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你少胡說八道!」汪晴提高了聲音,「野種你都搞出來了,曉輝還會糾纏你?你以為這樣說,就能挑撥我們的關係?別做夢了!等你們離婚申請下來,我們就會結婚。」
沈歡池嗤笑了聲,「那你最好是把鄭曉輝拴在褲腰帶上,看緊了,別讓他像條討飯的狗一樣,見天的往我娘家跑,給我娘家打電話,要不然我會給他在軍區好好宣傳宣傳。」
雖然她沒親眼看見鄭曉輝往沈家跑,但以他替沈家給她送信這舉措,就不難想像。
包括他那對老不死的父母,都卯足了勁想要沈家收拾她。
汪晴死死地掐著手心,「你少挑撥離間,曉輝他才不會,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離婚後看誰還會要你!」
放完狠話就快步離開,但心裏面一點兒也不平靜。
她已經從鄭曉輝那裡知道了,沈歡池也是北城人,她爸還是絲織廠的領導。
沈歡池是為了報恩才嫁的鄭家,她不甘心嫁到農村,就故意偷漢報復鄭家。
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在幾年前就應該遊街打破鞋。
但鄭家並沒有這樣做,連離婚也是沈歡池這個女人鬧起來,才說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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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這一家子,是真的離不得那女人的娘家?
汪晴接受不了。
*
沈歡池再次給陳明打了個電話,詢問接生婆的進展。
她依然是讓公安的熟人幫忙,希望能從接生婆那裡拿到鄭家調換孩子的證詞,繼而把兒子認回來。
但陳明卻是說:「那接生婆在年前生了場病,人糊塗了,時不時的說胡話,就算偶爾清醒時,也只會說,她從來不做換孩子的缺德事,再問她幫誰家接過孩子,她就記不清了,說接過太多孩子,也不記得誰家跟誰家。」
沈歡池聽得心口發涼。
那接生婆不過是五十出頭,怎就糊塗了?
不過她確實給很多人接生過,前後幾條村的婦人生孩子,都找她接生。
她試過一天跑三家接生的。
剛出生的孩子,長得都差不多,接生婆也最多看一下是男娃還是女娃,很少仔細去看孩子五官長啥樣,除非是接生親戚家的孩子。
如果不能從接生婆這裡入手,那只能從鄭家人那兒入手了。
現在鄭老大已經被抓了,希望能從他那裡拿到證詞。
還有黃新梅。
沈歡池決定從黃新梅這裡入手。
她還跟陳明打聽了下小康。
小康目前放在鄭曉輝二叔家,因為是小霸王,即使是寄人籬下,依然很鬧騰。
而且,親戚家自然比不得自己家那般對孩子上心,現在的小康,已經掛了幾天鼻涕了。
沈歡池就把自己這兒的寄信地址給了陳明,以及鄭曉輝、汪晴、黃新梅的名字及職稱,就是不管是寫信還是拍電報、又或者打電話,都能找到他們。
從通信室出來,發現時間不早了,她得趕去家屬院,她已經知道之前在醫院住院的就是虎子,現在雖然出院了,但她看著,他的病應該還沒有好全。
虎子以前也生過兩回病,人在生病時都沒什麼胃口,虎子也不例外。
她打算給虎子做個小零嘴,是他喜歡吃的,也比較開胃。
*
嚴鎮也接到了來自竹香鎮的電話。
他的人找到了接生婆。
但這接生婆人糊塗了,不能確定鄭家有沒有換孩子。
接生婆這條線就這樣斷了。
只能從鄭家人這裡入手了。
嚴鎮擱在文件上的手無意識地敲了兩下,目前國內還沒有親子鑑定技術,真要鑑定的話,只能出國。
但黃新梅和那女人出國的難度很大。
只能是再想別的辦法。
正想著,辦事員小彭走了進來,「報告團長,有您的電話。」
是市區嚴家打過來的電話。
嚴鎮以為有什麼事,沒想到嚴老太太在電話那邊說:「小鎮,我讓阿芳給你帶了湯過去,我特地找醫生給你開的方子,你一定要喝完。」
嚴鎮不由抬手捏了捏眉心,無奈道:「奶奶,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需要喝藥,你別讓芳姐過來。」
「也不算藥,補身體的,總之對身體好的,沒病也能喝,但只能是男人喝,你可別送人啊,你媽也不能給,我交代阿芳了,會看著你喝完再走。」老太太知道電話費貴,說完就掛了電話。
嚴鎮一陣的頭大。
他三年前沒頂住家裡的催婚,跟他從小有口頭婚約的未婚妻結婚了。
他結婚前的十年基本都是在部隊,和未婚妻只通過幾封信,兩人並沒有正兒八經的處過對象。
他在部隊裡接觸的也基本是男人,沒有和別的女同志相處過,在別的男同胞,青春期發育開始就對女人有幻想,偷偷看些不在市面上流傳的禁書,或和同伴圍在一起說些葷笑話時,他都無動於衷。
甚至對他們嗤之以鼻。
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自制力,他青春期有發育,全無那些躁動,看見漂亮女同志,也不會有任何想法。
別說對別的女同志沒有,就是自己未婚妻也沒有。
他認為一個人不能控制自己,那與低等生物無異。
直到他結婚。
面對新婚妻子他依然心靜如水,對方靠到他身上,他依然沒有任何衝動,也沒有起來……
才知道,他不是自制力好,而是身體有問題。
他後來去看醫生,去做檢查,都沒查出問題來。
再後來,他出任務發生意外,與外界失去了聯繫。
組織以為他犧牲了,給他評了烈士。
在以為他犧牲的百天後,他的新婚妻子就和嚴家表明,她要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追求自己的幸福,以後不再是嚴家媳婦。
等他終於和外界取得聯繫回到家,已經是半年後。
家裡讓他把媳婦追回來,重新過日子。
他拒絕了,和家人說了實話,他身體有問題,不想耽誤人家。
後面就和前妻正式辦了離婚。
知道他這個隱疾後,母親和奶奶都覺得天塌了。
見天的給他秘密找醫生,找偏方。
他也配合喝過幾回中藥,做兩三回針灸,但都沒效果。
後面也想開了,沒有七情六慾,更能把精力投入軍事中。
只是家裡一直沒有放棄。
他也跟要給他做媒的領導透露了,他不育、子嗣艱難,不打算再婚害人。
他出了團部,走回家屬院。
在半道碰到了提著保溫飯盒的芳姐。
芳姐是在他家做事的大姐,她一看到他就激動地走過來,「哎我還說拿去家屬院的,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正好正好,這湯還熱著呢,你趁熱喝。」
說著就把湯盅拿出來,張羅著讓他喝。
嚴鎮不打算喝,但他接過了湯盅,「芳姐我剛訓練完,人還沒緩過來,我會喝的,回市區的車只剩下兩趟,你錯過這一趟,得等到快天黑才能回去。」
芳姐聽他這樣說立馬就著急起來,「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喝啊,這裡面可是放了不少好東西,我熬了三小時才熬好的,要全部喝完才行的。」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芳姐匆匆走了。
嚴鎮提著裝有保溫盒的籃子回家屬院,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道清悅的聲音,「嚴團長。」
他頓住腳步,看到是那個叫沈歡池的女人,他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下。
沈歡池有幾句話要跟這個嚴團長說,只是走到他跟前時腳底打滑了下,整個人往他身上撲去。
她下意識地就往他身上抓去,想要借力穩住身體。
對方比她動作還快,空出一條強有力的手臂,把她托住了,而她手剛好碰到了他手上的籃子,把籃子弄翻了,裡面的飯盒掉了下來,灑了一地的湯湯水水。
其中有一截疑似牛鞭的東西躺在湯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