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趕緊滾,別髒了謝家的門楣
柚柚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蹙起眉頭:「什麼姑奶奶,我才四歲。」
謝壯壯越看柚柚,越覺得她與謝家人像,就是謝家找了百年的姑奶奶。
據說,姑奶奶三歲丟失時,長得粉雕玉琢,漂亮得像是畫裡的福娃娃。
再看面前的小妹妹,眉眼精緻,可不就是福娃娃嗎。
謝壯壯一把握住柚柚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小妹妹,哦不,姑奶奶,你終於回來了!」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見老祖,見到你,老祖一定會高興得醒過來的!」
「有了老祖撐腰,秦家就再也不敢欺負謝家了!」
柚柚望著他,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老祖不是飛升了嗎?」
「沒有呀,老祖一年前被暗算,至今都在昏迷,也正是因為這樣,秦家才敢欺負到我們頭上。」謝壯壯情緒低落地說著。
柚柚被說迷糊了。
爹爹說,老祖是謝家最最最厲害的人,她出生的那一年,老祖得道飛升。
稱她是天降福星,將來必定壯大謝家。
留下這句,就一揮衣袖,大笑著踏天而去。
怎麼會昏迷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柚柚不再糾結。
回家見到爹爹娘親就全知道啦。
這麼想著,柚柚走向謝府的步伐都快了許多。
謝壯壯跑得氣喘吁吁追上她:「姑奶奶,你的靈寵不追回來嗎?」
「虎白白會帶著凰紅紅自己找過來哦。」
「那把靈劍,還能回來嗎?」
「會呀,劍黑黑沒力氣了,虎白白就會背它回來。」
「那就好。」
一路往巷子深處走,越走越荒涼。
直至停在一座破敗的府邸前。
柚柚驚得手裡的果仁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目光所及,灰牆破破爛爛,爬滿青苔,門口的石獅子少了一隻,剩下一隻缺了半邊腦袋,鐵門鏽跡斑斑,屋檐下結著蜘蛛網。
斜斜歪著、半掉不掉的匾額上,寫著「謝府」二字。
無一不在訴說著窮酸。
與柚柚記憶里金燦燦的家大相逕庭。
柚柚搖著腦袋,篤定道:「這裡不是柚柚的家!」
謝壯壯撓頭:「這裡就是謝家呀。」
「柚柚的家才沒有這麼窮呢!」柚柚記得,她小時候爬過的地都是暖玉鋪的,躺在上面可舒服了。
房子大大的,亮亮的,香香的。
才不是面前這樣。
謝壯壯望著柚柚,欲言又止。
現在的謝家,早不是百年前的謝家了。
不待他說什麼,側門的方向傳來一陣喧譁。
柚柚好奇地望過去。
謝壯壯見她感興趣,立馬道:「姑奶奶想去看嗎?我帶你去。」
他在前面帶路,柚柚跟著他,很快來到側門。
他們躲在一根石柱子後,往前張望。
側門的門前,躺了個鮮血淋漓的青衣少女。
她腹部、背上,分別破開了個窟窿,深可見骨,鮮血正汩汩往外冒,在她身下匯成血泊。
她抬起滿是血污的臉,眼神絕望痛苦,聲聲泣血地質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門檐下,站著個錦衣少年,眉眼間能看出與少女有幾分相似。
他們是一對兄妹。
少年聽到少女的質問,一張俊臉因憤怒扭曲:「謝青玥,你竟還敢問為什麼!」
「當年你與茶茶被抱錯,不過是個意外,茶茶替你在爹娘身邊盡孝多年,你不感激也就罷了,還處處與她作對。」
「茶茶心善,從不與你計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毀她靈根,殺她靈寵!」
「謝家留不得你這樣心思惡毒的人,念在你是我親生妹妹的份上,今日我留你一命,若你還不知好歹,我現在就殺了你,清理門戶!」
圍觀的謝家弟子也狠狠往少女身上啐了一口。
「你這樣蛇蠍心腸的毒婦,不配為謝家四小姐!」
「趕緊滾,別髒了謝家的門楣!」
一句句充滿惡意的難聽話語從他們口中傳出,謝壯壯捂住了柚柚的耳朵。
「姑奶奶,難聽,不聽。」
柚柚氣憤地拽緊了小拳頭:「他們誰呀!憑什麼這麼欺負地上的姐姐!」
柚柚要衝過去,謝壯壯拉住了她的手:「姑奶奶,不可呀,你不知道實情。」
什麼實情,柚柚才不在乎,她感受到了她與少女之間的親緣線。
少女是謝家人,也就是她柚柚的人。
謝青玥蒼白著臉搖頭:「我沒有做過,那都是謝青茶的污衊!我才是爹娘的女兒,你的妹妹呀,你們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全都相信謝青茶!」
這句話將門檐下的少年徹底激怒:「冥頑不靈!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試圖抹黑茶茶的名聲,既如此,我作為哥哥,便代替父親清理門戶!」
少年揚手,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他沒有任何遲疑,刺向謝青玥心口的位置。
謝青玥悽然一笑。
這就是她的親生哥哥。
為了一個鳩占鵲巢的養妹,要殺了她這個親生妹妹。
她緩緩閉上眼,血淚從眼角滑落。
圍觀的謝家弟子們,皆是一副痛快的神情。
這個謝家敗類終於要死了!
「砰!」
一聲巨響響在謝青玥耳畔,謝青玥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她睜開眼,錯愕地看著眼前一幕。
一截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樹枝橫在她身前,竟硬生生地擋下了少年刺來的一劍。
樹枝連樹皮都沒有絲毫損傷,反觀少年手裡的劍,劍刃竟破開了一道豁口。
所有人驚愕地瞪大雙眼。
他們青天白日見鬼了嗎?
這樹枝哪裡來的?
不對,這什麼東西啊!
少主的劍可是中品靈器,就這一截普普通通的樹枝,竟毀了一件中品靈器!
是他們眼花了,還是沒睡醒?
少年陰翳的目光投向側方,眼神仿佛要吃人:「誰?!竟敢插手我們謝家的事!」
結果就看到,一個豆丁大的小糰子,大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一張包子臉氣鼓鼓的。
她身後,跟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少年從齒縫間一字一字吐出,似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謝!壯!壯!」
謝壯壯嚇得縮了縮脖子,他最怕這個大哥了。
乾巴巴道:「大哥,我、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