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進展
王良還想再說什麼，陳凡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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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接起來。
「凡子，你現在在哪兒？」柳青青那邊有些嘈雜。
「城郊。」陳凡看了眼窗外，「找陸老的線索，沒什麼進展。」
「別找了，我這邊有消息。」
陳凡坐直身子。
「什麼消息？」
「我爸以前有個老朋友，做青銅器修復的，退休後一直在郊區帶徒弟。」柳青青壓低聲音，「我剛去拜訪了他，提到陸老這個人。」
「他怎麼說？」
「他說陸老這個人在圈子裡很神秘，手藝是真好，但從不露面。」柳青青頓了頓，「不過三個月前，他徒弟在城郊收料的時候，見過一個老頭。」
陳凡心跳加快。
「什麼樣的老頭？」
「六十多歲，手上全是老繭，拿瓷片的手法很專業。」柳青青說，「那老頭當時在一個廢舊磚窯附近轉悠，說是找釉料。」
「廢舊磚窯？」
「對，在西山那邊，已經荒廢十幾年了。」柳青青說，「那片山里很偏，平時根本沒人去。」
陳凡和王良對視一眼。
「青姐，具體位置在哪兒？」
「我把定位發你。」柳青青說，「凡子，你別衝動，那地方要真是工坊，趙家肯定會派人守著。」
「我知道。」
「要不要我聯繫蘇曼雲，讓她派保安跟著你？」
陳凡想了想。
「不用，我跟陳瑤說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你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王良湊過來。
「凡哥，西山那邊我知道，山路特別繞，開車得兩個小時。」
陳凡看了眼時間。
下午四點半。
「走吧，趁天沒黑趕過去。」
王良發動車子，掉頭往回開。
半路上，陳凡給陳瑤打了個電話。
「找到線索了？」陳瑤那邊很安靜。
「嗯，柳姐幫我打聽到的。」陳凡簡單說了磚窯的事，「我準備今晚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陳凡愣了一下。
「你……」
「怎麼，不歡迎？」陳瑤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不是。」陳凡說，「就是怕耽誤你時間。」
「公司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陳瑤說，「你現在在哪兒？」
「往市區趕，大概半小時到。」
「那就來星辰大廈樓下等我。」陳瑤頓了頓，「我開車。」
電話掛斷。
王良偷瞄了陳凡一眼。
「凡哥，陳總要跟你一起去？」
「嗯。」
「那我……」
「你回去守店。」陳凡說，「聚寶齋這兩天別關門，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王良點點頭，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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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大廈樓下。
陳凡剛下車，就看到陳瑤從地下車庫開出來。
黑色路虎，車窗半降，陳瑤戴著墨鏡，長發紮成馬尾。
「上車。」
陳凡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裡很乾淨，淡淡的香水味。
陳瑤把墨鏡摘下來，扔在中控台上。
「位置發我。」
陳凡把柳青青發的定位轉給她。
陳瑤看了一眼，掛上檔，車子駛出車庫。
路上車不多，陳瑤開得很穩。
兩人都沒說話。
出了市區，車子上了高架。
夕陽從車窗斜射進來，陳瑤側臉的輪廓在光影里顯得格外清晰。
陳凡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柳青青幫了不少忙。」陳瑤忽然開口。
陳凡轉回頭。
「嗯，她家祖上就是做古玩的，圈子裡人脈廣。」
「她對你不錯。」
陳凡沒接話。
陳瑤看了他一眼。
「怎麼，不敢承認？」
「不是。」陳凡說，「青姐對我確實很好。」
「那你怎麼想？」
陳凡皺起眉頭。
「什麼怎麼想？」
「她喜歡你。」陳瑤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事實，「這點你應該看得出來。」
陳凡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所以呢？」
「所以什麼都沒有。」陳凡說，「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
陳瑤輕笑了一聲。
「陳凡，你還挺會逃避。」
陳凡扭頭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瑤轉動方向盤，車子駛下高架，「只是提醒你，有些事拖著不是辦法。」
陳凡沒再說話。
車子開了一會兒，陳瑤又開口。
「你和慕冰嵐，真的只是契約？」
陳凡點點頭。
「對外演戲而已，蘇老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他操心。」
「那你呢？」陳瑤問，「你自己怎麼想？」
陳凡愣了一下。
「我什麼怎麼想？」
「你對慕冰嵐，沒有別的想法？」
陳凡搖搖頭。
「沒有，我們說得很清楚，各過各的。」
陳瑤沒再追問。
車子拐進一條省道，兩邊的樓房越來越少，山林逐漸密集起來。
天色開始暗下來。
「還有多遠？」陳凡看著導航。
「二十公里。」陳瑤說，「前面開始都是山路了。」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往上爬。
路越來越窄，兩邊都是樹。
開了半小時，導航提示還有五公里。
陳瑤放慢車速。
「快到了。」
陳凡看著窗外。
山里光線更暗，樹影重重疊疊。
又開了十分鐘，導航提示已到達目的地附近。
陳瑤把車停在路邊。
「下車。」
兩人下了車。
周圍一片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林的聲音。
陳凡啟動透視，往前方掃過去。
兩百米外，有一片廢舊建築。
磚窯。
他又往深處看。
磚窯後面，有幾間平房，窗戶亮著燈。
「有人。」陳凡收回透視。
「多少人？」陳瑤問。
「看不清楚，至少三四個。」
陳瑤從車裡拿出一個背包。
她打開拉鏈，裡面是兩支手電筒、一把多功能刀、還有一瓶防狼噴霧。
「拿著。」她把手電筒遞給陳凡。
陳凡接過來。
「你準備得挺齊全。」
「出門在外，小心點總沒錯。」陳瑤背上包，「走吧。」
兩人沿著小路往前走。
山里沒有路燈，只能靠手電筒照明。
腳下是碎石和枯枝，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廢棄的磚窯就在前面，黑漆漆的，像一頭匍匐的巨獸。
陳瑤關掉手電筒。
「別開燈了，走近點看。」
兩人摸黑往前走。
繞過磚窯，後面果然有幾間平房。
其中一間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陳凡和陳瑤躲在一棵樹後面。
陳凡再次啟動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