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差的媽
下一秒…
「咳咳咳…」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江宇不出意外的被這一大口包子噎住了。
他劇烈咳嗽著，臉憋的通紅。
孟禾嚇得趕緊給江宇拍後背：「媽你沒事兒吧？」
「我…咳咳咳…」
江宇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失去表情管理看起來非常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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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孟汐月繃不住笑出聲，心想：活該！讓你占我姐便宜還氣我！
這下遭報應了吧！
結果她一轉頭，發現姐姐正一臉問號的盯著自己。
孟汐月意識到自己怎麼能在「媽媽」被噎住之後還笑呢，這也太出生了！
於是她努力想一些難過的事情變成哭喪著臉。
孟禾看著傻眼的孟汐月急道：「傻站著幹什麼呢，快去給咱媽倒杯水啊！」
「啊？噢…」
孟汐月回過神趕緊拿起柜子上的水給江宇遞過去。
江宇接過水杯，仰頭「咕嘟咕嘟」灌了半杯，才總算把那口倒霉包子給順了下去。
他長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嗓子。
「媽的，差點兒噎死老子，這下舒服了…」
孟禾：「……」
孟汐月：「……」
病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江宇握著水杯，整個人僵成了一尊雕塑。
看到姐妹二人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自己，他這才反應過來什麼。
完了完了…
剛才是被噎得腦子缺氧了嗎？
居然當著孟禾的面罵街？
真尼瑪…
董琴被包子噎住了肯定不會這麼罵街。
那位阿姨什麼畫風啊？
人家是微信簽名「且停且忘且隨風」的女人、是朋友圈髮漂亮飯的優雅女性！
她怎麼可能會說「媽的差點兒噎死老子」這種話啊！
吃個包子都能吃出破綻…
這要是穿幫了，孟禾再受刺激昏過去怎麼辦？
「姐，那個，你別誤會，咱媽她…」
孟汐月腦子轉得飛快，試圖幫江宇找補。
可怎麼找補呢？
自己媽媽平時連句重話都很少說，頂多被她倆氣急了才蹦出一句「混蛋」、「神經病」、「不配當人」之類的小發雷霆語錄。
像「媽的」、「老子」這種詞彙，別說從她嘴裡冒出來，就是她打字發出來都顯得離譜。
現在該咋解釋？
媽媽昨晚喝多了沒醒酒？
就在孟汐月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的時候，一旁的孟禾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往床上一倒，手還捂著肚子。
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打在她白淨的側臉上，把她臉頰上笑出來的兩團紅暈照得格外明顯。
整個人看上去竟然有種運動後的健康美。
江宇懵了。
孟汐月也懵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款問號：這有什麼好笑的？
明明是髒話而已又不是什麼搞笑段子。
雖然但是…
孟汐月看到姐姐沒當回事笑起來，她只能也跟著尬笑。
江宇一看你們都笑，那我也笑吧。
於是三人以三種不同的心境開始「哈哈哈」。
病房裡充斥著三種詭異的笑聲。
「媽，你…你真可愛。」
孟禾邊笑邊說，白皙的臉頰因為大笑而泛起兩團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竟有些運動後的健康美。
「蛤？」
江宇一臉懵逼，他不知道自己隨口罵街哪裡可愛了？
這要是他親媽王秀蓮在場，早就一擀麵杖敲他腦門上了。
「媽，我還是頭一次聽你這麼講話呢。」
孟禾止住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宇，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新奇：「你從來不在我們面前說髒話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里甚至帶著一絲得意，像是偷偷撿到了什麼稀罕寶貝的小孩。
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媽媽永遠都是那個妝容精緻、說話得體、連生氣都克製得體的董女士。
她就連開玩笑都帶著分寸感，從不會這麼「失態」。
而今天…
眼前這個「媽媽」竟然被一口包子噎得滿臉通紅，還冒出一句「媽的，差點兒噎死老子」。
這種反差感，在孟禾看來非但沒讓她覺得違和反而讓「媽媽」這個形象一下子變得鮮活了起來。
原來媽媽也會說髒話啊。
原來媽媽也有這麼接地氣的時候啊。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媽媽更真實、更親切了。
好像那個一直端著的女強人終於肯在她面前露出一點普通人的樣子。
「就是啊！」
孟汐月趕緊在旁邊接話：「咱媽一定是最近被討厭的客戶氣到了，才會這樣說話，對吧…媽？」
她最後那個「媽」字咬得特別重。
小眼神一個勁兒地往江宇臉上瞟，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趕緊給我順著台階下別干杵著不動了！
江宇立刻會意。
他放下水杯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副「不想多談這些煩心事」的疲憊神情：「害，別提了。」
「媽最近遇到好多傻子，連話都說不明白，跟他們打交道可累了呢。」
他越說越順，越說越代入，甚至把自己代入成「董琴」之後覺得那些甲方的嘴臉確實挺讓人上火的。
「所以媽現在養成了個壞習慣，一著急就容易說兩句不太文雅的話。」
江宇故意把語氣放得又輕又慢，還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模仿著董琴那種被工作消耗過度、但又不願意在女兒面前表現出脆弱的模樣。
「難怪呢。」
孟禾一臉心疼地看著他：「媽，你辛苦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江宇夾了一個包子：「來，媽，你慢慢吃，別著急，這包子得小口小口地吃，不然容易噎著。」
「哎，好。」江宇點點頭。
看到孟禾並沒覺得任何不對勁，江宇和孟汐月同時鬆了口氣。
他繼續跟孟禾有條不紊的吃早飯。
不過接下來他沒再多說什麼。
以免不注意的時候再說些口頭禪什麼的。
病房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有江宇跟孟禾吃早飯的聲音。
江宇在心裡叮囑自己接下來的一切都要謹言慎行、要模仿董琴的一舉一動——雖然他對董琴更不了解，但起碼先把這段早餐應付過去。
孟禾倒是吃得很開心，邊吃邊念叨包子美味之類的話，整個人透著一股滿足勁兒。
跟學校那個高冷校花完全是兩個人。
「咕嚕——」
孟汐月的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一下。
這次聽得清楚，孟禾聽到是妹妹的肚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