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圓通妙訣,善因善果,風水尋仇(求推薦,求追讀))
辛掌柜親自陪同敖鼎二人在靈市遊走,很快就把需要的煉器、畫符材料準備齊全。
「足夠了——大抵夠你三年所用了。」孫辰對這場收穫十分滿意。
他當初想著找七靈門護法,因七靈門內不可能缺少食物、低階修士的修行材料,所以他準備的都是合光、神照層次使用的天材地寶、上乘法器。如今憑空來了一個敖鼎,自然需要從頭備置。
敖鼎也很滿意,因為他在天工樓翻找到一塊拳頭大小的三炁天晶石。這是一枚「蘊靈」靈物,但因為交雜三種道炁,反而污了天晶石品相。通過辛掌柜講價說談,算作那一大包煉器材料的添頭,直接贈給敖鼎了。
比起那些靈木、金玉,敖鼎更喜歡這枚晶石,他心中早有成算
——為左眼製作一枚單片眼鏡。
天天帶著眼罩,還是太扎眼了。
換成單片眼鏡,再施加一些咒術,讓外人看起來自己雙目如常,實則左眸閉目養神,可以省去許多麻煩事。
丹房的辛掌柜對這趟導購也很滿意。
賣出實際價值六千貝葉的東西,自己大賺兩千,那是下乘商道。
把市面價值八千貝葉的東西,砍價到成本價,讓賣家一分不賺,自己獨賺中介費,任由敖鼎二人支付八千貝葉,也不過是中人之法。
辛掌柜的作法,是把市面價格九千貝葉的修真材料吹噓到上萬貝葉,然後用那八千貝葉平帳,滿足敖鼎孫辰的情緒價值,讓他們覺得占便宜了,——本質上他們也的確不吃虧。甚至事後去查,也找不到辛掌柜的錯處。
另一方面,辛掌柜對各家採購價知根知底,還主動拿出天工樓等商家對丹方的欠債,以抹掉一千欠債的理由,要求他們以更低價賣東西,丹房帳目便能少走一些。
回來後,掌柜從帳冊里抽出幾張字條。手指冒出幽幽藍焰,蘊含契約靈力的債條漸漸化為烏有。
「嗯——這幾個老鬼應該能賺上幾百貝葉吧?還成,兩全其美——」
小兔子精在旁邊給他揉肩敲腿,好奇問:「老爺,您明明可以獨自賺錢,為何要把那些欠帳拿出來做人情?」
「毛球!今天老爺就好好教教你——記著,欠款就是個坑,落袋為安的錢才是正經的。」
那三家商鋪零零散散欠下一千貝葉,平日催帳能催回來嗎?
強行討債還會損傷情分。
不如趁這個機會,以抹帳為條件,讓他們給敖鼎低價出售。
「折抵一千貝葉的欠帳。看似咱們是少賺了一千。但各方面都打點好——尤其幾份欠債追款都補上了,這才是咱們賺的東西——」
又少了幾筆追帳煩心事,回頭能安生修行嘍!
就在這時,丹房門口傳來清脆的敲門。
掌柜向外看去,只見門檻上面站著一個四寸人兒。
黃衣黃帽,彬彬有禮。
兔子精吃驚道:「澤精?是慶忌?他們也需要買東西嗎?」
掌柜看到那慶忌後,對小兔妖腦袋狠狠一敲:「平日怎麼教你的?往來皆是客!慶忌怎麼了,慶忌就不能是咱們天月丹房的客人了?」
他堆著笑,親自去門檻前,雙手將四寸小人捧到桌案上。
「客人想要買什麼?」
慶忌嘰嘰喳喳說話,又接連比劃著名。
「啊——您問剛才那一老一少買了什麼?這可不能說,我們有義務為客人保密——嗯?你要幫他們付帳?」
掌柜一愣,連連搖頭。
「鄙人雖不知道他們與客人是什麼關係。但那位前輩絕非尋常修士……何況,他們置辦的東西花費甚……」
一個澤精,怕是付不起啊。
未等說完,慶忌小人摘下小帽,從裡面掏出一朵又一朵紅色花蕾。
掌柜當即愣住。
旁邊扒著桌子看的兔子精也驚了,紅彤彤的眼珠子瞪圓了:「你你……你一個澤精,怎麼有這麼多瓊雲絳蕊——你從哪偷——」沒說完,腦門又挨了一記。
掌柜笑容燦爛:「哎呦——原來是慶忌會的管事。鄙人眼拙,竟未能認出來,該打,該打——」
他虛拍了兩下右臉,又說:「他們在天月丹房總共消費三萬貝葉。二萬二千購買丹藥,另外八千由丹房出面,代為採辦煉器畫符的材料。」
慶忌聽後,默默數出三十朵絳蕊,推到掌柜面前。
掌柜目光落在絳蕊上,想了想,從裡面拈起兩朵絳蕊,重新還給小人。
「客人是要還人情嗎?鄙人素日最喜義氣仁厚之輩,最愛成人之美。不妨給管事透個底兒,那八千採辦里,我們所賺不多,就是一個辛苦費。但那位前輩購置辟穀靈物,我們少說賺三千貝葉。這樣,給您打了折。二萬八千貝葉,便當這筆帳平了。他們那三枚霄丹,回頭鄙人讓人還回去。」
他看向兔子精。
兔子精馬上跑去櫃檯下面的密匣金櫃,又將三枚霄丹取出來了。
「去,你親自跑一趟,將這三枚霄丹還給那位孫前輩。」
「哦。」
兔子精一溜煙走了。
慶忌看了看遠處的煙霧,又把那兩枚絳蕊退回去,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雙方一番謙讓後,掌柜才無可奈何地,收回一朵絳蕊,又把另一朵塞回小帽子裡。
「行了,客人不用跟我謙讓。你們這樁善因善果的美事,在下樂得做一個順水人情。」
小人沒說話,深深看了一眼辛掌柜,轉身遁地走了。
他離開後,辛掌柜摸著下巴思忖:「慶忌願意花錢付帳……他們到底幫了慶忌會多大的忙?」
正如兔子精吃驚的,一個澤精哪來這麼多錢?
肯定是慶忌會出錢啊。
而慶忌會出錢,便有可能跟那位傳說中的慶四太爺有關。
「算了,不想了——這些事回頭傳給總行,讓東家去想吧。」
天月丹房能隨手掏出那麼多辟穀靈物,自然也是家底渾厚,是玉鼎宗正脈天月仙府經營的產業。
……
另一面,敖鼎、孫辰帶著東西往客棧走。
路上,他不斷摩挲把玩三炁天晶石,以真天金罡慢慢調和洗鍊裡面三道雜炁。
「你對此物很喜歡?有什麼想法?」
敖鼎遂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單照靉靆?給左眼掛一個獨目鏡,倒是有想法……」孫辰低頭琢磨了一會兒,突然手一拍。
「小子,快跟我回去!我傳你一門秘術,你設法融入你的靉靆里,這是廣法宗秘傳法訣,對你最合適不過!」
說著,他腳下生光,拉著敖鼎就到客棧。
此時,陸修還在練功。二人沒有打擾,直來到隔壁書房。
「這法訣名曰『廣法靈鑒玄通圓妙訣』,分屬術之一脈,卻與諸般術咒不同,是廣法宗專司輔助修行的秘術。有『廣法三千,鑒咒十萬,即為證道』的傳聞。意思是說,只要你能通過這套圓妙訣將三千直指大道真性的修真正法和十萬條直指天地本源的仙家咒術精研明白,便可藉助這份靈鑒玄通之妙,為自己奠定證道之基。」
孫辰手舞足蹈,面色紅潤:「我見過不少廣法宗師兄弟,身上攜帶玉書、寶鏡、靈鑒一類法器。尋到功法、咒術後,便用法器對典籍一掃,將內容錄入法器中,並以玄通圓妙訣進行修繕改良……
「我方才讓你收集煉器材料,原本打算傳你煉器術,就是為了讓你打造一本書——你從七靈門出來時,不是帶著一本修真冊子。記錄你在七靈門收集的修行靈感、體悟?回頭,用這本修真手札煉成一部『千咒集』,便可隨心施展千重咒訣。」
打開寶冊,隨手一指,無須念咒結印,咒術自動激活。
但如今,似乎有了更好選擇。
「在眼鏡上面施加圓通訣?」敖鼎陷入沉思。
孫辰笑道:「你要拜師廣法宗,研習這門術法卻是妥帖。那諸多廣法宗修士在晉升之前,都會被打發去藏經閣抄書。廣法宗的『天寰雲藏』,記載正法何止十萬數!」
廣法宗是仙門最善創造功法的一家,當今功法大半出自此宗。加之六宗同氣連枝,其他五宗的諸多正法也收錄於「天寰雲藏」。故而廣法宗修士在晉真人之前,便有大量資源完成「廣法靈鑒玄通圓妙訣」的修行。
「這門法訣如何修行?」
「無法,收集功法咒訣即可。你需觀想道籙,將天地籙文封入鏡片,然後以三篇正法進行第一次推演,品級越高,精要越玄越好。唔——我傳你的金光法訣,脫胎自清微宗正法。你修持的七靈法訣過於垃圾,但那也是廣法宗的東西。再有,你的北陰咒術也可以拿來當一個添頭——只要你從咒,領悟到法的層次。當然,你領悟不了也無妨,回頭我把陸修修習的正法傳你,你添加進去當『算碼』。」
隨著孫辰講解,敖鼎逐漸明白所謂「玄通圓通訣」是什麼了。
這不就是廣法宗修士用各種功法餵養出來的隨身智能嗎?
哦,他們不會讓其誕生自我意識,而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精神鎖在「圓通法訣」內,類似於第二元神的應用。日後,把自己收集到的功法傳輸過去,讓自己的分靈進行功法推演,幫助自己修行。
「當然,當務之急是完成鏡片的製作。來,這是我清微……咳咳,這是清微宗的天心煉器術。我傳你,你好好琢磨——過幾日,就著手煉寶吧。」
依舊是心傳之術,把秘術打入敖鼎眉心,然後孫辰在旁守護。
這時,客棧外面傳來動靜。
孫辰心有所感,低聲笑道。
「我就說,善因得善果——這不就來了麼?」
不過,慶忌會的大方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難不成,敖鼎那番「胡言亂語」真有什麼可能性?
將兔子精招來,拿回自己的三枚霄丹,孫辰又隨手塞給他兩枚丹藥,打發他回去了。
掂量三枚霄丹,孫辰沒有收回去,而是再度前往天工樓採購材料。
「雖非真師徒,但到底扶持他走了一段路。臨別時,該給他備一件禮物。」
接下來幾日,三人躲在客棧歇息。
一個勤奮練功,穩固通境,向上境進軍。
一個打磨晶石,以真天金罡洗去雜炁。不時聆聽孫辰傳法講道,教導咒術。
一個用採購來的材料,為敖鼎打造法器,並努力回憶昔日老師所教,推敲接下來幾日如何教導敖鼎。
直到遮天,孫辰心血來潮,察覺陵城內的那份淺緣到了,才把敖鼎叫出來。
「走走,帶你去看戲。」
「看戲?」
敖鼎依舊右手托晶石。
比起數日前,晶石內的三道雜炁僅剩一縷赤炁,再過兩日便可徹底煉去。
孫辰:「你還記得,陵城有三大家族吧?」
「何家、王家、藺家,就是何文昌、藺白和王楙三人的家族。」
孫辰:「何文昌家族借美人蟻起家,藺白家族祖上得了一蒼猿指點釀酒,你可知王家是怎麼起來的?」
「晚輩不知——莫非也跟神仙之說有關?」
「對——他家之興,在於一位風水師。那風水師點化靈穴,助王家興盛。本打算借王家興盛,助他增長氣運道行,順利破境。結果……」
敖鼎瞭然:「借運之後,不願意還了?」
「不錯。如今,那風水師來尋仇——你我正好去看戲……」
忽然,孫辰掐指一算,眉頭皺起來。
「啊,怕是不僅僅是尋仇……屠城?這就有些過了。小子,你這幾日專心打磨晶石,可曾把練功落下?走走,帶你去印證瞧瞧——你晉升玄罡境後,還沒跟人交手鬥法吧?咱們去試試。」
我嗎?
我去鬥法?
我會幾個道法啊?
敖鼎滿臉懵逼。
但孫辰一把抓著他,兩人腳下雲光閃動,轉眼從客棧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