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占卜
漁晚離開後，洛羽開始在研究所內找吃的，不過這研究所不知道是不是遭賊了，他找了半天，除了章魚飼料，也只找到袋麵包。
「也很好了。」洛羽不挑，畢竟這玩意兒在末世中也是搶手貨，重金難求，何況這袋麵包還是蟹黃味的。
吃完了後，他像一條鹹魚一樣躺在了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有東西吃真好…」
那種連預製菜都吃不到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哪怕這裡依然有喪屍威脅，洛羽也不怎麼介意了。
「哦，現在的學名，應該叫『畸變屍獸』。」洛羽想到。
現在的喪屍，就只剩獸型的了。
人型喪屍因為變異速度不夠快，沒能適應大海，很早就被淘汰，現在只能在博物館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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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繼續消化一下記憶才行…」洛羽閉上眼，覺得自己還得多了解一下這個時代。
這一消化，就是半天，他直接在消化過程中睡了過去…
直到漁晚再次到來，洛羽才醒。
「漁晚老師……你來啦。」
把對方請進來後，他詢問道：「領導怎麼說？」
「局長說…如果你有把握完成你父母對墨水魚的研究，讓你再使用一段時間研究所是沒問題，不過…」漁晚沉吟了一下。
「不過什麼？」洛羽問。
「不過得按規矩走流程…變異生物研究所的最低使用標準你得達到。」
「研究所的負責人，得是御獸師才行，並且需要擁有『培育資質證明』，這是最基礎的。」她看向洛羽，想看看洛羽打算怎麼辦。
洛羽點了點頭。
其實這不算為難人。
甚至，已經算是給他開了不少綠燈，畢竟只要到「最低門檻」就行了，不用去考慮什麼潛規則。
「御獸師和培育資質證明嗎…」
洛羽思索，成為御獸師的標準是，覺醒「御獸空間」異能並契約一隻變異獸…
他當下已經覺醒了御獸空間，只是還沒契約寵獸，所以距離成為一個御獸師，只差關鍵一步了。
這個很簡單，隨後去淘一隻極品天賦的寵獸契約就行了。
至於「培育資質證明」…
鏡月島上，許多跟御獸相關的重要工作都得要「培育資質證明」。
比如開寵獸醫院、組織御獸訓練場館、辦理養殖場…也算是一種「經營資質」了。
而想獲得鏡月島官方認可的「培育資質」，只有一個方法…
每個月20號的，由鏡月島御獸師管理局統一進行的培育資質考核。
他記得考核內容，好像是分為兩輪。
第一輪，考一些關於御獸師、變異獸的基礎知識。
第二輪，要鑑定分析幾十隻野生變異獸的發育情況，並從中精準挑出哪只資質最好、最適合給人契約。
總之，也唯有對各種變異獸都極為了解，有一定的分析鑑別能力，才能在鏡月島有從事御獸相關產業的資格。
作為生物學家的孩子，其實「洛羽」在父母的精英教育下，具備著很紮實的御獸知識。
所以第一輪考核問題應該不大，洛羽缺乏的，只是變異獸鑑別經驗，這個，一般都是御獸師在實踐中積累多年才能具備的。
不過，現在他擁有「數據之眼」…倒也不是不能試試。
「沒什麼問題。」洛羽一口答應下來。
「你還挺有信心。」漁晚見培育資質考核也沒讓洛羽退縮，不由得笑了笑：「那期待你的表現，不過這個月的培育資質考核好像就在後天，你還沒有契約寵獸吧？來得及嗎？」
「只有御獸師才能報名這個考核…要不等下次？」
「應該來得及。」洛羽想了想。
「…那契約什麼寵獸決定了嗎，不會是打算契約那些墨水魚吧。」漁晚問。
因為她覺得，洛羽父母去買寵獸，應該是帶走了很多錢。
就算給洛羽留下了一些，但也應該不會很多，能買一隻合適的寵獸契約嗎…
「暫時還沒決定，不過應該不會契約墨水魚。」
洛羽補充道：「我準備去寵獸店看看，漁晚老師有什麼推薦的嗎？」
漁晚本隨口一問，但洛羽的話，瞬間激起了她的興致：「用不用我來幫你占一卦？看看你適合什麼類型的寵獸。」
「占卜？」洛羽意外。
占卜，聽著挺不科學，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已經夠魔幻了，而占星術之類的東西，藉由這些超自然之力，也真實存在了起來。
漁晚淡定點頭：「別看老師現在只是文員，但幾年前，也是在大海上冒險過的，擔任領航員一職，天文學、占星術…正是我最精通的。」
「曾經多次，靠星象幫助船隊找到正確的航路…這個在舊時代，應該叫天文航海師吧。」
「那就拜託了。」洛羽眼前一亮。
接下來，漁晚從背包中，興奮的取出一顆巨大珍珠……
看她的表情，洛羽微微一愣，怎麼感覺對方…不太專業的樣子。
「這是星貝死亡後留下的珍珠，具有溝通星空的力量。」漁晚說明。
星貝，上位普通種，但由於屬性稀有，能藉助星辰之力製造幻影，價值在普通種裡面也是最昂貴的，直追君王種。
洛父洛母前往滄瀾島，其實就是想買到這樣類似的極品寵獸。
接下來，洛羽各種配合，有問必答。
漁晚鼓搗半天，最後神棍一樣，認真看著發光的珍珠。
最終，珍珠上出現了一種黑白色調的動物虛影。
看樣子，應該是牛類。
「這是…奶牛？！怎麼會是奶牛，我不是把範圍縮小到鏡月島了嗎…奶牛這種生物，估計沒多少地方有了吧。」漁晚不解。
洛羽看著她，實錘了，對方確實不專業，想給他占卜，純癮大。
要是真准，至於淪落到來御管局當個跑腿？
寵獸奶牛……讓他去開牧場嗎。
漁晚陷入沉思，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們再來試一次。」
「好…」
不一會兒，又是一隻黑白配色的動物出現在了大珍珠上。
洛羽沉默了，漁晚也沉默了。
只見，是一頭變異虎鯨。
洛羽微笑，虎鯨在大海里也算得上頂級獵手了，變異後高低得是君王種，他配契約嗎？！
「事不過三，馬上准了，你看，已經占到海洋生物了…」
「最後一次！」漁晚嚴肅道：「這次一定行。」
她不信邪一樣再次占卜，汗水都已經把頭髮、衣服浸濕。
片刻後，珍珠上依然出現了一道黑白身影…
這次，是一條墨水魚，八條觸手各握著一把白色冰刀的虛像…
終於靠譜點了！但又沒完全靠譜！
靠譜點了是因為總算是鏡月島能找到的海洋生物了，可卻是…洛羽早早排除的戰5渣八爪魚…而且，造型還這麼奇葩。
「我懂了…」漁晚不好意思的看著洛羽：「可能是最近海洋磁場太紊亂了，看那些喪屍詭異的活動跡象就知道了。」
「占星術受到影響…以我現在的精神力…似乎無法排除磁場干擾…」
「沒事，沒事。」洛羽道：「可惡的磁場，耽誤我進步。」
「祝你順利，就不打擾你了。」占卜失敗，漁晚灰溜溜離開。
「怪人一個，我就知道沒用，不過…」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洛羽忽然目光一凝。
最後一個占卜…
八刀流墨水魚？
後院池塘里…不就正好有個八刀流天賦的個體嗎！
「幹嘛啊洛羽，你難道還真信了那占卜不成？」洛羽片刻後搖了搖頭。
算了，正事要緊…接下來…該去尋找自己的寵獸了。
然後，就是培育資質考核。
一套流程下來，雖然有點折騰，但起碼有了保住研究所的方法…
不一會兒，占卜結果就被洛羽拋之腦後。
八刀流只是高級天賦，雖然也已經是百里挑一的天分了，但他還是希望淘到一個頂級天賦，讓起點高些。
「先去嘗試一下購買途徑吧。」
不久，洛羽在研究所中翻出了一筆「巨款」，差不多有1100聯盟幣。
雖然他現在很窮，但也不是一點錢沒有，父母還是留下一些生活費的。
他心中盤算，在這個時代，變異獸的種族血脈早已被劃分出森嚴的等級。
普通種、君王種、深淵種、天災種…每一級之間都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而同一個種族等級內部，又有下位、中位、上位之分。
種族等級越高，潛力越強，異能也越厲害。
為數不多的陸地上，為了人類的安全，那些強大的野生變異獸早已被清理乾淨，留下來的，基本都是些普通種了。
至於君王級寵獸…整個鏡月島，好像也才幾隻而已。
他剛剛穿越時，看到的白色鯨魚，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就算是普通種，這點錢，似乎也只能買得起潛力最弱的下位普通種。
但問題是，下位普通種根本不用買，島嶼免費發放的寵獸，就都是下位普通種。
「水系變異獸·滴瀑蛛。」
「水系變異獸·綠水龜。」
「以及水系變異獸·波浪犬。」
作為島嶼精選的三個種族，遠比野外的下位變異獸更適合契約。
「下位種終究只是下位種，有的挑的情況下，肯定還是種族等級越高越好…」
「我記得，有一家寵獸店比較特殊，賣的中位種好像比較便宜。」
島嶼上，還有三家販賣中位種變異獸的寵獸店。
其中一家的中位種，是少有的可以隨著生命等級提升而種族進化的寵獸。
也就是說，它是有前置形態，也就是下位階段的，需滿足條件後才能進化為中位種，因此，貴的只是進化資源，本體價格倒是不高，可以去看一下。
……
從研究所里推出胖頭魚牌自行車，洛羽進入環島公路，按照地圖一路奔騎…
同時，對鏡月島的一切，格外新奇。
記憶終究還是記憶，騎行在路上，親眼看到藍天白雲下飛行的成群變異海鷗送著信，看到為路邊植物澆灌的滴雨蝶，他才真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新時代…
「比末世初期…好太多了。」
洛羽感嘆，只看街邊，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末世後的世界。
不過他明白，這個時代，依然很危險。
漁晚口中的潮汐屍變，就讓洛羽十分在意。
萬一真出現許多喪屍攻破島嶼防線，面對茫茫大海，他可跑都跑不掉。
「成為御獸師後，得快點變強才行啊…」
「先搞研究成果賺錢，然後用賺到的錢，培養出強大的寵獸。」
「到時候，就算鏡月島不能待了，自己也能有本事出海離開這裡，去其他安全的地方…」
「不過，想培養出強大的寵獸，需要的時間不短…除此之外，儘快成為一個有戰略價值的生物學者，似乎也可以提升安全性。」
洛羽經歷過末世，對此太深有感觸了，暴雨末世中，那些最先得到救援、帶出災區的，除了達官顯貴外，便是各個領域的尖端人才了，至於普通人，那肯定是最後才能照顧到。
而且，喪屍海獸也只是眾多威脅中的一種，比如，洛羽路過港口的廣場附近時，就在街道牆壁上，看到了許多通緝令。
泛黃的通緝令上，還懸賞著許多周邊極具威脅的海盜、變異生物…
洛羽簡單掃了一眼，可以稱得上威脅的東西太多了…
不過突然間，他剎住車，停在了一張通緝令前。
通緝令上有畫像，是一頭有著波浪一樣的藍色毛髮，兩條尾巴，形似獅子一樣的變異獸。
異瞳鴛鴦眼，一眼碧藍、一眼金黃。
名字叫二尾滄猊。
介紹中寫到，該獸疑似變異進化於緬因貓，種族等級不詳、生命等級不詳。
因破壞了滄瀾島一艘滿載貨物的商船而遭受了商會通緝。
「像，太像了。」洛羽忍不住開口。
他之前工作的地方繁育過一隻緬因貓，不過因為基因突變，先天雙尾畸形。
那隻緬因貓，也是藍、金異瞳，雖然外表看著沒什麼，但聽力、行動都因為基因缺陷受到了嚴重影響。
最終，這隻緬因貓被店裡一個員工小姑娘收養照顧，他也經常給這隻緬因貓檢查身體、投餵食物…
「估計就是同一隻…異瞳雙尾，整個世界不見得能找到第二個。」
洛羽心中一動，難不成這隻二尾滄猊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寵獸？一看就很強…
不過很快，他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因為貓的絕育手術是洛羽給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