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治病


  休息了十分鐘,雲薇和謝知鶴竇蓮花一起去魏符書家裡。

  到了那裡才發現,他們住的是青磚大瓦房,在村里獨一份,難怪能招上門女婿。

  就是院牆和門窗都有些破爛,應該經歷過好幾次打砸。

  被舉報過,家裡被打砸也正常。

  不然以魏家父女的實力,不至於把日子過成這樣。

  「阿程她娘,薇薇,謝同志,快請進。」魏符書緊張地搓著手,「家裡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們,這是從山上采的山茶葉,喝杯茶吧。」

  「魏叔太客氣了。」竇蓮花大大咧咧的,「薇薇和阿知就喜歡山上的東西,他們一有空就出去挖草藥,也摘了金銀花和山茶葉,還說等曬乾了帶去龍城呢,難得你這裡有現成的,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薇薇笑著點頭,「是啊,魏爺爺,我就喜歡山上的花花草草,還想著這些天有時間的話,多去採摘一些。」

  她們語氣真誠,魏符書終於相信她們不是客套,「你們喜歡的話,我家裡還有不少,一會帶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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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雲薇笑了笑,沒有推辭。

  這時候,來到屋裡,她看到了一個面容憔悴,身形瘦削,脫髮嚴重的女人和一個面色蠟黃,同樣瘦得皮包骨的孩子。

  她之前就跟舅媽了解過這家的情況,知道這是魏符書的女兒魏青櫻和他孫子平安。

  魏青櫻三十七歲,但真實相貌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二十歲,快和魏符書成同輩了。

  她兒子平安,剛滿十一歲,瘦瘦弱弱的,跟七八歲的小孩似的。

  魏符書連忙介紹,「薇薇,這就是我女兒青櫻和我孫子平安。」

  魏青櫻想要站起來,發現完全沒有力氣,只能靠在沙發上虛弱開口,「薇薇,麻煩你了。」

  「青櫻姑姑客氣了,我們這是等價交換。」

  她拉了拉平安的手,「平安,這是你薇薇姐姐,快打招呼。」

  說完這兩句話,她就已經耗盡所有力氣,大口喘著氣。

  因為實在太虛弱,喘氣都有些微弱,沒一會,就開始咳血。

  雲薇沒想到她已經虛成這個樣子。

  照這樣下去,要是得不到對症的治療,不出兩天,就沒命了。

  竇蓮花和謝知鶴也沒想到已經這麼嚴重了。

  薇薇能治得了嗎?

  平安見媽媽咳血,更害怕了,直接跪了下來,「薇薇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媽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做的!求求你!」

  魏符書也跪了下去,「薇薇,求你救救青櫻……」

  「快起來。」雲薇趕緊把人扶起來,「我現在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需要把脈,你們在旁邊等一會。」

  「謝謝姐姐!謝謝!」

  平安不停抹眼淚。

  魏符書也很不安,「薇薇,辛苦你了。」

  「沒事。」

  雲薇把手指搭上魏青櫻的手腕。

  本來還只是猜測,現在已經確定了,「她不是普通的生病,是中毒了。」

  「中毒?」魏符書不敢相信。

  「嗯,準確來說是慢性砷中毒,砷是一種重金屬元素,慢性長期砷中毒會損傷呼吸道和肺組織,引發胸悶、氣短、乏力,噁心,嘔吐,腹痛,腹瀉,皮膚色素暗沉,指甲凹陷或者出現條紋等症狀。

  嚴重的時候,肺泡血管受損會出現咳血,同時破壞毛囊代謝導致頭髮成片脫落。

  依脈象看,中毒十年以上,剛開始時沒有那麼嚴重,要是沒有專業檢測,很容易被誤診為吃壞肚子或者食物中毒,之後也會照著這個方向診治,沒有作用。」

  魏符書很吃驚,「為什麼會中毒?那為什麼我們其他人沒事?」

  「這種毒素一般是飲用水,食物和職業接觸引起的,比如我們自己挖的水井地下水含砷超標,或者是長期服用含砷的藥物,比如雄黃等,有很多農藥也含有這種元素,誤食了也會中毒,我給您和平安夜看看,看有沒有中毒。」

  「好。」

  雲薇依次給他們把脈,「魏爺爺沒事,但平安受到影響了,青櫻是在懷孩子的時候就已經中毒,砷中毒不會傳染給胎兒,但可通過胎盤直接損傷胎兒,產後,這種毒素還會通過母乳少量排出,繼續影響出生後的寶寶,尤其是寶寶出生一年後的生長發育,好在只是身體虛弱,沒有引發神經管缺陷等先天性異常,可以治。」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魏青櫻忍不住又哭了。

  魏符書目光灼灼看著雲薇,「薇薇,那青櫻能治嗎?」

  「能,正好我帶了解毒藥劑,先把人送回房間。」

  「好,好。」

  魏符書想要把女兒抱起來,發現自己手腳都軟了,完全使不上勁。

  竇蓮花上前兩步,一把將人抱起來,「我來吧,魏叔,你帶路。」

  「好。」

  把人安置好之後,雲薇這才發話,「魏叔,你們在外面等著,好了我再叫你們。」

  「行……謝謝你薇薇,謝謝……」魏符書抹了一把眼淚,「要不是你,青櫻就危險了……」

  「魏爺爺放心,我一定會盡力醫治。」

  她把門關起來,從挎包里掏出針筒和二巰基丙磺酸鈉藥劑。

  說來也是魏青櫻命不該絕,空間裡有各種解毒藥劑,這種含雙巰基的重金屬解毒劑也不少。

  以魏青櫻的情況,送去城裡的醫院,光是趕路和檢查就要不少時間,出報告也慢,說不定等不到報告出來人就沒了。

  再加上這種小城市的醫院不一定有相應的藥劑,要是沒有,還得轉院,一切都晚了。

  她倒是有辦法用中醫的辦法救治,不過中毒這麼嚴重,中藥治療沒有這種對症的西藥快,不用這麼麻煩。

  打了解毒劑之後,她又給她施針,加速藥物吸收。

  半個小時,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打開房門,「病情已經穩定,不用擔心,青櫻姑姑已經睡過去了,不用叫醒她。」

  「薇薇,謝謝你!」

  「薇薇姐,謝謝你救了我媽媽!」

  魏符書和平安又要跪,這回,不用雲薇出手,謝知鶴和竇蓮花就馬上把人扶了起來。

  「現在不是舊社會了,傳出來不好。」謝知鶴沉聲提醒。

  他不想薇薇已經救人,被人詬病。

  魏符書連忙站起來,「對對,不能跪……薇薇,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以後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儘快開口,我也會努力幹活,把藥錢還你,要是我還不完,平安會接著還,要是有朝一日,世道變了,能出去賺錢,我們一定重謝。」

  平安哭著點頭,「姐姐,等我長大了,我會好好幹活報答你的。」

  雲薇摸了摸平安的頭,看向那滿眼通紅的老人,心裡感觸很深,「魏爺爺,之前我們說好了,您做飯給我吃,我幫青櫻姑姑和平安治病,這本來就是公平交易,互不相欠,該還的您已經還了,以後不要有心理負擔。」

  「那怎麼行?我們用了你的解毒藥劑,之後還不知道要用多少藥,怎麼能用幾頓飯抵消?」魏符書連連擺手。

  雲薇笑了笑,「魏爺爺,您太低估我想吃美食的心了,在我這裡,人生在世,唯家人和美食不可辜負,我是真的喜歡您做的菜,也覺得很值得,您要是覺得我虧了,以後就多做點好吃的給我吃。」

  「你說的是真的?」魏符書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是沒遇見過為了一口好吃的,能捨棄很多的人,但對方救了他兩個親人,他還是覺得這恩情重如泰山,不是幾頓飯能相比的。

  雲薇鄭重點頭,「千真萬確,我一向都是有什麼說什麼,不會為了這個和您說謊。」

  「那就好。」魏符書鬆了口氣。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就怕對方是因為同情他們家,吃了悶虧,「那以後你想吃什麼,就和我說,就算我沒做的菜,只要知道做飯,我也能做出來。」

  「好,我不會客氣的,魏爺爺,那我現在給平安診治。」

  「好,辛苦你了。」

  平安的情況雖然沒有魏青櫻嚴重,但打娘胎里就被毒素損傷,同樣不能掉以輕心,日後也需要很長時間調理。

  治療結束後,雲薇和他們一家告別,和謝知鶴竇蓮花一起回去。

  到家後,當即配了六包藥,讓謝知鶴給他們送過去。

  忙完之後,她覺得一陣疲憊襲來。

  這一天天的,不是幹這就是干那,怪累人的。

  謝知鶴送了藥回來,就給她提熱水,「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不用管。」

  「嗯。」

  雲薇看了一眼表姐住的房間。

  煤油燈亮著,舅媽進去了很久也沒有出來,應該是表姐和她說離婚的事。

  她收回視線,於家的事是該結束了。

  ❀

  雲薇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

  醒來的時候發現謝知鶴也在,有些意外,「你怎麼也沒有起來?」

  「昨晚上出去太久了。」謝知鶴小聲提醒她。

  雲薇恍然。

  是哦。

  某人昨晚上做了起碼兩件大事,而且都是要等夜深了才能做的事,肯定沒睡多久。

  她忍著心裡的激動,小聲問他,「都解決了?」

  「嗯,那些人招供了,不過是他們是下線,不知道和他們接頭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太多機密的消息,至於許老三,被我套麻袋揍了一頓,又用藥折磨了一番,全都招了,那個叫狗蛋的孩子確實是他買來的,他把孩子時發生的事和遇到的人都說了,還說那孩子被轉了好幾手,過去了這麼多年,想要找到當年的人販子,不容易。」

  謝知鶴神色凝重。

  雲薇心裡也不好受。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轉了好幾手的孩子,想要找回源頭,太難了。

  而且人販子拐到孩子之後,為了掩飾孩子的特徵,降低被找到的風險,會讓孩子換衣服鞋子,一開始的穿著打扮,沒有太大參考性。

  「知道是拐賣的就行,我們可以把孩子送去公安局,讓公安同志幫他安排去處,就算找不到親生父母,也比在這天天受磋磨好,看那孩子的身體狀況,再這樣下去,就算能活下去,身體也徹底垮了。」

  「嗯。」

  雲薇突然想起來,「許老三承認買孩子,但我們沒證據,你用了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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