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難道重生了?
虞甜剛推開808號酒店房門,就被男人攔腰抱起,粗魯地丟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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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動作又快又急,眼底的欲望幾乎藏不住,連呼吸都明顯重了幾分。
她皺眉,一把扣住男人不安分的手,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東西呢?」
男人臉色沉了沉,冷哼一聲,隨手抓起床頭的牛皮紙袋,直接扔到她身上。
「掃興。都在裡面,這是虞嬌死前,在酒店走廊被人帶走的照片。」
虞甜從男人身下探出身子,迅速拆開封口,將裡面的照片一張張翻過。確認內容無誤後,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了幾分。
「現在可以繼續了嗎?」男人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到了現在,恐怕也只有我願意替你賣力了。」
話音剛落,不等虞甜回應,他便再次伸手將她扯了回去。
虞甜臉色瞬間冷下來,眼底儘是厭惡。
「閉上你的狗嘴。」
男人聽完,眼底的興味反而更濃了幾分。他抬手扯松領帶,又漫不經心地撥了撥襯衫領口,唇角揚起一抹張揚又惡劣的笑:「需要我一條一條念給你聽嗎?嗯?」
他故意拖長語調,像是在欣賞她的反應。
「虞甜陪酒換資源!虞甜精神異常!虞甜深夜私會資本!虞甜插足姜堰感情……你可真有本事。才一個晚上,就上了這麼多條熱搜,簡直是天生的黑紅體質!」
虞甜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她現在不用打開手機都知道,網上全是罵自己的!撇開臉,看向床頭柜上的牛皮紙袋,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廢什麼話,還做不做了!」
王天辰低低笑了一聲,語氣里的嘲諷幾乎毫不掩飾。他的手用力掐住虞甜的下頜,強制她跟自己對視,沉聲說:「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給你東西,你陪我睡!交易而已,怎麼搞得跟我強迫你一樣?你現在都被全網黑成這樣,裝什麼矜持?有什麼好哭的!」
「王天辰,你最好快點!」虞甜不耐煩道。
「急什麼?聽說你胸口有顆痣,我上次怎麼沒看見!」
半個小時後,虞甜重新穿好衣服,她沒有再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只將紙袋攥緊,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虞甜,你還真是不留情面,好歹我們也是露水情緣這麼多次了,你對我難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沒有。」
*
虞甜壓低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站在酒店門前。夜雨滂沱,雨絲密密匝匝砸落,她別無選擇,只能臨時叫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內散發著一股梅雨季節的霉味,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車窗上,就像無數隻手在外面拍打……
虞甜坐在後排,將那隻牛皮紙袋緊緊抱在懷裡。除了這份阿姐死前在酒店被人帶走的照片,她手裡還有雲帆影業的補充協議殘頁,以及一段關鍵錄音。
只要把這些證據交出去,至少能證明阿姐並不是「抑鬱自殺」!甚至有希望重新立案調查。
想到此,虞甜變得焦躁不安,催促道:「師傅,麻煩您開快點,我趕時間。」
「美女,今兒這雨太大了,開快了怕是會出事。」司機好心提醒,又向上推了推眼鏡,說:「美女,後面那輛車好像一直跟著我們,你認識嗎?」
虞甜向車後看了一眼,看來還是被跟蹤了!她低頭將懷裡的紙袋抱得更緊。
「沒事。」
姜堰的電話在此時響起,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才按掉,又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姜堰的身影。
姜堰,這個她依賴、深愛了17年的男人,到頭來全是算計。
十三歲那年,他揉著她的腦袋說:「小甜,以後就讓小姐夫照顧你吧。」
她信了,他說什麼她都信。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一次又一次,無論是飯局還是酒局,只要他讓她去,她都會去。
後來他說,「小甜,為了你姐姐,再忍忍,很快就過去了,我在外面等你,我一直都在。」
迷迷糊糊間,虞甜累得進入淺睡狀態。
「美女……美女,看你手機好像一直在震動,那人應該挺著急的。」
司機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虞甜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
她拿起手機,十多個未接來電,竟然全是付南璽打來的。
腦子裡快速閃過樓梯間的一幕,付南璽雙目布滿紅血絲,牢牢地抓著她的手腕,眼神痛苦:「虞甜,別信他,信我一次,就這一次好嗎?」
虞甜不假思索,便給付南璽回撥過去。
「怎麼了?」
「你在哪?」他問,能聽出來聲音很焦急。
付南璽的信號很差,他的聲音有一半被雨聲蓋住。
虞甜抬頭看了一眼車窗外,不假思索地說:「剛上高架。」
「別走高架!」付南璽的聲音猛地繃緊,像是用盡全力喊出,「虞甜?你聽見沒有?別走高架!!前面——」
嘭的一聲。
緊隨其後的,是司機的尖叫聲。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襲面而來,車身就像一隻被拍飛的盒子,被慣性帶動,重重地甩出去,車玻璃瞬間碎裂……
虞甜不受控制的向車門方向栽去,額頭順勢撞上了車窗,她聽見自己肋骨發出的悶響聲,手機衝破車窗飛向了車外……
耳邊一瞬間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有什麼東西流到眼睛裡,她看見懷裡的牛皮紙袋從她懷裡飛出去,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又被一股力道甩開。
天旋地轉,車翻了。
她被卡在座椅跟車門中間,身體沒了知覺,血順著額頭流淌進眼睛。
視線模糊間,她看見有人彎下身子,從車外撿起地上的牛皮紙袋。
不,不要拿走——
她用盡全力想要喊出聲音,奈何喉嚨里有一股腥甜的血液,嘴裡嚶嚶嗚嗚半天,什麼也喊不出。
想要伸手,手臂像是失去知覺一樣,紋絲不動。
「虞甜!!」
「你說話啊!」
「虞甜!!求你了,說說話!!!」
不遠處地面上的手機,還散發著亮光,裡面還有付南璽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和哭泣聲……
眼皮越來越沉,合眼前,似乎有人低聲說了句:「處理乾淨。」
不!!!她還不能死,阿姐的死還沒公之於眾!!!
*
「虞甜!你聾了?喊你三遍了!」
這聲音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虞甜猛的驚醒,眼前的場景讓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嗎?可耳中明明還殘留著車禍現場付南璽那一聲聲的呼喚聲……
旁邊像是有人笑出了聲。
「這丫頭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哈哈哈哈——」
「田導,她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虞甜看向四周,水泥頂……廢棄的爛尾樓,還有那一張張她莫名熟悉的面孔,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抬手捏一下自己的臉,發現手腳被捆住,繩子不算緊,但磨著皮膚,還是有一絲輕微痛感。
「是真的!」她忍不住驚呼,欣喜若狂,她沒死,她在拍戲!旁邊有反光板,還有攝像機對著她。
她真的在拍戲!!!
「嘿,說你呢!什麼真的?」
突然,一隻手突然掐住虞甜的下巴,力道很重,有種指甲按進腮幫子裡的痛感。
虞甜被迫抬頭,看到一張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陳青!這個奪走她熒幕初吻的老男人!
她跟陳青只合作過一次,那是她學生時期自己接的特約群演,劇名已經記不清,但她記得那是一場綁架戲,地點就是爛尾樓!前世,這場戲的片段被放到網上。
花絮里,繩子捆綁著她的身體,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陳青掐著她的下巴,對她上下其手,親吻……陳青眼神陰狠,台詞漂亮,很多營銷號誇他「一秒入戲」、「帶新人入戲」、「前輩就是前輩」之類的話。而她,因為陳青這突如其來的加戲,以及親密行為,被嚇得措手不及,一邊搖頭,一邊流淚,一邊說劇本沒有這段戲。
陳青甚至用自己的微博半開玩笑地回覆:【現在有些年輕演員啊,吃不了苦。】
也因此,她被網友人肉,被吐槽演技木楞,不敬業,不配在藝術學院學表演,還有人說她故意裝可憐,矯情,裝純情!
那段時間,她連學校都不敢待,那是她第一次上熱搜。
嗡的一聲,她的腦子如同死機後被人強行重啟,記憶如過篩一樣極速倒退,那一幕幕回憶如針扎一樣戳她的心窩……很快,腦中的畫面與現在的場景重疊在一起!
她難道重生了?!
欣喜若狂,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喜悅!!!
副導演拿著對講機,皺著眉看監視器,不耐煩地說:「還能不能拍了?拍不了換人!」
這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看著虞甜那突如其來上揚的嘴角,陳青覺得莫名其妙,不由得鬆開手。
虞甜深吸一口氣,掩飾住狂喜的內心,雀躍回答:「能!能拍的導演!我剛剛在醞釀情緒!等我調整一下,馬上就好!」
「ok,那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陳青見狀,他故意湊近虞甜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妹妹,上午那場跪戲,你搶了我好幾個鏡頭。這場戲,哥哥我就不讓你咯。」說完,陳青笑了下,又補了一句:「這新人吶,太想出頭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你的臉長得確實不錯,但也要有人替你買單,不是嗎?」
她都重生了,還會怕這個老色胚?
既然上一世,她從這裡開始被毀。那這一世,她也從這裡開始討債!!不僅討回自己的,還要討回姐姐的債!
虞甜看向陳青,學著他的樣子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