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大,我是個很壞的人
「神嗣……」姜素泠輕聲呢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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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化作一隻寬厚的大掌,向她伸來,「沒錯,就是你,孩子,若你願意,便隨我走吧。」
姜素泠伸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光時,她聽到了柚柚的聲音。
「壞蛋,休想抓走泠泠!」
姜素泠指尖頓住,轉頭看到柚柚的剎那,委屈的淚水先流下來。
「老大,你怎麼才來。」
柚柚一拳揮向金光化作的手掌,「滾開,不許碰泠泠!」
金掌消散,柚柚鬆了口氣。
她嫌惡地皺了皺鼻子,臭死了,像八百年沒洗過的臭腳丫子味兒。
還好她趕來得及時,沒有讓這髒東西碰到泠泠。
下一刻,柚柚被姜素泠緊緊抱住,眼淚一顆顆地砸到了柚柚的頸窩。
柚柚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啦沒事啦,壞蛋已經被柚柚老大打跑了哦,有老大在,誰都不能再傷害你。」
姜素泠聲音哽咽:「老大,我是個很壞的人。」
「胡說!」柚柚不高興,「泠泠是除了娘親外,最最最溫柔的人。」
以前的六人小隊,雖然柚柚是老大,但一直是姜素泠在照顧他們。
她是他們的溫柔大姐姐,不僅讓他們吃飽穿暖,還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在柚柚心裡,泠泠就是最最最好的人。
姜素泠垂頭喪氣:「老大離開後,我做了很不好的事。」
娘親離世後,柚柚、祁疏言幫著她埋了她,給她立了個小小的墳頭,她沒有繼續留在村子,而是跟著柚柚、祁疏言冒險。
在他們的幫助下,她正式邁入修行,也從娘親離世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娘親去世的那天,她覺得她沒有家了,可柚柚及一群夥伴的出現,又讓她有了家。
可幸福的日子終歸是短暫的,柚柚失蹤,那個由她為中心建立起的家也跟著散了。
祁疏言、司嵐他們各自回了自己的家,想借著家族的力量尋找柚柚的下落,同時幫助處於水深火熱中的謝家。
他們曾邀請過她去他們的家,她拒絕了。
她也想做點什麼。
所以,她找上了戰嘉柔。
當年的真相跟著浮出水面,從娘親逃離姜家家主身邊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暗中尋她。
不得已,娘親只能逃到深山老林的村子。
村子裡有個瘸腿男人一直覬覦著娘親,那一日她不在,男人摸進了娘親屋裡,娘親病得嚴重,無法反抗,好在她及時趕回來,才沒讓男人得逞。
她發了狠地用牆角鋤頭將男人打得頭破血流,這件事因此鬧大,男人被逐出村子。
他下山後,看到了娘親的懸賞令,娘親的位置因此暴露。
姜家家主帶著一群人闖進村子,他逼娘親說出她的位置,娘親為引開他,給了個錯誤的方向。
娘親本就不好的身體,因為姜家主的到來,以及他的狠辣決絕,刺激得急劇惡化,最終一口血吐出,徹底失了生機。
她離開得及時,才沒有與折返的他撞上,姜家主卻因此將怨恨撒在了整個村子上,一整個村的人都淪為了他靈獸的口糧,最後一把火將村子燒了個乾淨。
戰嘉柔識清他自私涼薄又三心二意的真面目,決定與她聯手,親自送姜家主下地獄。
她們做到了,家主一位空了出來,作為主母的戰嘉柔自是不願讓族中叔伯坐上家主的位置,她提議收她為義女,將她扶上家主的位置。
那時候的她,也不過十歲。
權力、地位唾手可得,她願意。
哪怕因此放棄娘親的姓氏,改為那個男人的姜姓。
她懺悔著,卻並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她依舊選擇做姜家家主,並在姜家、戰家的扶持下,百年間,突破至化神圓滿。
柚柚聽完,感到不解:「泠泠,你娘親的心愿是你能活下去呀,且變得超級厲害,再沒有人能欺負你,你現在完成了她的心愿,她怎麼會怪你呢。」
那一日,陪著姜素泠回到村莊,雖然她的娘親已經死了,但柚柚在她的身軀里捕捉到了一抹殘念,女人讓她轉告姜素泠。
不要報仇,不要活在仇恨中,她將她帶到這個世界,卻一直在讓她吃苦,明明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卻被迫承擔起了照顧她的重任,不能像同齡孩子那樣嬉戲玩耍。
她活著的每一日都在悔恨中,她愧對女兒,所以她希望她死後,女兒能為自己而活,不要困在過去,被仇恨裹挾。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女兒好好活下去,變得足夠厲害,再不受欺負。
姜素泠愣愣地抬頭看著柚柚,旋即釋然地笑了。
是啊,她的娘親愛她,怎會忍心怪她呢。
這一切都是虛妄。
姜素泠再抬眸,眼神變了,她手指間多出一張符籙,向前方擲去:「破!」
頃刻間,周遭迷霧消散,她們又回到了熟悉的樹林。
見到她們平安歸來,祁疏言鬆了口氣。
姜素泠握緊柚柚的手:「老大,謝謝你,你又救了我。」
柚柚道:「都是小事,我們去找其他人吧。」
柚柚拿出屬於傅辭予的那隻傀儡,傀儡腦袋旋轉一圈,最終確認一個方向,迅速穿進迷霧中。
柚柚三人外加虎白白立即跟上。
前往的路上,姜素泠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在幻境裡看到的告訴了柚柚和祁疏言。
「神嗣?」祁疏言呢喃著這二字,「莫非當初楚凝霜就是遇到與你一樣的機緣,成為了神嗣,才修為攀升?」
柚柚搖頭:「它才不是神,它聞上去臭烘烘的,神明怎麼會臭,它是個壞蛋,它的話不能信。」
祁疏言先前還有點為姜素泠惋惜,錯過了成神的機緣,此時聽柚柚這麼一說,心裡的惋惜頓時轉為了慶幸。
二人對柚柚的話堅信不疑,既然柚柚說它不是神,那就一定不是。
姜素泠若有所思:「怪不得它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原來是偽神嗎。」
「有這個可能,偽神在此蠱惑人心,說不定是想尋找替身,總之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一定要小心為上。」祁疏言交代道。
虎白白意外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想到他們對柚柚的話如此深信不疑。
說話間,前面的傀儡停了下來。
柚柚他們跟著停下。
兩人看向柚柚和虎白白:「再往前一步應該就是傅辭予的幻境了,只有老大你和小白白能進去,我們在外面等你們,老大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