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劍意雛形


  蕭瑟秋風吹拂而過,空氣中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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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總共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原本來勢洶洶的十餘名黑袍武者,轉眼間便成了一具具散落各處的屍體。

  撇了一眼某處角落,姜無妄其實早已發現藏身其中的陸若晚。

  之所以沒有直接點破,還是在探查了這群黑袍武者的記憶之後發現,對方並未參與勾結江州武府。

  否則的話,姜無妄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隱隱猜到對方偷偷跟蹤自己,多半也是不懷好意,但只要陸若晚沒有選擇出手,姜無妄還是更願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又是數息過後,周遭逐漸歸於平靜。

  陸若晚從暗中緩緩探出頭來,放眼望去,現場只剩一片空無。

  姜無妄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而原本橫七豎八散落各處的屍體,也仿佛從未出現過。

  唯有現場遺留的戰鬥痕跡,方能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又過了莫約一炷香的時間。

  陸若晚正懊惱著,該如何跟雲夭夭解釋今夜發生的一切。

  畢竟一下子死了十餘名凝真境武者,對於江州城內的任何一方勢力而言,都是極大的損失。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踏空而至。

  來人穩穩停在陸若晚的面前,緊接著便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若晚姐姐,實在不好意思,今夜府內出了些小狀況.....」

  「我應該...沒來晚吧......」

  陸若晚聞言抬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雲夭夭,並且對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蒙面武者。

  見此一幕,陸若晚頓時疑惑不已。

  如果說雲夭夭因為突發狀況,從而帶人來晚了一步,那先前的一群黑袍武者,又是出自何方勢力???

  ……

  雲舟畫舫

  確定已經擺脫所有跟蹤之後,姜無妄方才放心登船。

  天字一號廂房內,雲紓躺在床榻之上,懷中依舊死死抱著一副畫卷。

  姜無妄看著畫卷樣式感覺有些眼熟,很像是自己小時候送給雲紓的一副臨摹素畫。

  其材質雖然只是尋常畫紙跟普通的筆墨勾勒,但在完成畫作的最後一刻,姜無妄特意分出一縷精神力融入其中,以作落款。

  「雖說距今已經過去數年之久,但應該還未曾消散吧。」

  想罷,姜無妄為了驗證心中猜測,當即伸手輕觸畫卷,嘗試收回那一縷精神力。

  心念一動,很快便有一粒光點從畫卷中凝聚而出。

  咻~

  光點在接觸到姜無妄指尖的剎那,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中。

  但緊接著,姜無妄的神情突然有些動容。

  原因在於那一粒光點之中,不僅承載了自身的一縷精神力,更是意外烙印下了這些年來,雲紓每一次觀摩畫卷時潸然淚下的情景。

  自從姜無妄神秘失蹤之後,雲紓作為一介侍女,既無修行天賦、也無強者撐腰。

  想要在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姬族生存下去,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念及此處,姜無妄在心疼雲紓的同時,對於姬族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

  「師尊,功法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得看您的了!」

  平復心情之後,姜無妄摘下銀紋墜子,置於桌案之上。

  左丘玄閻的虛影顯現,手指輕輕一勾,那本名曰《狐族秘典》的功法,隨即自動翻頁。

  簡單閱覽一番後,左丘玄閻微微點頭,「一門地階中品的狐族功法,勉勉強強吧。」

  「對了,你小子的劍意雛形,凝聚的怎麼樣了?」

  左丘玄閻一邊施展秘法,一邊詢問姜無妄在劍道一途上的修行成果。

  「還差一點吧。」姜無妄想了想道。

  「不過只要等我完全掌握了焚寂九斬的後三式,應該就可以凝聚出屬於我的劍意雛形。」

  所謂劍意,幾乎是每一位劍修的畢生追求。

  一名掌握完整劍意的純粹劍修,足以媲美武罡境強者。

  而在劍氣化意的過程中,只要能夠凝聚出劍意雛形,便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您老突然問這個幹什麼?」姜無妄有些不解道。

  聞言,左丘玄閻並未解釋,只盯著床榻的雲紓又多看了幾眼。

  其腦海中,一則有關天狐一族的傳聞,卻是愈發清晰。

  但在尚未確定傳聞是否為真的情況下,左丘玄閻還是決定先不要告訴姜無妄,以免產生落差。

  片刻後,伴隨著秘法施展開來,雲紓原本緊閉的雙眸微微抖動,隱隱有了甦醒的跡象。

  「最多一盞茶的時間,這小丫頭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施法完畢之後,左丘玄閻本就只是一道殘魂的狀態,如今又更加虛弱了幾分。

  而造成這一切原因,自然是源於近日來的屢次出手。

  雖說每一次的神魂消耗都不算大,但是對於一道必須得藉助銀紋墜子這一至寶,才能勉強存活的殘魂來說。

  左丘玄閻的每一次出手,實際上都是一次不可逆的神魂損耗。

  而以左丘玄閻如今的狀態來看,除非能夠獲得一兩株恢復神魂之力的天材地寶,否則不出十年之內,其必將消散於天地之間。

  姜無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當即雙膝下跪,朝著左丘玄閻狠狠磕了一個響頭。

  「師尊在上,徒兒姜無妄在此立誓:三年之內必尋天品寶藥一株,以助師尊恢復神魂、重聚殘魄!」

  誒嘿?

  面對姜無妄突如其來的下跪發誓,左丘玄閻起初還有些發愣,但在回過神來後,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意。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

  半刻鐘後,床榻上的雲紓發出幾聲輕喃,好似已經到甦醒的關鍵時刻。

  見此,左丘玄閻則又想起了那則傳聞,瞥了眼端坐一旁的姜無妄,其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有趣的點子。

  咳咳~

  左丘玄閻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即以長輩的口吻道:「臭小子,你從小到大是不是就沒伺候過別人?」

  姜無妄道:「師尊何出此言?」

  「這不明擺著的嘛。」左丘玄閻雙手一攤。

  「這小姑娘額頭虛汗一個勁地冒不停,你拿張手絹給人擦擦不行嗎,非跟塊木頭似得擱那杵著?」

  姜無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怕打擾到您施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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