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淵！我一定要你滾出學校！
校長室的門被推開，張太太一群人全部涌了出來。
走廊里，顧淵站得筆直，雙臂環胸，神色淡然。
而他面前，張潮正死死捂著左臉，眼眶通紅，整個人不住顫抖著。
「天哪！寶貝！」張太太立馬衝上前去，張開手臂一把將張潮死死摟進懷裡。
「這是怎麼了？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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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潮聲音頓時帶上了哭腔：「媽！顧淵他打我！肯定是因為媽媽把他趕出了三班，他當不成預備火箭班的班主任了，就來報復我！」
「他平常就總找機會體罰我，現在還扇我巴掌！媽！好疼，我臉好疼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顧淵！！！」
張太太眼珠子瞬間就紅了，張牙舞爪地就朝顧淵沖了過去，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你還敢打我兒子！你這個畜生！我今天跟你沒完！」
周校長連忙衝上去攔住她：「那什麼，張太太，冷靜！冷靜！不管怎樣，咱都先別動手……」
張太太霍然轉身，一把揪住周校長的袖子。
「周校長！必須開除他！這樣的暴力狂，絕對不能留在學校！！！」
周圍一群家長也紛紛附和起來。
「就是啊！一想到我家孩子跟這種暴力狂待在一個教室里，我這心就突突直跳！」
「開除！必須開除！」
……
周校長臉色青白，趁著一片混亂，他悄悄往顧淵身邊挪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灼。
「顧老師，你怎麼回事？你怎麼還真打學生了？」
「這下可怎麼收場？我是校長不假，可上面還有教育局呢。這些家長要是聯名把證據送上去……」
顧淵沒有說話，只是目帶譏諷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張太太一手摟著張潮，語氣滿是狠厲。
「周校長！你都聽見了吧？所有家長都要求開除他！你要是還護著他，我們就聯名寫信去教育局！到時候你也別想撈著好果子吃！」
周校長咬了咬牙，正準備讓顧淵先回去避避風頭，但一道聲音卻在這時候響起。
「我沒打張潮。」
是顧淵，聲音很平靜，音量也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全場一靜。
張太太冷笑：「你說沒打就沒打？我兒子臉上還疼著呢，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顧淵沒有理她，而是看向張潮，嘴角一勾。
「張潮，你說我打了你，那你把手拿開，讓大家看看有沒有痕跡啊。」
張潮一愣，這姓顧的在說什麼鬼話？
自己現在整張臉都火辣辣的，估計都腫了，絕對不可能沒有痕跡。
「拿開就拿開！」
心想顧淵不過是嘴硬，他放下手，把左臉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甚至還特意側過頭，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大家看！這就是姓顧的打的！校長！你趕緊讓他滾蛋！開除他！」
然而半晌過去了，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張潮的臉，那裡白淨光滑，別說掌印，一絲一毫充血的紅意都沒有。
張潮也察覺到了異樣，扭頭看向四周，發現家長們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張潮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他慌忙轉頭看向張太太：「媽？」
張太太一把拉過張潮，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尷尬。
「寶貝，你跟媽說實話，顧淵……他真的打你了嗎？」
「當然打了！」
張潮急了，指著自己的左臉，聲音都變了調。
「就這兒！媽你不知道，他那一巴掌有多用力！我現在臉還疼得要命！肯定腫了！你們都看不見！？」
張潮說著又扭過頭求證地看向周圍。
圍觀的家長們目光飄來飄去，就是沒人接他的話。
「張太太。」
顧淵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看著張太太，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惋惜。
「您也看到了，張潮他……就是這麼一個喜歡撒謊的孩子。」
張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家長們也開始了竊竊私語，看向張太太母子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和懷疑。
周校長則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顧淵右手垂在身側，指節蜷了蜷。
剛才那一巴掌，他用的是巧勁。
那是他前世在特種部隊掌握的技能，打人只疼不留傷。
張潮徹底懵了。
他大叫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自己的臉，毫髮無傷。
「不可能！明明很疼的啊！」
顧淵忽然看向周校長開口。
「周校長，我記得學校有規定，學生不允許帶手機進校園吧？」
周校長一聽這話，當即厲聲道：「張潮！把手機交出來！」
張潮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到身後。
張太太扯過張潮，急切地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真的打你了嗎！？」
「他打了！他真的打了！」張潮急得都快哭了，「一定是他耍了什麼手段！我就是被他打了！」
顧淵雙手插兜，老神在在地瞥他：「你說我打了你，那就拿出證據來。」
張潮恨得牙痒痒，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走廊天花板的角落裡，那裡一個黑色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們所在的位置。
「姓顧的，你以為你耍手段就能矇混過關？這裡，可是有監控的。」
張潮猛地轉過頭看向顧淵，伸手指向那個攝像頭，得意開口。
「你！完！了！」
「對對對！學校有監控！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張太太聲音又恢復了尖利，還帶上了幾分勝券在握的囂張。
「周校長！快！現在就帶我們去調監控！我倒要看看，某些人還怎麼嘴硬！」
周校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的時候，卻聽身側傳來一聲哼笑。
顧淵一隻手隨意地插進褲兜，目光從那個攝像頭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用看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張太太冷笑一聲。
「怎麼？怕了？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沒打嗎？現在聽說要查監控就心虛了？」
「那個監控，」顧淵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是壞的。」
張太太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監控壞了？」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兒？監控怎麼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
周圍家長也是一片認同嘲笑。
顧淵沒有管他們，只是轉過頭，目光落在跟著一起笑的張潮身上，嘴角弧度意味深長。
「張潮，你是不是忘了？」
張潮一愣：「忘了什麼？」
「你上周三下午，在走廊裡帶人堵王浩的時候，不是你自己讓人用拖把杆把那個監控捅壞的嗎？」
張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嘴唇翕動著，眼神開始慌亂地四處亂瞟。
人群中一個家長卻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但是監控都壞了這麼多天了，學校為什麼還不更換？」
顧淵攤了攤手，隨口道：「因為我們學校最近剛換了校門口的景觀石，經費有些緊張，監控……」
周校長站在一旁，聽到「景觀石」三個字，猛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他。
那塊石頭確實花了不少錢，但是他是真喜歡啊，招財呢！
他看準時機，連忙轉移話題，順便把憋了半天的火氣撒了出來。
「張潮！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學生的樣子！上課期間私自離開課堂！還攜帶手機進入校園！按校規，手機必須沒收！現在立刻交出來！」
張太太張了張嘴，還想開口替兒子說話。
「周校長……」
「還有你，張太太！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你好好想想，你這叫心疼嗎？你這是縱容！是在害他！」
「張潮現在才十七歲！你就這麼慣著他，由著他胡作非為，等他以後走上社會，社會會慣著他嗎？法律會慣著他嗎？！」
張太太被他這一番話說得臉上火辣辣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周校長語氣更加嚴肅。
「還有，張潮霸凌同學的事，性質極為惡劣！學校會立刻成立調查組，對此事進行徹查！一旦查實，學校將按照校規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這話一出，張太太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一把抓住周校長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周校長，您看這事兒……」
周校長面無表情地把袖子從她手裡抽了出來，沒有接話。
顧淵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終於落幕，也懶得再待下去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離開。
張潮咬著手指甲惡狠狠地看著顧淵的背影，心裡暗自發誓。
顧淵！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你滾出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