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怒髮衝冠,憤而殺人
突厥第五梯隊,是最主要的後勤力量。負責長途輜重運輸,看管戰利品,趕車,牧馬,日常雜活。
並且突厥將卒很少,多是大唐、其它各族奴隸,低級雜役。
因此,這支梯隊行進速度很慢,一日時間也沒走出多遠,遠不及先鋒部隊。
李承乾看到,那些突厥將卒將俘虜視作牲畜一般驅使,稍不滿意,便是一鞭子抽過去。
看在眼裡,怒在心裡,但他為了大計,卻得忍著。
忍受同胞遭受屈辱,只是其一。不需快速趕路時,阿史德阿瑟還在他的跟前喋喋不休,向他講述突厥文化。
飲食、風景、民俗、語言,事無巨細,似乎想讓李承乾提前融入突厥生活。
不僅如此,他還安排了位突厥少女服侍李承乾左右。
少女也算標誌,就是不太注重衛生,混合狐臭味道奇特,晚上鑽被窩時熏的李承乾作嘔,讓人絲毫提不起興趣。
況且李承乾本就沒有這種心思,便以年齡尚幼拒絕了阿史德阿瑟的好意,沒讓少女成為李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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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後世閱讀大量歷史文獻以及歷史小說的人,李承乾太懂這種操作了。
他們,是想將他同化,從而喪失對大唐的歸屬感。
李承乾沒有流露出抵抗情緒,反而極為配合,似乎真的嚮往突厥生活。這讓阿史德阿瑟倍感欣喜。
傍晚,第五梯隊停止行軍,準備原地休整。
阿史德阿瑟跟在李承乾身側,笑道:「行軍途中,一切從簡,倒是苦了唐太子了。不過再有十日左右,便可進入突厥地界。到了突厥之後,我會安排最美麗的突厥少女服侍唐太子殿下,也會安排突厥最美味的吃食。」
李承乾心中不以為然,面上則是笑道:「兩位可汗誠信守義,答應了孤的退兵請求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孤甚是敬佩。孤本就好奇,什麼樣的草原能夠育出如此胸襟的可汗。又聽阿瑟智者說了一路,心中愈發期待了。」
「哈哈…」阿史德阿瑟大笑不已,拍著胸脯保證道:「唐太子殿下放心,屆時定會讓您樂不思蜀。」
「如此便……」李承乾正要笑著應付,耳中忽然聽聞一陣哀嚎。
聲音極為悽厲,飽含著無盡的絕望。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與之相伴的,是肆無忌憚的大笑。
李承乾的笑容頓時斂去,冷著臉朝著聲音處走去。
看著李承乾的背影,阿史德阿瑟神情淡漠,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軍營一側,兩個突厥士卒獰笑著,猶如畜生一般拖拽一名唐人婦女,準備就地凌辱,釋放獸性。
婦女淚流滿面,驚慌失措,因為長時間的食不果腹,無力的反抗毫無用處。
許多俘虜都在看著,只是神情麻木,大有物傷其類之感。
「住手。」李承乾大步向前,放聲大喝。
一路行來,看著同胞受苦,他的內心早已悲憤交加,忍著沒有爆發。
可是眼前一幕,卻是再也無法讓他鴕鳥一樣假裝沒有看到了。
兩個突厥士卒手上動作停止,回頭看來。
目光先是落在李承乾身上,隨後看向阿史德阿瑟。
他們見阿史德阿瑟沒有開口,便又打算為所欲為。
至於李承乾?
直接被二人無視。
李承乾怒不可遏,冷聲說道:「突厥智者,你是想讓你的士卒,在孤的面前凌辱孤的百姓?」
阿史德阿瑟笑的不以為然,說道:「唐太子似乎有所誤會,現在他們都是突厥的奴隸,而非大唐的百姓了。」
「呵呵…」李承乾怒極反笑,快步走向已經撕扯婦女衣服的突厥士卒。
他們有些猖狂,似乎就是想要在他大唐太子的面前凌辱大唐的女人。
不想忍了,也不能忍了。
在不破壞計劃的前提下,做些凌厲手段,也是有必要的。
「啊……」婦人哭著,淚流滿面。
「哈哈……」突厥士卒放肆大笑,面容扭曲。
也在這時,李承乾的雙手,搭在了二人的肩上。
稍一用力,二人便是騰空而起,重重落在身後。
「砰……砰……」
塵土飛揚,二人吃痛,卻也有些茫然。
阿史德阿瑟錯愕當場,有些難以置信。
李承乾轉身,一步步走向一位士卒,淡漠說道:「孤為大唐太子,豈容爾等凌辱我朝百姓?」
阿史德阿瑟皺眉,說道:「唐太子殿下,你意欲何為?」
李承乾眸子輕掃,扯出一抹冷冷的笑,說道:「孤心中有氣,自是需要發泄。」
說罷,不再理會阿史德阿瑟,停在一人跟前,低頭看著他,居高臨下。
「那……便從你開始。」
士卒面露兇狠,剛要起身,卻被李承乾一腳壓了回去。
「孤,讓你起來了嗎?」
腳下逐漸加力,士卒面色慢慢變得痛苦。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這位士卒慘叫出聲。
李承乾面不改色,不為所動,任由突厥士卒抓著腳腕試圖挪開,力道越來越大。
直到士卒胸膛凹陷,前胸貼合後背,雙目暴出咽氣之時,方才從容收腳。
阿史德阿瑟頓時暴怒,說道:「唐太子,你竟敢殺我突厥勇士。」
李承乾轉頭看去,淡聲說道:「你奈我何?」
阿史德阿瑟語塞,深知此事即便可汗知道,也不會深究,而他…真就無法奈何李承乾。
另外那位突厥士卒,已然嚇的肝膽欲裂,起身躲出老遠。
李承乾腳步平緩,貓戲老鼠似的,一步一步走向他。
「攔住唐太子。」阿史德阿瑟喊道。
一群突厥士卒動作迅速,攔在李承乾面前。
「攔孤者,死。」
不見絲毫懼色,李承乾眸光凜冽,殺意懾人。
阿史德阿瑟沉聲說道:「到底如何,你才肯停手?」
「放了此地唐人。」李承乾平靜的道。
「絕無可能,他們都是戰利品。」阿史德阿瑟斬釘截鐵的道。
「既然如此,孤先殺個痛快,以泄心頭之恨。」
「唐太子殿下,不要忘了,現在的你,也是我軍俘虜。」阿史德阿瑟厲聲說道。
「籠中獸亦有暴起嗜血之時,你若想要讓孤罷手,那便武力鎮壓。」
踏前兩步,李承乾握住一桿長矛,猛然用力,不僅甩飛士卒,更是奪來長矛,準備大殺四方。
阿史德阿瑟震驚不已,駭於李承乾竟有這等武力。
在他心中,李承乾該是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
可是眼前一幕,讓他難以置信。
一時之間,陷入進退兩難之地。
如何處置李承乾,他沒有權限。
即便真想武力鎮壓,還要顧慮不能傷到這位太子……似乎,眼前兵力不是太夠?
「轟隆隆……」陣陣馬蹄轟鳴傳來,大地亦是跟著顫動。
李承乾駐足看去,卻是兩位突厥可汗領兵至此。
阿史德阿瑟瞬間心中有了底氣,快步迎了過去。
幾十米外,他與兩位可汗交談,詳細稟報。
片刻之後,兩位可汗神情詫異,帶著幾十名親衛、將領走來。
二人細細打量李承乾,似是想要將他一眼看穿。
頡利咋舌,笑著說道:「沒有想到,唐太子竟也是勇武之人。」
李承乾隨手扔掉長矛,淡淡的道:「倒也算不上勇武,只是你的士卒在孤面前意圖凌辱我朝子民,心有不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