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嚴首長的兒媳婦


  是黃新梅。

  她怎麼跑出來了?

  沈歡池看了眼她走的方向,竟然是後勤部。

  莫不是去找鄭曉輝的吧?

  連葛大娘都知道她被前婆家下毒進了醫院的事,黃新梅應該也知道吧?

  特別是她現在和嚴鎮一個屋檐下,自己這邊報了公安,公安正在抓捕鄭曉輝,她很大概率是知道的。

  如果知道,她又為什麼要去後勤部?鄭曉輝現在可是在外潛逃,沒在單位。

  沈歡池不動聲色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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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看著黃新梅一路走,期間碰到了軍屬啥的,她也跟人家友好的點頭。

  看起來就挺偷窺淡定的。

  不像是去找疑犯的樣子。

  沈歡池和黃新梅當了四年的妯娌,沒有交好過,平時只維持表面功夫。

  黃新梅這個人也挺會裝的,裝得一副賢惠的樣子,但只光嘴巴說,真正讓她去幹活,就會找藉口躲開。

  沈歡池剛嫁鄭家時,有一段時間,認為她是個好的,後面在她那裡栽了跟斗才看清她真面目。

  黃新梅進了通信室。

  原來是過來打電話。

  那通電話是打誰呢?

  鄭曉輝?不可能吧。

  在部隊打電話,要找通信員,報號碼,由總機接線員人工轉接,打長途需要登記,報單位、姓名,排隊等候,私人電話,也不是每一個都能打得出去,總之,不是想打就打的。

  沈歡池站在了排隊打電話的人的後面,暗暗觀察著黃新梅。

  只看到黃新梅拿了個本子出來,把裡面的電話號碼和機主報給了通信員。

  通信員聽到這通電話是打到嚴首長家的,神色嚴肅了一瞬,仔細問了問眼前的女同志,是嚴首長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黃新梅今天穿的是套新衣服,她過來嚴家後,林慶蘭帶著她做了幾身衣服,但她不怎麼穿,依然維持著樸素的形象。

  今天是特地挑了套鮮艷一些的,頭髮也稍稍打理了下,這會兒聽到通信員問,她微微挺了下胸膛,矜持地回:「我叫黃新梅,是嚴首長的兒媳婦,現在因為孩子的事,和家裡長輩說一下。」

  原來是給嚴家那邊打的電話,沈歡池稍稍走近了些。

  通信員把電話撥通後,就遞給了黃新梅。

  「奶奶,我是新梅,你最近身體咋樣了?前兩天你說胸口悶,現在好些了嗎?」

  「那就好,虎子他現在沒在醫院,沒再高燒了,不過就是,晚上睡覺總是突然醒來,醒來就哭,我以前聽人說,小孩子魂魄輕,找人給他做做法事才會好。」

  「醫生那邊說是沒好全,但我覺得這麼多天了,又吃了這麼多藥,還是這樣,怕是醫生也沒有查出原因來,這個事我跟媽提過,媽也不知道咋辦,我就想著,奶奶經過的事比我們年輕的多,跟奶奶拿個主意。」

  「家屬院這邊和虎子差不多年齡的小孩子,有好幾個呢,挺熱鬧的,但虎子不咋跟他們玩,人家過來找他,他也躲著,明明他在村里時不這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別的孩子在討論爸爸,大家都說自己爸爸解放軍戰士,可能虎子覺得自己爸爸不是軍人,不敢和別的孩子玩……」

  沈歡池自然沒聽到電話對面說了什麼,但大概能猜到。

  她昨兒因為去辦離婚,後來又經歷中毒的事,沒有去家屬院。

  自然也沒有見到虎子。

  但在昨天之前,她是沒聽虎子奶奶說虎子晚上會驚醒。

  黃新梅現在和嚴鎮奶奶說的是真還是假?

  但有一點是錯不了的,她肯定是利用虎子,在嚴家老太太這裡達到什麼目的。

  是錢還是老人家的感情?

  沈歡池來不及多想,注意黃新梅掛電話交費,她就從通信室撤了出來。

  等人走了之後,她再通信室,給沈家那邊打了個電話。

  掛電話的是沈家保姆吳姨,吳姨在她沒嫁到鄭家之前,就已經在沈家幫忙了。

  沈歡池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喊了聲吳姨。

  吳姨哎了聲,有些不確定的問:「是不是歡歡?」

  沈歡池被她喊得心口有些酸澀,她讓自己笑著說:「是我,吳姨你這幾年身體好嗎?」

  「好好,都好呢,歡歡你這兩年怎麼沒往家裡寄信?家裡都不知道你的情況。」

  知道又怎麼樣?還不是讓她繼續聽公婆的話,孝順公婆,把委屈往肚子裡咽。

  沈歡池沒回她這個,只問了下,「吳姨,我媽昨天回去有沒有叫你一塊找信?」

  「她沒找我。」

  「那現在誰在家?」

  「靜池昨天回來了,剛和肖姐出門了,還沒回來,其他人都不在家。」

  「哦行,等我媽回來,跟她說一下,我來過電話,問她我的信有沒有找到。」

  「好,等她回來就跟她說。」

  沈歡池掛了電話之後就去了家屬院。

  不過沒有直接去看虎子,而是打聽到鄭曉輝的宿舍。

  鄭曉輝潛逃,鄭老婆子還在醫院,現在鄭曉輝的宿舍只剩下鄭老頭。

  據嚴鎮昨天跟她說的信息,那個分李子的嫌犯劉衛,只供了鄭曉輝這個主犯。

  而鄭老婆子和汪晴是因為當街想綁架她,才會被她一起報公安,公安才會抓她們。

  而鄭老頭既沒有在嫌犯口供中出現,也沒有參與到當街綁架這事來。

  所以他才會安然無恙地在家屬院,當然,領導有沒有找他談話,她就不知道了。

  她想應該是有的。

  怕是公安也找過他做筆錄,詢問鄭曉輝的下落。

  鄭曉輝住的這片區域,和嚴鎮住的地方有些遠,所以她過來這邊是個生面孔。

  有軍屬看到她臉生,就問她找誰。

  「嫂子好,請問鄭曉輝的家屬在不在?」

  「你是他同事嗎?他家現在只有他爹在家。」

  「行,謝謝你。」

  「你是領導安排過來的吧?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過來?也不多喊兩個人,要是那老頭犯起混來,你一個人對付不了。」

  這位嫂子說完,旁邊有個軍屬就插話進來道:「我看我們跟你一塊去吧,你這是找那老頭問事的?還是讓他走?我說,趕緊把他攆走,他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有個這樣的人住在旁邊,誰睡得著?」

  「可不就是,沒見過這樣惡毒的,離婚是他們提的,人家連孩子都不要了,離了婚如他們的願了,還不放心人家,這是啥黑心玩意兒。姑娘你別怕,我們跟你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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