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嫂開門,我是我哥
「嫂嫂開門,我是我哥……」
沈林抬手,叩響了院門。
不多時,木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張白淨溫婉的臉探了出來,其上還帶著幾分警惕。
透過門縫,沈林打量了兩眼,忽然目光一頓。
門後的女子莫約二十出頭,眼尾帶著天生的媚意,偏偏生得氣質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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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著一件粗綢裙子,衣服前襟被撐得很緊,好像根本掩不住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飽滿。
「溫哥讓我來的。」沈林趕緊收回目光,低聲說道。
女子嬌軀一顫,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先進來吧。」
她打開門,迎著沈林進去。
沈林邁過門檻,心中一嘆。
這個女人,也是個苦命人啊。
半月前。
沈林正在雲汀藥行後山拔草藥,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眼前。
這個人乃是雲汀藥行的九品武者溫景爍。
「溫哥,你怎麼過來了?」
沈林問了一嘴,但當看清溫景爍身上的慘樣之後,面色大變,「你怎麼這副模樣了?」
溫景爍大口喘著粗氣,忽然一把抓住了沈林的胳膊,「小林……我被仇家追殺……原以為能靠著九品武藝全身而退,沒成想亂星門那群畜生竟然使陰招…咳咳!」
「快,我這裡剛采了一些用於外傷的草藥,趕緊敷上。」
說完,沈林便想要抽出手,從後背藥筐里拿草藥,奈何溫景爍力氣實在太大,導致他根本抽不出手。
「不用了。」溫景爍苦笑一聲,「我身上的傷,不是這些普通藥材能治好的。」
「溫哥……」沈林看著如親大哥般對自己好的溫哥,被傷得如此狼狽,少年熱血頓時湧上心頭,咬牙開口,「我定要為你報仇!」
「咳咳…傻小子,你連武者都不是,說什麼胡話呢!亂星門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千、千萬別有為我報仇的想法…」
說完,溫景爍從懷裡拿出一個被血染紅的布袋,塞進沈林手裡,「我今天來,只是想麻煩你將這十兩銀子幫我交給我家妻子。」
沈林的手都顫抖了一下。
這可是十兩銀子啊!
在大周王朝,一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活上半年。
十兩銀子,對於他這種連溫飽都難以保證的藥奴來說,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我現在要去後山深處尋藥,若是三天後沒有回來……那就是死了。」溫景爍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求你,幫我照顧好我妻子,李青畫。」
看著溫哥這般交代後事,沈林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五年前賣身給雲汀藥行,當時年紀小,沒靠山,所有人都欺負他,只有當初還是藥奴的溫景爍站出來護著他,這才沒讓他被其他藥奴給欺負死。
沈林還記得,自己剛當上藥奴的時候,因為手藝不精,導致採藥任務沒完成,直接被罰半個月沒有飯吃。溫景爍就將他的那份飯分給了他。
可藥奴每日能打到的飯菜,本就少的可憐,分出一半,讓溫景爍也餓了半個月肚子。
後來,溫景爍武道入品,成了武者,離開了藥奴院,兩人見面次數也隨之少了許多,但沈林對他的感激依舊沒變。
溫景爍見沈林那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忽然灑脫一笑:
「小林啊,武者本就是與人爭、與天爭、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行當,如今落得這般境地,也只能算我沒那再往前一步的命了……你不必難過。」
「可溫哥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卻沒機會回報你了……」沈林語氣哽咽,在他心裡,溫景爍就像是他的親大哥一樣!
「不,你也幫了我許多。」溫景爍搖了搖頭,「如果當初沒有你主動代替我去試藥,恐怕我早就死了,根本沒機會成為武者。」
藥奴的工作,可不僅僅只是採藥送藥那麼簡單,還有試藥。
一些經由藥師調配的新藥,因為不知道吃下去會如何,所以在正式販賣前,是需要藥奴先來試藥的。
溫景爍記得很清楚,當時為了一款新藥的試藥,足足死了九個藥奴!
而在下一個就要輪到他的時候,沈林卻主動站了出來,替溫景爍試藥。
「吃下那種藥你都能活下來,你小子絕對是有大福氣的人,日後成就絕對不低,把青畫託付給你…我也放心。」
溫景爍拍了拍沈林的手,「小林,你拿五兩銀子自用吧。」
說完,他也不等沈林回話,便踉蹌著朝後山深處走去,沒了蹤影。
漸漸地,半個月過去了,溫景爍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於是,便有了如今的這一幕。
「嫂嫂,這是溫哥給的十兩銀子,您點一下。」沈林回過神來,將裝著銀子的布袋子遞了過去。
那十兩銀子,他一兩都沒收。
雖然他只是一個藥奴,眼下也正是最需要錢的時候,但他也知道什麼該收,什麼不該收。
李青畫怔怔地看著布袋上面已經發黑的血跡,顫著聲音問道:「景爍…死了嗎?」
「嗯……」沈林嘆息道:「溫哥告訴我說三天回不來便……可這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李青畫雙腿一軟,竟癱倒在地,眼淚不斷地流下。
「嫂嫂,你沒事吧?」沈林被嚇了一下,趕緊過去攙扶。
可當他攙住李青畫的之後,只感覺入手處柔軟的不可思議,讓他心中不由得一跳。
李青畫渾身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靠在沈林手臂上,他也只能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肩膀,強行穩住她的身形。
如此一來,便覺更加柔軟了。
沈林驅除心中雜念,勸慰道:「嫂嫂,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還活著的人要好好活下去才行。」
李青畫靠在沈林肩頭也不答話,只是小聲抽泣著。
半晌,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多謝你了。」她站直了身子,微微欠身,「還不知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嫂嫂,我叫沈林。」
「我曉得了。」
……
此後的幾天,沈林白天在藥行幹活,傍晚一有空,就來溫家這裡看一看。
溫景爍活著的時候,是九品武者,自然沒人敢招惹李青畫,但現在他死了,一些人可能就要起歹心了。
這不,第四天傍晚,沈林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三個地痞正圍在李青畫的院門前起鬨,說著污言穢語。
好在他有把子力氣,直接握拳而上,將這三個地痞全都打跑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院門前,敲了敲門。
「嫂嫂,別怕,是我。」
李青畫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後,看向沈林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難明的情緒。
這幾天的她,穿著的是一身素白色的孝服。
衣服緊緊裹著她的身體,反而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
腰肢纖細,胸前高高挺起,將白布撐得沒有一絲褶皺。
「沈小弟,進屋坐坐吧。」李青畫輕聲開口,「這幾天你都是從外面待會就走,今天務必進屋喝口水。」
沈林猶豫了一下,邁步進院。
可剛走兩步,李青畫忽然轉身把院門插上了門栓。
沈林一愣,「嫂嫂,這是什麼意思?」
「外面風大,進屋吧。」李青畫低著頭,率先走到門口,然後回過頭來看向沈林,「難道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害你不成?」
沈林無奈,只好跟著進去。
房間裡面有些暗,窗戶糊著厚實的窗紙,將傍晚的餘暉擋在外面。
如此環境之下,他只感覺李青畫更加美艷動人了。
沈林個子很高,視線不自覺地自上而下掃過。
不知為何,剛剛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衣服忽然鬆開了些許,露出了一抹雪白。
沈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這身材,可是真要命。
他趕緊撇開眼,看向一旁的木柜子,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這可是溫哥的妻子,人家頭七都沒過,自己怎麼可以如此齷齪?
也不對。
溫哥半個月前找的自己,可能頭七已經過了。
但無論如何,自己也實屬不該有這般想法!
可畢竟他今年才十九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這種情況,著實有些難為人了。
「沈小弟,坐吧。」李青畫款款走到方桌前,指著桌前的凳子說道。
沈林依言走過去坐下,而李青畫則是走到牆邊倒水。
彎腰提水壺的瞬間,渾圓飽滿的臀兒正好對著沈林。
沈林趕緊挪開視線,假裝啥都沒看到。
「家裡沒有茶葉,只有白水。」李青畫走過來,將水遞給沈林,然後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他身邊。
沈林心臟狂跳,此時卻也只能雙手接過水碗,開口道:「嫂嫂客氣了,白水就挺好,幹了一天活,嘴巴正幹得要死。」
就在沈林拿碗喝水之時,李青畫忽然褪去孝服,獨留了一件紗質裡衣。
沈林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美人兒。
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堆疊在地上。
而她身上的紗衣,卻完全擋不住裡面的風光。
飽滿的雪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往下,則更讓人血脈噴張。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讓沈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沈林慌亂地移開視線,盯著手中的水,聲音乾澀,「嫂嫂,你這是在幹什麼?快快把衣服穿上……」
話音未落。
忽然一道香風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