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我兒子
嚴鎮條地睜開眼,眼底一片凜然。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不過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心機還那麼重。
別說他以後不打算再婚。
就算他有那個打算,也不會找這種女人。
*
沈歡池回到招待所,聽到前台的服務員說,下午有人找過她。
她問是什麼人,對方有沒有給她留下話。
「說是你公婆,等了一下午,快天黑才走的。」
沈歡池無聲地冷笑了下。
看來她沒拿信,那對老不死坐不住,要過來教訓她了。
倆老不死竟然還沒回老家。
沈歡池覺得要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做。
*
鄭曉輝在第二天就跟單位請了半天假。
帶上他父母坐上了去絲織廠的公交車。
到了那邊直接找副廠長沈敬章。
等了小半天才被告知沈副廠長外出不在。
鄭母最是按捺不住性子,衝著那門衛就喊:「你們廠是咋回事?不在咋不早說,要我們等半天才說,這不是欺負人嗎?」
要是換了別的廠,鄭母是不敢這麼罵人的。
但這可是鄭家施過恩的副廠長廠子,她一想到這個,腰杆子就直直的。
門衛比她腰杆子還直,「走走,別在這裡擋道,也不知道是真親戚還是碰瓷的。」
「你這個……」
鄭老頭把老伴拉走了,「行了,別讓人笑話,我們是過來找人的。」
鄭母轉頭去問兒子,「你不是給人打過電話嗎?他女兒都犯了這麼大的錯,他還有心思外出呢,這沈家我看就是個白眼狼。」
鄭曉輝白跑這一趟,也是煩得很,「我是打過電話,但當時沒有跟沈叔說我要過來,我看咱們去家屬院找找其他沈家人吧。」
「那趕緊的,走這半天,我肚子餓得都快貼到後背了,得讓沈家趕緊做些吃的。」
*
「人走了?」沈敬章打了個電話去問保衛科的人。
「走了。」
沈敬章才算是鬆口氣,但他又想到家裡。
趕緊拿起電話往家裡打。
在電話裡頭囑咐道:「鄭家來人了,躲一躲,別讓他們找到。」
沈敬章不是他爸,總是會念著鄭家的恩情。
而且,沈家都已經把一個女兒嫁過去報恩了,還補貼了工作和錢,什麼恩也報了。
不過,心裏面想的,不會放到明面上來。
鄉下人都愛胡攪蠻纏。
能不見就不見吧。
*
沈歡池答應了給雙胞胎帶禮物,在前一天晚上就拿紙給他們做了兩個小玩具。
找招待所的工作借了些顏料,給玩具上了顏色。
雖然只有兩種顏色,但看著也有兩分童趣。
拿著玩具一早就過來了家屬院。
也想看看有沒有運氣碰到嚴鎮。
但她一路走到葛家,都沒有碰到那嚴團長。
可能是她來晚了。
雖然現在七點不到。
她不知道的是,嚴鎮和林慶蘭、黃新梅一大早就送虎子去了醫院。
也不知道是孩子昨天玩了水,弄濕了衣服著涼的原因,還是他原來的病就沒有好全,一早起來又發燒了。
嚇得幾人趕緊把人送到醫院。
林慶蘭在孩子做檢查時,就忍不住抹眼淚。
她很是自責,要不是她讓孩子玩水,孩子就不會再次發燒。
黃新梅就安慰她說:「媽不關你的事,我看虎子可能被什麼東西衝撞了,得給他找個人算算才行。」
林慶蘭愣了下,「這……」
嚴鎮淡淡看了眼黃新梅,「弟妹,封建迷信不可取,我們要相信醫生。」
黃新梅對這個當官的嚴家大兒子有些發怵。
總感覺他眸光很是銳利,感覺一個不慎就會被他看穿心裡的彎彎繞繞。
她訕笑道:「大哥說得也對,城裡人應該不講這些。」
好在這次虎子燒得不太嚴重,開了點藥,醫生就讓回去了。
回到家屬院,走到那處空曠地時,看到一群孩子在追逐打鬧,很是熱鬧。
虎子伸著脖子朝那邊看。
林慶蘭以為他想跟別的孩子玩,就把他抱過去。
虎子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突然掙扎著下地。
林慶蘭以為他想跟哪個孩子玩。就放了他下來。
一下地,他就拔腿跑起來。
林慶蘭怕他摔著,趕緊追在後面,嘴上還喊著,「哎虎子你慢點,別摔著了。」
沒跑幾步,就發現虎子衝到了一個人眼前,緊緊地抱著對方的腿。
她不由一愣。
然後聽到虎子高興地喊,「嬸嬸嬸嬸……」
沈歡池也是愣住了,她剛轉身,就感覺到腿上一重。
低頭一看,竟是她心心念念的兒子!
她趕緊蹲下,激動地看著他,「虎子真的是你。」
然後緊緊地把他抱住。
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黃新梅也跟在後面,她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歡池。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立馬就衝過去,要把虎子搶過來,「虎子過來,她是壞人,要把你抓走的。」
沈歡池看到她這麼野蠻搶孩子,趕緊擋開她,「你做什麼,這樣會弄疼孩子的。」
但黃新梅完全聽不進去,她只知道,孩子不能讓沈歡池搶了去。
要是虎子被她搶了,那自己的好日子就沒了。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日子。
「你把虎子還給我。」
「快來人啊,這裡有人販子搶孩子。」黃新梅邊去搶孩子邊大喊。
邊上有納鞋聊天的家長,也有路過的軍屬,聽到有人販子,都跑了過來幫忙。
林慶蘭也是唬了一跳,趕緊上前,「別搶別搶,別傷著孩子了。」
看著一堆人擠上來,她又是趕忙說:「不是人販子,沒有人販子,大家別踩到孩子。」
虎子可能被扯痛了,大聲哭了起來。
沈歡池氣得要死,怕孩子有個好歹,只好放了手。
讓黃新梅把孩子抱了過去。
黃新梅抱著孩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