫度，釉面的玻璃化程度也會不同。」

  「這些差異，肉眼看不出來，但儀器能。」

  全場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陳凡轉身，看向大金牙。

  「大金牙，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大金牙癱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幾秒鐘後，他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