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S博士的過去
第228章 S博士的過去
S博士回答:「A類接觸,是一種維度融合,是上位視角和下位視角的對接,是跨物種間的深度交流,是不同物種之間建立生物學關聯,也是精神層面、倫理層面上的全方位一體化,接觸可以產生種子,開啟物種新世代!」
越來越不像人話了。
長樂:「說簡單點兒。」
不要堆砌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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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博士:「好吧,我們之間現在能夠交流,是通過意識橋接。」
「意識橋接,是一種無線腦波數據的傳輸系統,就像人類傳統的WIFI信號一樣。」
「我希望接下來可以是更深度的、寬泛的數據對接,這是我在你通過共情測驗後,親自現身的目的,如果你們通不過測驗,我會讓8號帶著你們原路離開基地。」
長樂:「怎麼叫更深度數據對接?」
長樂立馬聯想到了WIFI的更高效版:寬帶(至少也是5G6G)。
果不其然,S博士回答:「我希望你能放下戒心,進入我的實驗室,讓我用儀器對接你的身體數據。」
「我想全面化探索你的基因數據,腦波數據,心理數據,精神數據,一切一切的數據。」
小白鼠?
雖然自己就是老鼠一族。
長樂馬上抬手:「不可能!」
S博士卻有點兒不理解:「人類早期試驗,經常使用小白鼠,這也是你這個實驗體的物種源頭,你排斥得有點兒快。」
因為你們也沒問過小白鼠願不願意成為試驗犧牲品。
長樂無疑是不願意的。
S博士蠱惑:「我需要全面化回收、分析實驗體數據,這樣才能針對性地對實驗體加以改造,至少是指導改造,沒有我的參與,你的進化可能出現瓶頸。」
長樂:「那也不行!」
前世的記憶和文化薰陶,讓他對小白鼠的遭遇生理性抗拒,更不用說還要自願成為小白鼠了。
S博士一臉苦惱的樣子,然後視線投向了站位靠後的蜘蛛娘,蜘蛛娘擺出了攻擊防範動作,後退一步,她是本能覺察到危險了。
S博士視線只好重新投放到長樂身上,嘆了口氣,說:「唉,我原本是覺得你有了人類的主體意識了,想著跟你溝通交流建立共識的,但果然擁有主體意識這件事本身,就成了你接受我的請求的阻撓啊。」
長樂心理話:不,不,相信我,就算沒有人類意識,也不會有生物甘心情願成為實驗對象的,更不願意被解剖和分析。
S博士以真誠的視線看向長樂:「你知道,我的實驗執行了多久了嗎?」
長樂:「多久?」
S博士:「到現在為止,已經將近千年了,我生前在做實驗,死後主體成了數字生命以後,還是在做實驗。」
「我指揮和參與著一代又一代的人類的試驗。」
「你知道我和其他人類為什麼那麼渴望試驗嗎?因為曾經是人類的我,一直在想的是怎麼對抗全球的寒冰期,讓人類更好地存活。」
「我們不願意像是下水道的老鼠那樣不見天光地活著,我們想適應寒冷,適應強烈光線照射,適應輻射,適應熱源,適應受傷,適應細菌感染,我們想更強壯,五感更好,消化呼吸系統更強,神經突觸增多,人人具備部分計算機一樣的智能和身體調控能力。」
「簡而話之,我們人類想進化,來足夠適應環境。」
「原生的生命,尤其習慣於依靠著科技的人類,在自然面前太脆弱了,甚至到了太空以後也很脆弱,不呼吸會死,身體會被氣壓差撐爆,抵抗饑渴、溫變的能力差,這是導致早期人類太空探索和殖民較慢的原因之一,因為載人航天必須考慮繁瑣的生命維持系統,到了陌生星球以後還要嘗試改造星球,預先鋪設殖民地。」
「但生命進化到足以抵抗那些負面影響的時候,人類的各類生存能力將會大大強化,不會被這種層次的末日危機打倒,逼進地下城裡,為著有限的資源內訌化。」
長樂:人類擁有修仙者一樣的身體能力的時候,到底是會因為依賴強大的身體能力,疏於對自然真理的探索,對於科學的研究進步停滯不前呢,還是利用更高的出發點,讓科技更上一個層次呢?
就像一個擁有魔法的世界,人類是否會主動去研究魔法的構造原理,一個仙人的世界裡,人類是否會研究怎麼量產改進飛劍,出現科技修仙那種道路。
長樂沒敢將這個哲學命題講述出來,因為之前S博士傳輸給他的常識庫里並沒講述這種東西。
長樂非常排斥被身上插滿儀器管子,更不想被S博士探知到自己的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因為既然能夠利用意識橋接相互溝通交流,意識或腦波就是個可以轉移、解析的數據化產物,可能會被「提取」出來。
S博士一旦發現自己腦數據過分豐富,可能真的會將自己當做需要解剖的小白鼠的。
意識到了長樂的固執,S博士長長嘆了口氣,說:「我前面對你講過,說是人類集體滅絕了,是吧?」
長樂點頭。
S博士:「那不是真的。」
「人類一百多年前遭遇了瘟疫,我說所有人都死了,實質上並不是這樣,還有不少人類存活了下來。」
長樂:「那他們在哪裡,你又為什麼說他們都死了。」
S博士沒回答,顯示屏扭轉了下,看向了長樂近前的一個播放屏。
那屏幕似乎是接收到了S博士的信號傳輸,或者是節目遴選點播,開始播放新的視頻內容。
這次的視頻,明顯不是古早的東西,清晰無比,也有著色彩。
不過沒有任何聲音,且是移動的視角。
具體,像是在展示一個超大的空間,這空間有點兒像是前世想像里的太平間,或者方舟醫院那樣的隔離開來的床位。
不同的是,這裡的床位有點兒類似於棺材,長樂比照著前世的認知,一下子吃驚非小。
因為他發現那一台台獨立工具機一樣隔離開的「床位」,頂部的那一面是透明可視化的,裡頭充斥著某類液體,有類似於人形的生物閉目躺在裡面。
不,準確說就是人類。
這些人類除了閉著眼睛,每一個都是形容枯槁,身體瘦削。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個都靜靜地躺在透明床棺里。
這,這怎麼看,都像是那種冷凍睡眠艙啊!
S博士觀察著長樂的表現和表情,卻只以為長樂是發現了那裡頭存在的人類,解釋:「所有人類都變異了,基因層面被塗改了,這一批人類,是那些雖然感染了病毒,基因遭到塗改,但還沒有失控的那部分人。」
「我就將這些人類,給暫時冷凍了。」
「他們並沒有死去,只是無法以健康的方式甦醒罷了。」
甦醒?
長樂瞬間想到之前和編號8對話,自己提到生產車間機器為什麼被精心維護的時候,編號8說了一句等待人類甦醒。
原來等待人類甦醒,是這個意思嗎?
長樂心思有所動,裝作自己沒有那麼震撼,反問:「那他們還能甦醒嗎?」
S博士:「強行喚醒,不過是等待舊有的病毒發作,侵蝕身體,因為他們被冷凍時沒有發作,主要是感染較晚,或者具備一定抗體能力,除非他們在醒來之前,得到基因層面的修正,才有可能正常意識的清醒。」
「或者至少,我可以利用他們的細胞基因進行數據化改造,然後得到健康的、能夠對抗那種病毒的基因,並依照這份基因圖譜,克隆出人類胚胎,產生出全新化的人類。」
S博士說著,目光投向了長樂。
到此,長樂大致理解到S博士想做什麼了。
記得之前S博士就說過,模因過程中,將人類基因組,以及其他不同實驗體的基因統合在一起進行融合,可以大大提高契合度,是因為這些基因間有著同源性。
現在看,那個同源性,指的就是基地人類。
反過來說,S博士自一開始,其實驗目的,就是為著基地人類著想。
果不其然,S博士說出了結論:「只要得到你的基因數據,不,你的全面化身體數據,就可以參照著來修正冷藏中出現了病理化的人類基因,甚至你的進化優點,能夠選擇性地轉移進人類基因圖譜里,使得人類生存能力更強,之後,這座基地就可以得到某種意義上的『復活』了,然後基地人類可以重新上到地面,繼續文明進程,我認為不會比那些早期只顧著離開星球的移民背叛者更好,這份文明從個體來說,就比原生的人類更強大了,他們的創造力,生命持續力都會空前強大的,哈哈哈——」
前面還是頗有情懷的話語,到後面,S博士越說越上頭,越說越興奮、激動,乃至出現類似於失控,狂化的情緒。
長樂越來越覺得眼前的S博士,並不止於一個AI生命那麼簡單。
這麼想著,他順口就問了出來:「你到底是誰?」
S博士停下狂笑,不明其意一樣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長樂:「因為我越來越覺得,你並不是一個簡單的AI,那些來這顆星球狩獵的人類,他們往星際殖民那麼久,繁衍那麼多人口,其整體的科研力量,是不可小覷的,但即便它們,千年後還沒有能夠讓AI像是真正的人類一樣,但是你不同,你和我接觸到的那些星際人類,實在觀察不出任何差別。」
「非但是這樣,進入這個基地,接觸你的時間裡,我們產生的對話里,你有意無意的將自己當做了基地人類的一部分,時常使用『我們』這種代詞,你在代表所有人類。」
「我不相信AI再高端,能夠達到和人類一模一樣,並且將自身主體等同於人類的程度。」
「因為AI並不需要表現得足夠像人類,就能夠承擔人類的功用,AI的高端與否和會不會更像人類,並不能去劃等號。」
「簡單來說,我在你身上,找不到真正的AI痕跡,我只覺得你就是一個人類。」
長樂越說越上癮,越說思路越順利,越覺得就是如此,結論越明確。
實際上進入這個基地後,他一直有一種詭異感。
地下基地就像一個空城,但他時時刻刻都處在一種被監視的狀態里——被其他生物所監視。
如果只是機械化的視線的監視,他根本不會有特殊的感應。
而在和引導員編號8不長的相處中,編號8同樣智慧很高,甚至能夠具備人類一樣的深層次分析能力,但編號8能讓他比較單純地感知出,是一台機械。
這個S博士則完全不然。
甚至知道在看完展覽畫面,掌聲和笑聲響起的剎那,要不是後續有冰箱一樣的機體出來,長樂會誤認為是一個人類邊拍著手掌邊大笑著要走出來了。
S博士緊緊盯著長樂,笑了。
「你作為一個實驗體,比我想像里,還要思維敏捷。」
「不過,你這麼質疑我的時候,也暴露了你自己。」
長樂心頭一怔:「什麼意思?」
S博士:「你說我實在太像一個人類,但你同樣如此。」
「你本該是個剛剛具備智慧,被灌輸了一些基本概念的非常規物種的原始人,按照你這個階段里的表現,你應該表現得更為懵懵懂懂,充滿戒備和不理解才對,就像你身側那位蜘蛛小姐。」
「但你不是,你和我以及8號之間對話交流毫無障礙,更像是一個原本就具備人類智慧,生存在原人類社會很久的那種狀態。」
「你之前就表現出這種異常了,所以我不斷用其他的話來找補,好表現出我並沒有察覺到你出離了常規的智慧認知能力。」
「現在看,我們之間的確可以坦誠對話了。」
「你說我像是個人,那麼,你又是哪一位?」
一台機器,一頭表面的巨型鼠族生物,一高一低,相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盯視著對方。
一種可稱之為敵意的氛圍,在空間中醞釀著。
蜘蛛娘感應了出來,一直跟著並留在現場的編號8則依舊呆呆的。
長樂做出了防禦姿勢,並說出自己更多的疑點。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個常規的生命。」
「我對你不信任,質問你是誰,也不是從你像不像個AI這方面為主要考量。」
「我只是覺得,這個基地里的一些事情,略微可疑。」
S博士:「哪裡可疑?」
長樂:「首先,人類的歷史出現了斷層。」
「按照你之前所說的,一百多年前冰期開始化解,人類可以大批次離開基地了,但人類也在那時候整體滅絕了。」
「當然,那時候你還沒說,其實還有部分人類睡進了冷凍艙,進入了休眠狀態。」
「但是我看過之前展覽播放的那些人類紀錄片,紀錄片上依照末日紀年標註有年份,那些記錄,其實三百年前就斷掉了。」
「為什麼三百年前,人類不再錄製應該是作為珍貴資料的紀錄片呢?」
「一個解釋,是人類放棄了這個具備象徵性意義,資料記錄意義的行為,另一個解釋則是,他們那時候已經沒有能力、沒有意識去製作錄像了。」
「三百年前,到一百多年前,至少一百年,最多兩百年的時間空檔,這期間所有的人類,都在做些什麼?」
「難道三百年前開始,人類就感染了你所說的那種冠狀病毒?」
「啊,對了,提到病毒名稱的時候,你先提到了一個朊,然後又糾正說是冠狀病毒。」
「我姑且還是知道,朊病毒是什麼的。」
「朊病毒,就是蛋白質病毒的意思。」
「朊病毒可以讓一些吃了異常蛋白質物質的動物,喪屍化,它們身體機能、大腦受到侵蝕,會出現攻擊性,會瘦骨嶙峋。」
「如果人類是吃了這些蛋白質物質,肯定大面積的感染、發作。」
「雖說朊病毒感染人類肯定比感染一般動物要難,但是並沒有絕對意義上的難。」
「有一種朊病毒疾病,叫做狂牛症,它是可以傳染給人的。」
「設想一下三百年前人類大面積感染類似病毒,喪屍化,或者半喪屍化了,那么正規社會機能停擺,或者變成受操控的木偶,自然不會再進行有文明意識的紀錄片錄製了,因為畫面里呆呆的表情,僵硬化的動作行為會暴露問題所在。」
「其實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我們這些實驗體,吞噬其他生物,可以獲取到對方的基因數據,並用於進化,正面進化,負面進化,如果是一種來自於朊病毒投放帶來的研究結果,我絲毫不意外。」
這一次,S博士的主智能核心是真的看著長樂震驚到了,他看著長樂好一會兒,才強壓著震撼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能聯想這麼深,這麼有著推理能力。」
「罷了,原本很多事情,我是不會告知給實驗體的,這超出了三類接觸的信息傳輸必要性,但我也有我的原則,如果是實驗體自身猜測了出來,我會通盤告訴他的。」
「不錯,你猜的大部分正確。」
「千年前,我的主體意識作為一個人類還活著的時候,還只是個普通的研究團隊所長,我承擔著人類的末日生存命運,和我一起承擔的還有不少其他方面的科學家。」
「但我們都抵抗不住時間的衝擊,我們的壽命有限,基地里有限的教學條件,也不容許我們在有生之年,科研之餘,有著將所有知識經驗,傳授給下一代的基地人類的餘裕。」
「人類知識有很快斷層的風險,所以利用超級計算機技術,我們集合集體的智慧,打造了數位化的生命,將人類的一切所思所想,形成數據,嘗試容納到計算機里,存儲在晶片、硬碟里。」
「每一個死去的科學家,都會被這麼數位化,以AI的形態存在。」
「原本的AI,是沒有自主意識的,沒有設定人類性格數據,因為傳遞的只是知識經驗。」
「我是學習生物學的,當時比較年輕,又比較注重養生,所以是最後一個存活著的人類科學家,一直活到了第三代際的人類誕生。」
「我也一直主導著有機生命到數位化生命的轉化,我自身也將是最後一位被轉化的科學家。」
「但這個時候,我產生了私心。」
「我原本就是個科學狂人,只不過在原先的世界裡,各種條條框框很多,我沒法盡心研究。」
「但在基地,末日環境下,我擁有足夠的,乃至所有的科研資源展開我的研究。」
「特別是,人類需要食物方面的研究,就是那些巨型蟲子,那些內部養殖的家禽家畜,那些蔬菜水果莊稼水產,那些蘑菇,這些吃的問題,成了頭號問題,所以我一度成為最重要的科學家,日夜帶領團隊研究食物的問題。」
「在這個研究過程中,我察覺到了編輯基因的奧妙與快樂,體驗到了末日前不曾擁有的研究自由,即便我出了什麼岔子,政.府和軍方為了大局著想,也會努力去遮遮掩掩。」
「後來的一系列實驗的科研基礎、設想,就是早期建構起來的。」
「但當我即將死亡以後,那些快樂就全都不會感知到了。」
「不僅如此,我所主導的試驗項目,還可能停擺。」
「我是知道的,基地里有不少人對我的研究暗自腹誹,甚至害怕我,將我當成怪物對待。」
「所以,在我臨死前,準確說死亡會發生的很久之前,我就動起了腦筋。」
「我並不想單純變成數位化生命,失去人類主體意識,我想在死後,保留意識,保留自主性,能夠繼續我原先生前的研究方向。」
「但是我沒想到,惦記上這份肥肉的,不止是我自己。」
S博士停頓了一下。
長樂:「什麼意思?」
S博士:「因為不止是我想作為數位化生命存續,也有的人,想著變相永生。」
「那時候的人類統治者,那位曾經被吹捧成英雄的領袖,看到了死去的科學家後被變成數位化生命以後,也想著這麼做,但是他不符合基本條件,我就對他說,我興許可以幫他。」
「他說怎麼辦到?他不想只是變成個程序一樣的事物,那樣生和死根本沒有區別。」
「我對他說,展開一項研究就行了。」
「人類智慧的核心,是大腦,保留了大腦,原則上這個人就不會死。」
「所以,嘗試將大腦保留下來,和機器、數位化AI對接就行了,這算是個科技界的老生常談了,並不容易達成。」
「即便如此,那個統治者還是給我開了後門,協助我進行這方面的研究,我也的確最終得到了成果,給那個統治者在死後,完成了機器和大腦之間的對接。」
「不,準確地說,我是給他更換了一整副類似於人類的機械義肢,除了腦子外全部換掉,當然,由於仿真皮膚的存在,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人原本屬於人類的部分,只剩下大腦了。」
「為了我的研究,和更宏大目標,我一度成了這位想著永生的統治者的幕僚,是現有秩序的支持者。」
「我從維護他那具身體的過程里,得到了非常寶貴的研究突破,將技術成熟化了,當然了,我沒有將我的科技進步坦誠出來。」
「我不僅更換了那個統治者大腦之外的身體,還在嘗試反過來去影響那個大腦,這隻要有條件,不要太簡單,我每次對他大腦例行維護的時候,就在嘗試各種意識改造。」
「總之,那位統治者,漸漸的變成了我的傀儡,我用他除掉了許多軍政大佬,建立了獨.裁性統治,用以全面化推進我的各類研究,因為我需要的是千年一體化,可存續、繼承的研究,不可以半途而廢。」
「我在身體死前,又將我自己的大腦替換了那個統治者的大腦。」
長樂:「等等,你要怎麼把自己的腦子摘出來,換到其他身體裡?你能全程保持清醒和自主?」
S博士:「藉助於之前那些科學家的數位化生命啊,那裡頭就有計算機方面的大拿,其實數位化生命的計劃,就是其提出並早期主導的。」
長樂:「然後呢?」
S博士:「然後,就比較單調了,我的大腦存續了將近千年,試驗維持了千年,到今天你的出現,才算正式的開花結果,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算什麼。」
長樂:「你還沒有供述病毒的問題呢。」
S博士:「病毒的確是我散播到人群里的,但你說的不夠全面。」
「我曾經進行過朊病毒研究,但將其利用上,是那位統治者為了彈壓反抗者,想從我這裡得到讓人馴服,不那麼折騰的藥物,我就將這份成果呈現了出來,製造出了一種讓人意志力降低,昏昏沉沉的藥物,包括食物。」
「三百年前,我為了方便試驗,就將所有殘剩的人類給感染了,並從中遴選可以利用的實驗體。」
長樂咬牙切齒:「所以,你是為了一己研究,將所有地下人類當成了試驗品,是麼?」
S博士一攤手:「沒辦法,我其實不需要那麼多試驗品,雖然也可以分期利用,但我不可能讓基地人類不反抗,一直遵循我的旨意,那就讓他們集體昏庸化吧。」
「不過,我其實也是為著他們著想,基地里發生疫情,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人類都會大範圍死亡,人類實在太脆弱了,我拿他們做實驗,想著改造他們,也是為了他們的長遠存續做計劃。」
吼——
長樂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
他嘶吼一聲,身體弓起,然後下一時刻朝著高談闊論興致正濃的S博士撲擊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