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破質疑的生命之源
許如風當晚並未回家，而是在縣城隨便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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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他直接去到施工隊，搭了個順風車跟著工人們一起回到村子。
大卡車碾過土路的聲響震耳欲聾，許如風也是頭一次坐這種減震效果如此之差的車，只感覺渾身都在發顫。
這時，有幾個好事兒的村民紛紛來到村口。
他們眼瞅著那三米多高，通體發藍的巨大卡車頭一點點駛入黃石村，幾乎全愣住了。
這時，有眼尖的指著卡車車廂里豎著的那套同樣碩大，幾乎與電線桿齊高的鑽井設備驚呼：「臥槽，那是啥玩意兒啊？」
工頭老趙似乎很享受村民們這種驚奇的目光，他指揮著司機將車廂的幕簾放下，霎時，噴塗設備表面的「騰飛工程」四個大字，便印了在村民們的視線中。
王建國此時氣喘吁吁朝村口這邊湊過來，對周圍人詢問道：「啥情況啥情況？地震了還是塌方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家收拾東西逃……」
難字還沒說出口，王建國頓時也止住話頭，望著眼前那輛宛如小山般朝自己碾過來的卡車頭，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許如風那小子，還真打算在村里種樹啊？」
「工程隊都喊過來了，我看不像有假。」
「哎！那不是風娃嘛，他咋也在人家施工隊的車上？」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許如風已經跟著老趙從卡車上下來。
而為了使村民們信服，在談話的過程中，許如風刻意抬高了一些音量。
「你先帶著人去村里探水脈吧，今天說什麼都得把井給打好。」
老趙笑眯眯朝許如風遞過去一根利群，語氣頗現市儈。
「許老闆，你放心，我們人都到地方了，井肯定是會給你打好的。」
「就是吧，你也跟一路了，我們工程隊是啥情況你多多少少也了解，這費用……」
話音未落，許如風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當著眾多村民的面，直接給老趙轉過去了五千塊。
聽著手機里的到帳提示音，老趙只感覺精神大震。
干工程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頭一次見像許如風這樣給錢如此痛快的老闆。
幾名坐在後車廂里正打牌的健碩工人被他直接喊了下來。
隨後老趙又給他們一人發了一部無線找水儀，囑咐他們分頭行動，儘快確定水脈的位置。
這一番操作下來，倒是讓周圍的村民們全都看傻了眼。
「五千？就這麼給出去了？！」
「親娘咧，我這一年下來也花不了五千啊！」
「還不止呢，你沒聽王支書說，這小子還要包村裡的荒地嘛，包地不要錢啊？這一來一回又是三四千，加起來都快小一萬了！」
王建國同樣眯起眼睛，不解地望向許如風。
「這小子，難不成是在城裡發了大財，這趟回來也是真想拉鄉親們一把？」
「不，不可能，黃石村啥情況，我在這兒幹了快二十來年，比他清楚的多。」
「之前也不是沒有工程隊來過村里，他們都打不出來的水井，你小子憑什麼覺得就能打出來？」
說是這麼說，但王建國對待許如風的態度，已然和昨天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畢竟，能眼都不眨掏出五千塊給村里打井，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其餘村民也和他懷著同樣的想法。
他們不再當許如風是個玩笑，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底氣，敢在這片寸草不生的乾旱土壤上面搞種植業。
許大年此時姍姍來遲，在聽村里人講道許如風壕擲五千幫村里打井時，他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瘋了！這小子是徹底瘋了！」
「花五千塊就為了打口井？這萬一要是打不出來，你這錢跟打了水漂有什麼區別？！」
他這次索性連皮帶都不用了，直接從路邊撿了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枯樹幹，打算當著眾人的面來一出大義滅親。
父子倆就這樣你追我逃，直接在村里上演起了激烈的追逐戰。
直至日上三竿，二人都有些跑不動了，許如風才靠著村中一戶人家的院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爹，你消停會兒不行嗎，再鬧下去只會讓人家看咱的笑話。」
許大年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慢悠悠朝許如風湊過去，一把攥住他的肩頭，厲聲道：「老子就算成笑話，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浪費錢，有那五千塊你干點兒啥不好？非得學人家打井？」
「你沒聽你娘說，前些年那些大學教授來村里也說要打井，可打了快半個月，愣是連一滴都……」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個半大小子屁顛屁顛從兩人身旁掠過，臉上滿是興奮，嘴裡還不停大喊：「出水了，真出水了！」
聽到喊聲，原本在家裡忙活午飯的村民們，都紛紛從窯洞中探出頭來，臉上滿是驚奇。
眾人急不可耐地朝施工隊所在的方向奔過去，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許如風父子。
剛到地方，工頭老趙就激動地朝許如風湊過來，嘴裡不停地感慨：「許老闆，你這下可真是撞了大運啊！」
許如風瞥了一眼他身後的卡車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說這話，晦氣，到底咋回事？」
老趙回頭，望著遠處那架正緩緩轉動著巨型鑽井設備，解釋道：「我之前也說過，你們這黃石村沒處在河谷地段上，按理來說應該是打不出來水的……」
「誰知道，前兩年下大暴雨，愣是把河位拓寬了不少，大批大批水資源流入地下，形成了一條新的地下支流，正好從你們村子下面流過去。」
說話間，一個工人伸手啟動了鑽井設備旁邊的水泵。
隨後，就見一根直徑約半米的水管，在眾人的注視下，如同充滿了氣的氣球般，猛地膨脹。
咕嚕嚕的流水聲不絕於耳。
不一會兒，一些混著泥沙的土黃色液體，便從水管中噴涌而出，有幾個看熱鬧的村民直接被淋了一身，可他們卻壓根顧不上躲。
眾人就見，那道從水管中噴出的水流，逐漸由黃轉白，最後竟真的徹底變成了澄淨的清水。
無數水花如雨點般灑落空中，甚至隱隱透出了一道彩虹的弧度。
「我的媽呀，真出水了？！」
「還不是渾水，而是清水！」
「多少年了？多少年咱村都沒見過清水了？」
不知是誰最先開了口，隨後整個平原上便徹底炸開了鍋。
一些膽子大的，甚至用手捧了一捧水管里噴出的清水，想也不想就往嘴裡灌。
「能喝！還挺涼的！」
村民們紛紛效仿他的舉動用手接水。
或是飲用，或是搓洗身體，甚至有些人乾脆什麼都不干，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享受那清冽甘甜的井水淋遍全身的美妙滋味。
黃土高原，自古以來便是乾旱，貧瘠的代名詞。
不誇張的說，在這裡的生活的人，會把水看的比黃金還珍貴！
而此時此刻，一口能夠源源不斷流出「黃金」的井就立在他們面前，這簡直堪比神跡！
霎時間，村民們紛紛屏住呼吸轉過頭去，視線全都集中到了許如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