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六弟，揭不開鍋就說
看見葉炎後，老鴇子還沒怎麼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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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她看見葉炎手裡的聖旨後。
臉上的輕蔑立即消失，隨後快步迎到葉炎面前跪下行禮。
「民婦方才不知六殿下駕到，還請殿下恕罪。」
葉炎退開半步。
「別，我可受不起。」
「天香樓背靠大皇子，贖一個姑娘都敢向我索要百萬兩。」
「你這一禮，我怕還不起。」
老鴇子臉色尷尬，卻仍擋在香蕊身前。
「殿下，天香樓確實是大皇子的產業，香蕊也是大皇子親自定下的人。」
「您若執意帶走她，民婦只能去稟報大皇子。」
「可以。」
葉炎展開掌中的明黃捲軸。
「你先聽完父皇的旨意，再去稟報。」
話音落下，管事、護院和院中侍女也跟著跪成一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香樓私接朝中官員，包庇違禁狎客，借歌樓窺探朝事，拒奉皇命，其心可誅。」
「即日起查封天香樓，封存帳冊銀錢。」
「樓中人等，皆交六皇子葉炎甄別處置。」
「違禁官員及官宦子弟，登記身份，依律懲處。」
葉炎收起聖旨，看向院門。
下一秒，兩名禁軍進入房中，一左一右扣住老鴇子的手臂。
「將她送去教坊司，讓她也嘗嘗身契握在別人手裡的滋味。」
聞言，老鴇子終於慌了。
「殿下饒命！」
「民婦只是替大皇子辦事，您處置民婦，便是在打大皇子的臉！」
「殿下，繞我一次，我錯了……」
然而，不管她怎麼喊，葉炎沒有理會，直接讓禁軍將她拖出院門。
畢竟這種人是不會知道自己做錯的，只會知道自己要死了。
其餘人看見老鴇子被抓了，全都伏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葉炎走到香蕊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起來吧，以後沒人能逼你回這裡。」
香蕊眼圈泛紅，鄭重行禮。
「奴家願跟隨殿下，替殿下管理產業，此生絕不背叛。」
「先去照顧你母親。」
葉炎讓王震派人護送香蕊離開，自己則帶著禁軍來到一樓大堂。
樓中客人已經被堵在門內。
十幾名女子站在樓梯旁，神情惶恐。
她們有人擔心被送進教坊司，也有人看著天香樓的牌匾，眼中多了幾分解脫。
這時，一名錦衣青年推開擋路的桌椅。
「讓開！我父親是京兆府尹，誰敢扣我？」
門口禁軍直接將他推了回來。
另一名官員整理好衣冠，試圖從側門離開，也被禁軍攔住。
「我們只是來聽曲，又沒有觸犯律法。」
「六皇子縱然是皇子，但憑什麼審問我們？」
葉炎聽見後，頓時冷笑了一聲。
要麼說以後不能多喝酒，喝多了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當眾對皇子不敬，但凡他們少喝一點，都說不出這話。
他從樓梯上走下來。
「哦？諸位都是什麼身份，說給我聽聽。」
方才還在叫嚷的幾人看清來人，立刻閉上了嘴。
錦衣青年擠出笑臉。
「原來是六殿下，家父與大皇子素有往來，咱們都是自己人。」
「誰和你是自己人？」
葉炎示意禁軍搬來桌案。
「王震，登記姓名、官職與家世。」
「普通百姓查明身份後可以離開，在職官員與官宦子弟，全部送入大牢。」
大堂內的人立刻亂了起來。
有人扯住管事追問，有人急著向禁軍解釋，還有幾人捂住臉，唯恐被相識之人認出。
錦衣青年攔在葉炎面前。
「殿下，我們若被送進大牢，再讓家中長輩去領，整個家族都會淪為笑柄。」
「求殿下通融。」
葉炎攤開天香樓帳冊。
「朝廷早有禁令，你們明知故犯，有什麼可通融的？」
「一人一千兩贖銀，家屬交錢領人。銀子送往戶部，專用於賑災與補發軍餉。」
幾名官員對視一番，紛紛表示願意當場交錢。
葉炎合上帳冊，「想在這裡交也可以，一人一萬兩。」
「憑什麼翻十倍？」
「因為大牢的飯便宜，臉面很貴。」
葉炎指向門口，「覺得不值，禁軍現在就送你們過去。」
錦衣青年看見幾名熟識的紈絝已經遮住臉，咬牙取出隨身銀票，又讓僕從回府取錢。
「我交！」
「還請殿下不要把我的名字傳出去。」
有人帶頭，其餘人也開始權衡。
被家中長輩從大牢領回去，輕則禁足，重則打斷腿。
若是官員本人被抓，御史第二日便會彈劾，丟掉的可能是頭上烏紗。
二十八人選擇當場交銀，其餘一時湊不齊的，全被禁軍押往大牢。
王震清點完銀票，呼吸都急了幾分。
「六爺，二十八萬兩！」
「咱們發財了！」
「這不是咱們的錢。」
葉炎將銀票重新裝入木匣，貼上封條。
「十萬兩賑災，十萬兩送往邊軍，剩餘八萬兩購買糧食、藥材和生鐵，每一筆都登記清楚。」
王震面露不舍。
「這麼多銀子，全花出去？」
「捨不得小錢，怎麼賺大錢？」
葉炎看著那些被禁軍帶走的官宦子弟。
神仙賜寶的說法只能讓雍帝重視他，卻無法讓朝臣和百姓真正支持他。
想爭太子之位，他還需要民心、人才和足以改變大雍的東西。
查封天香樓，只是讓京城第一次認真看向六皇子。
還遠遠不夠。
回到府中，葉炎讓王震連夜準備喜帖，天亮後送往京中各家府邸。
次日晌午，他換上喜服，親自騎馬前往將軍府。
身後只有一頂紅轎、八名轎夫與十幾名府中護衛，既沒有禮部儀仗，也沒有成隊嫁妝。
沿街百姓紛紛圍過來。
「皇子大婚，就這點人？」
「六皇子至今沒有封王，聽說連婚宴都是在自己府里操辦。」
「鎮武將軍的孫女嫁給他，真是受委屈了。」
葉炎沒有停馬。
排場大小並不重要，媳婦好才是真的。
何況省下來的銀子，能讓更多災民吃飯，也能讓更多將士活著回家。
迎親隊伍行至長街中央，前方忽然出現一群公子哥。
只見葉嵩帶頭擋住去路，目光掃過那頂寒酸的紅轎，臉上浮現譏笑。
「六弟，你要是揭不開鍋，就跟二哥說啊。」
「堂堂皇子娶親，這也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