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賜教』
「傳聞果然是真的，此子的確就是那前段時間，劍斬姬蒼的那位絕世妖孽！」
「不得不說，咱們閣主下手可真夠快的，居然在事發當天就將其收為了真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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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修為還是太低了些。」
……
原本聚集在涉江樓內的一眾弟子並未散去，他們只是紛紛退到了大廳邊緣或是角落的位置。
以此將更多的空間，留給姜無妄與陸承善二人。
而有關姜無妄真實身份的猜測，其實早在武府刺殺一事發生之後，便早有相關傳聞流出。
現如今，姜無妄以呂凡的真實面目現身當場，無疑是直接坐實了先前的種種猜測。
「的確是我疏忽了，應該提前派個人去接應你的。」
看著姜無妄衣袍上的泥點，陸承善心中的疑慮打消，繼而示意對方快快起身。
「閣主言重了。」
姜無妄起身環顧四周，注意到在場一眾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頗為怪異，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不對勁！難不成是我剛剛遺漏了些什麼嗎？」
姜無妄瞬間心生警惕，神識外放當場，手也悄悄搭在了藏鋒劍柄上。
「別怕，本尊方才已經探查過了，這個樓內只有兩位武罡境層次的武者，問題不大。」
左丘玄閻的聲音響起，示意姜無妄可以不用太過緊張。
「確定沒有姬族的人埋伏其中嗎？」
姜無妄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早在收到密令的第一時間，他便有過懷疑是不是姬族的人已經到了臨江堂閣。
因此在現身之前，姜無妄特意隱藏了身形在涉江樓外圍提前探查了一圈。
直到確認樓內沒有危險之後，方才敢叩響門環。
「想要躲過本尊的神魂探查，除非來人是靈海境乃至於天魂境的強者。」
「而在你並未暴露身份、且只死了一個姬蒼的情況下，姬族能派出的最強者，絕對不會超過武罡境的層次。」
左丘玄閻對於自己的判斷，十分確信。
「那這就奇了怪了。」
姜無妄很是納悶道：「如果真沒有預謀的話，為什麼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有可能是你長得比較招笑.....」
就在此時，陸承善的目光投向一處角落，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踉蹌身影。
「你就是那個得罪了姬族的呂凡？」
突然，一道真氣傳音在姜無妄的耳邊響起。
「你是？」
姜無妄循聲看去，只見一位貌似受了重傷的陌生男子，此刻正一臉怨恨地盯著自己。
「蕭尋！」
下一秒，那道踉蹌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同時自報姓名。
姜無妄哦了一聲，隨後便將目光重新轉向陸承善道：「不知閣主深夜傳喚弟子前來，所謂何事？」
相較於一個無關緊要的蕭尋，姜無妄還是更加關心自己此行而來的原因。
「此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
陸承善想了想道：「總之今夜你必須展露出足夠強的實力，至少得讓在場半數以上的弟子信服。」
時間拉回到兩炷香前。
就在蕭尋即將死在周雲的刀下之際，陸承善只能在被迫妥協的基礎上再退一步，以此換取姬嵐的勉強同意。
最終，蕭尋活了下來，而姜無妄則必須參加三日後的潯陽江渡。
一場堪稱是十死無生的賭局。
從殞命今夜到還能再活三天，對於陸承善而言，這已經是他能替姜無妄爭取到的極限了。
「弟子領命！」
姜無妄躬身抱拳，沒在多問半句。
因為即便陸承善沒有明說，姜無妄也能猜出大致一二。
對方之所以要自己打服在場半數以上的弟子，目的多半是為了日後而做準備。
目光環視在場的一眾弟子，姜無妄沒有從中找到一個善茬，最弱也有初入凝真境七重天的修為。
反觀姜無妄自己的武道修為，在眾人的印象中，尚且還是魄體境六重天。
二者差距之大，猶如天塹。
而在看了一圈之後，姜無妄的目光最終重新落到蕭尋身上。
對方作為臨江堂閣當代的領軍人物，自己只要能在其手下走個來回，在場的其餘弟子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晚輩呂凡，還請蕭尋師兄賜教。」姜無妄微微拱手道。
嘩～
一言既出，全場譁然。
誰都知道眼前這位少年很狂，逆境上伐、劍斬姬族少主......但誰也沒料到對方居然狂到了這種地步，一上來就挑了個在場最強的。
這樣要是換做旁人，估計早就被當成腦子有病的，直接轟出去了。
姜無妄的手搭載藏鋒劍柄上，聽著周遭不時傳來的唏噓、質疑與調侃之聲，他倒也懶得去反駁什麼，只是默默催動體內的青狐劍意雛形。
隨後但見半截劍鋒出鞘，姜無妄的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嘩啦～
淺青色的劍氣驟然逸散開來，伴隨著一縷縷玄之又玄的劍道意念。
「我承認，我的武道修為確實是太弱了些。」
姜無妄開口，直接當眾承認自己在武道境界上的不足，但緊接著又話鋒一轉道：「但好在......呂某還略懂些劍法。」
話音剛落，在場除了陸承善外，其餘眾人皆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我看花眼了嗎，此子居然凝聚出了劍.....劍意雛形？」
「這個世界也太不公平了，此子明明已經擁有了堪稱妖孽的武道資質，為何上天還要賦予其無與倫比的劍道天賦？？」
「兄弟，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剛剛傷到了腦子，才會因此出現了幻覺。」
原本的唏噓、質疑與嘲諷......統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數嘆為觀止的驚呼，與難以接受的詫異。
「果然是你小子。」陸承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打從陸霄口中得知暮雲商行內發生的一切，再結合先前姜無妄先前曾在十餘名武府正式弟子的圍剿下全身而退。
陸承善因此很難不懷疑，那位突然出現的劍道妖孽，其實就是姜無妄的另一個隱藏身份。
嘎吱～
蕭尋攥指成拳，指節發出嘎吱聲響。
他原本還只是擔心姜無妄的出現，有可能會取代自己在臨江堂閣的地位。
但就現在來看，仿佛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此子不死，我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