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鬧劇散場
「秦舟？」
徐藩雙眸微眯，只一眼便認出來人：「你不好好看管自己的兵器鋪子，跑到我這兒來做甚？」
暮雲商行與武府商行，作為整個潯陽江州僅有的兩大頂級商行，二者分別壟斷了江州城中七成以上的高階靈材交易與八成左右的高階兵器交易。
尤其是坐落於城北核心地段的兩家商鋪，更是做著對門生意。
徐、秦二人同為各自商行的掌柜，相互之間的了解，亦是知根知底。
「原本只是想湊個熱鬧，但看著看著，總覺得你一個老東西這麼欺負人實在太說不過去。」
秦舟此言一出，幾乎就是明擺著要幫陸霄一行人出頭。
見此，姜無妄的眼中率先閃過一絲疑惑。
他並不認識秦舟，但得益於前段時間解決數位江武府的弟子，姜無妄通過搜羅他們的記憶，從中找到了一些有關對方的零散信息。
一位不到三十歲的商業奇才、天極武宮欽點的掌柜、武道修為已入半步武罡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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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上都並非重點，姜無妄真正疑惑的是對方既然明知自己是臨江堂閣的弟子，為何還願出手相助。
哼～
徐藩冷哼一聲，聽著秦舟所謂冠冕堂皇的說辭，他僅是瞬間便猜出了對方所圖。
「姓秦的你別忘了，在針對臨江堂閣的這件事上，我們才是統一戰線的盟友。」徐藩以真氣傳音道。
「是嗎？」秦舟故作驚訝。
「可我這麼記得，武府商行在江州城內的死對頭，有且只有一個！」
徐藩原以為武府商行與暮雲商行一樣，都是由一方霸主勢力扶持起來的錢袋子。
但事實上，武府商行與江州武府只是共同聽命於天極武宮，二者之間並非絕對的上下級關係。
而江州武府之所以能在短短百年之內迅速開疆拓土、登臨江州霸主之位，主要還是靠著武府商行源源不斷地提供財政支持。
由此映射到雙方勢力在話語權的掌握上，秦舟所占據的分量亦可謂舉足輕重。
如今秦舟執意橫插一腳，力保姜無妄一行人，徐藩對此哪怕再怎麼不甘，也已於事無補。
「姓秦的，你一定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留下一句狠話後，徐藩直接起身拂袖離去。
趙嶸見此更是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只能眼睜睜地目送秦舟帶著姜無妄一行人離開暮雲商行。
鬧劇散場，留下一地雞毛。
可以預料的是，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出半日便會傳遍街頭巷尾。
屆時，不僅僅是徐藩的顏面受損，暮雲商行多年積攢的聲望，難免也要蒙上一層灰。
……
隨後，趙嶸跟著徐藩走入一間密室。
不等徐藩開口，自知犯了大錯的趙嶸撲通一聲，率先跪俯在地。
「掌柜在上，小的有錯......錯得離譜，錯得該死...」
啪！
不等趙嶸把話說完，徐藩抬手就是一巴掌，沒有絲毫留情。
面對來自凝真境九重天強者的全力一掌，哪怕在沒有動用任何武學與真氣的情況下，依舊是將毫無防備的趙嶸直接扇飛了出去。
徐藩眸光森寒道：「在外面你叫我掌柜的，我不挑你理，但在這兒你說你該叫我什麼？」
聞言，趙嶸連嘴角血跡都沒來得及擦，立馬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磕頭認錯。
「爹！爹！孩兒一時疏忽忘了改口，還望乾爹息怒！」
趙嶸無父無母、無權無勢，唯有一身煉丹天賦勉強還說得過去。
二十出頭的年紀，無論是想要在暮雲商行站穩腳跟，還是二品丹師考核的背後運作，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徐藩一手提攜。
而這一切的來時路，如果非要形容的話，也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公若不棄趙願拜為義父。
僅此一言，對於常年膝下無子，且已行將就木的徐藩來說，無異於枯木逢春！
果不其然，徐藩在從趙嶸口中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後，其臉色也隨之稍稍緩和一些。
「有關今日之事，我自會派人妥善處理。」
「你只要別忘了先前答應為父的事情，其他一切都好說。」
徐藩對於輿論的處理，有著十分嫻熟的經驗，而之所以把趙嶸帶到此處，並非事後問責，實際另有原因。
趙嶸瞬間秒懂其意，趕忙起身掏出一盒獨家龍虎丹丸，雙手奉上。
「一共二十七丸，全部都是孩兒近期煉製的最新成品，其藥效遠超前代數倍不止......」
「迎春院那邊，孩兒也已經按照乾爹您的喜好，搜羅了十餘位歌姬艷妃......」
說罷，趙嶸還是有些擔心對方日後問責，想了想後又找補道：「不知乾爹有沒有發現，今日鬧事的那位堂閣女弟子，其實也是您以往最是青睞的類型。」
「孩兒原本是想藉機謀劃一二，試試能否一同孝敬給乾爹您......只可惜最後沒有成功。」
「原來如此！」徐藩臉上的陰霾徹底散去，「真是個好孩子，處處都替為父著想，實在是有心了！」
……
另一邊，在離開暮雲商行之後，陳安柳意當即便向伸以援手的陸霄、姜無妄、秦舟三人鄭重鞠躬道謝。
秦舟醉翁之意不在酒，對此只是擺了擺手，表示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姜無妄與陸霄的說法一致，既為同門師兄弟，出門在外理應互相幫襯。
「不知這位同門道友怎麼稱呼？」陸霄看向姜無妄道。
陳柳二人同樣迫不及待詢問道：「話說道友你是拜在堂閣那位長老門下，咱們之前怎麼從沒見過？」
「公子！」雲紓小跑著追出門來，一聲輕喚，湊巧打斷了正欲追問姜無妄身份的陸霄等人。
秦舟看著那道紫衣倩影，眼底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早在先前他便敏銳察覺到了，雲紓與姜無妄一直有著短暫但次數不低的目光交集。
秦舟由此推斷，二人必定關係匪淺。
「誒！這位姑娘是？」
待到雲紓行至跟前，陸霄依舊率先開口，陳柳二人隨之同樣投去好奇的目光。
然而由於久居臥仙谷，小姑娘極少與陌生人有過交集，如今面對眾人突如其來的注視，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回應。
唯有下意識的小挪步至姜無妄身後，方才減緩心中的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