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無掛之掛
在腦海里的聲音浮現後，長樂的視界，或者說腦海中，開始浮現文字。
由於這「文字」是和腦意識連結的，其實並不需要額外浪費視力，也不會影響真實視界。
「資料庫加載完成，系統基本界面生成，請自由探索和操作。」
長樂將精神力集中，全力探索這個所謂的系統基礎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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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並不是計算機專業，不過也看得出來，這像是一個DOS界面，只不過，菜單欄都在左邊，而且主窗口界面背景也並不是黑乎乎的，而是天藍色。
界面中，所有浮現的文字都是中文。
左邊的菜單欄，一共有三個條目：
【對象】、【本體】、【幫助】。
長樂先用腦意識「點擊」開了菜單欄最下方的【幫助】標籤。
畢竟根據玩遊戲和使用軟體的經驗，這標籤相當於使用方法和玩法了。
而所謂「點擊」開，當然不是真的像是電腦界面里那樣要用虛構的滑鼠挪移點擊一下，它其實上相當於一個意識瞬達指令，同樣不需要額外耗費腦力（或者說耗費量有限）。
【幫助】里的話很簡約：
「體驗者您好，此界面為一個全開放的生物智能輔助系統，可以自如定製內容，如果您需要定製新的索引標籤，可以點擊已有條目下方的『＋』號——」
長樂意識向左面菜單欄看去，才發現在最上方的【對象】、緊挨著的【本體】下面，的確有一個和文字等寬的加號，而加號下方，是空洞的的一大片豎長條，豎長條的最底部，才是【幫助】條目。
懂了。
這大概類似於網頁設計吧，除了最基本的，可以隨時增添新的label（標籤）。
倒是挺方便的。
長樂繼續閱讀右邊內容框裡的【幫助】內容部分：
「現在，先簡單說一下已有的兩個標籤的含義。」
「您可以先打開【對象】標籤。」
長樂意識點開【對象】，對象所對應的內容框，竟然和【幫助】的內容框上下並列了。
不同於【幫助】框裡的詳細文字說明，對象框裡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像是狙擊鏡頭的十字標記。
繼續看幫助內容：
「您可以將【對象】標籤，理解為『鑑定分析』功能，現在您可以隨意將十字標記瞄準任意現實目標。」
瞄準任意現實目標……
長樂意識部分拉回現實，看向已有之物。
它先看到了對面的石質牆壁，奇特的事情就發生了。
【對象】界面里的十字標記自下方往上方逐漸變色，就像往空空的水桶里注水一樣，當「水分」注入到頂後，十字標籤消失，開始換成幾段短行的小字：
「類別：無機物；名稱：沉積岩；物理堅韌度：78；其他特性：無（註：可自行添加或修正本內容，修改後將同步至默認資料庫）。」
【幫助】的文字：
「觀察對象並不僅僅限定為一個，您也可以同時將目標瞄準多個目標，只要其在您的視界中。」
於是長樂嘗試將視線同時涵蓋了地面上的枯草，另一個十字標記就出現在了枯草所在位置，並在走完「注水」過程後替換成了新的文字：
「類別：有機物；名稱：乾草；成分：植物纖維；物理柔韌度：-33（上限）；特性：無。」
長樂心頭吐槽：柔韌度-33是什麼鬼？
他的疑問沒得到任何解答。
長樂嘗試上了癮，目光繼續巡遊，以鎖定並分析其他目標。
前面兩次都是分析無機物或死物，他這次打算分析活物，或者說，洞內的耗子們。
首先，還是瞄準那位體格最為龐大，堪稱洞**王者的大黑鼠，即率隊狩獵歸來，並分發食物的那位，這次的十字走得相對慢了一些，當然，出來以後的文字也相對多了。
「類別：動物；名稱：鋼針石穴鼠；性別：雄性；」
「個體估算——」
「壽命：13個地球年；壽命狀態：成年；剩餘壽命：17-20個地球年；」
長樂再次張大了嘴巴。
尋常老鼠的壽命有個3年就不錯了，這個可以30年了。
「進化階段：II階；對應外觀特點：頭頂有一撮螺旋狀的毛髮；」
「戰鬥相關：皮毛強化、骨骼強化、內臟強化、爪部強化、撕咬能力強化、前肢毛髮可甩射；一定夜視能力；」
「智慧等級：0.3（註：即一個成年地球人平均智慧的0.3倍）；0.3智慧等級的物種，將具備組織同類族群、分享食物、帶領狩獵的能力；」
隨著這段話，長樂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目擊過程，再看看現在洞窟內的靜默有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洞窟內的所有老鼠，都相當於一個小型氏族啊，而那頭頭頂有撮毛的大黑鼠「鼠王」，則相當於一位族長，而這整個是個父系氏族。
長樂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安慰，前世身為社畜的他，最想做的就是逃離那個充滿著枷鎖的都市社會，甚至妄想變成非人類，不知道是不是有哪個神注意到了他的期待，將他轉生了，但不得不說，他還是深深懷念著那個人類的社會，現在總算找尋到了些許的熟悉感了。
由於分心走神，他自動放棄了鑑定，【對象】內容框自動閉合。
而【幫助】也出現了最後一段話：
「此幫助嚮導僅為方便新手，更多內容將隨著體驗者本體的實力增強逐步開放，在此不以敘述；」
「望倖存日快樂；」
「By：S博士。」
倖存日是啥意思？是說壽命走完之前嗎？
S博士又是誰？是這個【幫助】的書寫者？還是這款「系統」軟體的開發者？
長樂正要深思，【對象】下方的【本體】標籤忽然閃爍起來，同時整個系統界面若隱若現，不斷色變，甚至發出了紅色警報：
「生物能量觸及閾值，本系統將暫時休眠；」
「善意提醒：請關注右上角的生物能量池；」
長樂的意識轉向了右上角，才發現那裡有一個類似於手機電池格一樣的扁長框，框裡的「電量」存量已經耗空了一大半。
尼瑪，不早說……
這個吐槽之後，長樂的視界逐漸模糊，渾身上下都生出一股疲憊感。
他的眼皮也支撐不住了，緩緩閉合，意識抽離本體，原本坐著狀態的身體一晃，向後倒下。
洞窟內，這隻新生小老鼠的躺倒，並沒有激起太多的反應。
其他老鼠該吃肉的吃肉，喝水的喝水，活動的活動。
只有那頭「鼠王」下意識側頭看過來一眼，卻又很快扭了回去，仿佛對這一隻後代子嗣的生死完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