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大不要他了
祁疏言始終守在秘境的入口處,不願意離開。
「柚柚老大絕不會食言,她既然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
祁疏言抱著一把劍,孤零零地在秘境入口,等了一日又一日,無論風吹雨淋,都不曾挪開。
直到柚柚失蹤的消息傳來,他才知道,他的老大是真的食言了。
在滂沱大雨中,祁疏言抱著劍失魂落魄地離開,口中喃喃自語:「騙子,老大你就是個騙子。」
淚水混著雨水從臉頰滾落。
這之後,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到了修煉中,卻也沒有放棄處處打聽柚柚的消息。
看著在大雨中失魂落魄離開的祁疏言,柚柚心裡那股酸酸脹脹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她感到難過。
虎白白唯恐柚柚因為這些過往,又陷在幻境裡出不來,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角。
「老大,這些都是幻境,你再不將你的小弟救出來,他就有生命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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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喚回了柚柚的思緒,她憋住了到眼眶的淚水,堅定道:「要先將蛋蛋小弟救出來。」
祁疏言被困在了幻境裡,他惶恐不安著,腦海中被一個念頭充斥。
他被老大拋下了。
老大不要他了。
祁疏言臉埋在膝蓋間,任由大雨一遍又一遍沖刷著身體。
他冷得抱緊自己,身軀抑制不住地顫抖,口中重複:「老大一定會來,老大答應過的,她不會食言……」
就在祁疏言任由自己墜入更深的黑暗時,一隻手拽住了他,將他從黑暗中拉了起來。
祁疏言愣愣地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正是柚柚。
剛剛還一臉失魂落魄的人,這一刻驟然綻放出燦爛明媚的笑:「老大,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當然會來,現在跟我走。」柚柚拉著祁疏言的手,將他從幻境中帶了出來。
祁疏言乖乖跟在柚柚身後。
虎白白看得一愣一愣的,它以為柚柚想帶他出幻境,需要費不少時間,結果只一句話,就讓他乖乖跟著出來了?
直到又回到被迷霧充斥的樹林,祁疏言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經歷的一切都是幻境。
只有眼前的柚柚是真的。
也就是說,他幻境裡的一切柚柚都看到了。
祁疏言頓感天塌了。
柚柚拿出代表姜素泠的那一個傀儡,將它放到地上。
傀儡很快就鎖定了姜素泠的位置,往一個方向離開。
柚柚與虎白白立即跟上它,見祁疏言還愣在原地,柚柚喚了一聲:「蛋蛋小弟,快跟上,我們去找其他人。」
祁疏言甩了甩腦袋,連忙追上去。
他的處境都如此危險了,其他人的只會更危險。
須臾,他們來到了姜素泠的位置,可即將繼續往前時,只有柚柚、虎白白成功穿過那一層無形的屏障,進入姜素泠的幻境範圍,祁疏言被擋在了外面。
他明白過來,在姜素泠的潛意識裡,只絕對地信任著柚柚,哪怕神志不清,也對柚柚沒有防備,所以柚柚能輕易進入她的幻境。
包括他也是一樣,只對柚柚一人有著絕對的信任。
幸好這次老大與他們一起來了古神遺蹟,否則,他們此行註定要凶多吉少。
祁疏言對柚柚道:「老大,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柚柚也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那你要保護好自己哦。」柚柚對祁疏言交代完,就迅速跑向姜素泠所在的位置。
她來到了一間破敗的小屋,小屋陳設簡單,角落裡的床上躺著個瘦小的女人,她微弱地呼吸著,時不時咳嗽一聲,證明還活著。
距離床不遠的位置,一個四歲小女孩正熬著藥,菸灰熏得她一張臉髒兮兮的,一雙眼睛卻是亮得驚人。
明明才四歲,卻已經有了遠超年齡的成熟,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將熬好的藥端到女人面前,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
見她睡熟了,小女孩才背起一個竹簍上山。
柚柚跟在她的身邊,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虎白白縮小身體跳到柚柚肩上,立即通過兩人相似的眉眼猜出:「這是她的媽媽?」
柚柚點頭,聲音很輕:「泠泠的娘親生了很重的病。」
如果她能早點遇到泠泠,就可以救下她的娘親……
小女孩背著竹簍上山採藥了,她沒有錢給娘親治病,村裡的大夫看她可憐,沒有收取診金給娘親看了病,只是治病的藥需要她自己去山裡采。
山里危險,時常有野獸出沒,村里已經有不少人被野獸吃了,可她沒有選擇,為了娘親,她必須進山。
這條路姜素泠走了無數回,她知道哪裡能避開野獸,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她採摘草藥時,被一頭黑熊襲擊了。
那頭黑熊餓了許久,一爪子拍斷了姜素泠的一條腿,姜素泠疼得慘叫了一聲。
正是這一聲傳到了附近的柚柚和祁疏言耳中。
柚柚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從熊掌下救下了姜素泠。
她們因此結識。
柚柚和祁疏言攙扶著受傷的姜素泠回家,他們晚了一步,回到小屋時,床上的女人已經死了。
從村民口中,他們得知,姜素泠離開不久,村里來了一群衣著不凡的人,他們強行破開小屋鎖著的門,闖了進去。
他們說了什麼,村民們並不知曉,他們雖然都圍在小屋外,卻聽不到裡面的任何動靜。
那群人走後不久,女人就因為受到刺激,本就不好的身體急劇衰敗,一口血吐出,連遺言都沒來得及留,就撒手人寰。
姜素泠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她有個秘密,她的親生父親乃修仙王族姜家家主。
當年,他偽裝身份接近母親,使母親在毫不知情下成為了他的外室。
直至母親有孕,偷聽到他命人偷偷在她的安胎湯里下墮胎的藥。
母親這才知道,他已有道侶,且同樣出身修仙家族。
女子與他結為道侶時,就逼他發誓,此生唯她一人,絕不變心,否則,她與她的家族,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男人嘴上答應了,卻偷偷在外養了她的母親。
母親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連夜逃離了。
她什麼都沒帶走,害怕上面有男人留下的靈識烙印。
她逃到了這座村子,開始了隱姓埋名的生活,對於她的真實身世,母親從來沒有瞞過她,是想她做好心理準備。
一旦男人知道她的存在,一定會想方設法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