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打我,我臉皮薄,不抗揍
謝青玥恢復了些力氣,支撐著站了起來。
她鄭重地對柚柚道:「小前輩,謝謝你幫我,你快走吧,不然等家主和族老們趕來,你就走不了了!」
「家主是築基期修為,族老們都是結丹期修為,你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快走吧。」
說到後面,謝青玥的語氣變得急切。
這是她與謝家之間的恩怨,本不該將這個無辜的孩子捲入到這場禍事中。
若她因此喪命,她這輩子都會過意不去。
「走?走哪裡呀?」柚柚不解地看著謝青玥,「這裡就是柚柚的家呀,柚柚才不走。」
雖然這個家變得破破爛爛,但她在其中感受到了數條與她相連接的親緣線。
既然有這麼多親人在裡面,她不想承認也得承認,這個破破爛爛,風一吹就會倒似的謝家,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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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牽起謝青玥的手,走到緊閉的門前:「柚柚帶你回家。」
說完,她一腳踹在門上,側門四分五裂。
謝青玥看得目瞪口呆。
握住謝青玥冰涼的手,柚柚恍惚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身紅衣的謝青玥,帶著數名邪修闖進謝家,在謝家大開殺戒,幾乎屠了謝家滿門。
最後她放了一把火,將整個謝府燒成了灰燼。
而她也因為強行提升修為而燃盡性命,隨著謝府一起葬身在了火海中。
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在烈火中吶喊。
「無人為我做主,我便自己為自己做主,今日血洗謝家,報當年挖骨奪靈根之仇!」
柚柚從零碎的畫面中清醒過來,瞪圓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向謝青玥。
謝青玥見她停下來,以為她改變主意了,撐著虛弱的身子道:「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拖住他們,為小前輩爭取時間。」
柚柚搖頭,握緊了謝青玥的手。
她剛剛看到的,是謝青玥的未來。
她會因為今日遭受到的不公,墮入邪修,不惜以自身性命為代價,也要報復謝家。
柚柚抱住了謝青玥:「姐姐別難過,柚柚給你做主,柚柚將欺負你的壞人都打扁。」
謝青玥只是輕柔地笑,只當柚柚是孩童戲言。
在這個家,無人能為她做主。
「哪來的黃口小兒,竟敢在謝家放肆!」
忽然,一聲厲喝從前方傳來,隨著聲音一起到來的,還有來自築基期的威壓。
謝青玥當即被威壓壓得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
柚柚從懷裡摸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塞進謝青玥手裡:「拿著這個,就不難受了。」
珠子質地瑩潤,握在手中,謝青玥感受到被威壓壓得沉甸甸的身子陡然一松,似是威壓消失了。
只是此刻,她顧不得想太多,本能地將柚柚護在身後。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他們走來。
為首的兩人,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的父親、母親。
謝家家主與主母。
跟在他們身後,那被人攙扶著,柔若無骨的白衣少女,是她的妹妹,謝青茶。
占用了她十六年人生,享盡謝家偏寵,卻在她被認回後,屢次栽贓嫁禍她,置她於死地。
看到謝青茶,謝青玥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仇恨,雙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陷進肉里,鮮血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直到柚柚抓住她的手,感受到柚柚手心的溫度,她的理智才從仇恨中掙脫出來。
看到謝青玥,謝家家主怒斥:「孽障,跪下!」
謝青玥挺直了腰,將柚柚緊緊護在自己身後:「我沒錯,為什麼跪!」
「混帳,你聯合外人,欺你哥哥,這不是錯嗎!」謝青玥的不順從,令謝家家主怒不可遏。
他一家之主的權威受到挑釁,右腳重重一跺,重重威壓再次向著謝青玥碾去。
他以為憑著他築基期的威壓,輕易地就能折斷謝青玥的傲骨,讓她跪伏在他的腳下,哭著求饒。
結果卻看到,謝青玥在他的威壓下,背脊依舊如松挺立著,沒有絲毫彎折。
他眼中閃過錯愕。
謝青玥沒了音骨和靈根,如今已是廢人,怎能承受住他的威壓?
柚柚從謝青玥身後探出頭,直直看向對面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生得我見猶憐,尤其一張病弱蒼白卻格外嬌美的臉,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保護欲。
她在少女的身體中,看到了屬於謝青玥的東西。
一截音骨和一道極品風靈根。
上面盈滿了謝青玥的氣息,正在排斥著白衣少女的身體。
「姐姐,是她搶了你的東西,對嗎?」柚柚站出來,指向被夫婦護在身後的白衣少女,抬頭詢問謝青玥。
謝青玥愕然,下意識點頭:「柚柚,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聲音依舊沙啞,充斥著不敢相信。
柚柚說,是謝青茶搶了她的東西。
她相信她……
「看到的呀。」柚柚回答,又望向白衣少女,脆生生的嗓音響在每個人耳邊,「她是強盜,是小偷!」
「胡說!」謝家家主站出來維護少女,「你個外人,懂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額頭已經滲出了汗,因為他發覺了柚柚與謝青玥的反常。
他一直在釋放威壓,可對面的小奶娃和謝青玥卻仿佛是沒有感受到他的威壓,不受任何影響。
反常,太反常了!
這小孩究竟是何方神聖!
白衣少女泫然欲泣:「你們怎能如此污我清白,我、我……」
她兩眼一閉,暈倒在攙扶她的謝家弟子懷中。
眾人立馬急了:「五小姐!」
謝家家主也神色大變:「茶茶,你別嚇爹娘呀,快,快將茶茶帶去七長老那裡醫治!」
一群謝家弟子手忙腳亂地就要抱著白衣少女離開。
柚柚大喊:「站住!」
隨著她這句話,手中紙人飛出,落地變為了成人大小,大步流星走到了一群謝家弟子面前。
家主夫婦倆當即就要攔,卻被紙人一巴掌扇飛,啪嘰砸在了牆上。
謝家弟子來一個,紙人拍飛一個。
院子裡哀嚎聲此起彼伏。
後面的弟子再也不敢攔了,一個個嚇得不斷往後退。
紙人停在了抱著白衣少女的謝家弟子面前,手臂掄圓了,就準備扇在弟子臉上。
結果還未挨到那名弟子,他就哆嗦著腿跪在了地上,將懷裡的白衣少女雙手奉上。
「別、別打我,我臉皮薄,不抗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