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局勢逆轉
塵煙瀰漫，一道速度極快的身影，從二樓欄杆翻身而下。
半空中，兩股A級能力同時爆發。
墜落的鋼樑被硬生生撞偏。
轟！
整個大廳都跟著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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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最先看清來人。
「季沉舟？」
煙塵散開。
季沉舟站在斷裂的鋼樑旁，手臂還有些發麻。
他先看了眼姜明月。
確認五公主沒受傷後，他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便注意到了站在另一側的商時序。
陌生面孔，看起來像是友軍。
商時序也在看他。
視線掃過季沉舟身後的皇室護衛標識，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身份，卻沒有貿然開口。
這種時候，姜明月也沒心思給他們慢慢認識。
「季沉舟，這是商時序，商家最新的話事人，實力很強，雙A級。」
說完，姜明月又朝商時序抬了抬下巴。
「商時序，這是季沉舟，皇室護衛隊的隊長，也是雙A級。」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碰了一下，沒有寒暄。
季沉舟率先開口：「現在什麼情況？」
商時序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回答得同樣乾脆。
「對面有兩個S級，兩個A級，還有四個B級。」
「那個短髮女人是精神系S級，對赫連先生的干擾。」
季沉舟目光掃過去。
果然，赫連燼雖然還穩穩擋在姜明月前方，但太陽穴已經有青筋隱隱繃起。
精神系S級正好卡著他的短板。
「那女人交給我們兩個。」
季沉舟收回視線。
商時序聽見「我們」兩個字，微微挑眉，卻沒質疑。
兩個雙A聯手，足以壓過一個S級了。
「可以。」
商時序頓了頓，補充道：「她雖然精神力很強，但力量是短板。」
「我們近身壓她，不給她完整釋放的時間。」
季沉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然後又抬手按住通訊器。
「全部進來，守護公主殿下。」
話音剛落。
民用港外圍，猛地亮起數十道車燈。
連續數十輛護衛車在外圍急停。
車門打開。
數十名訓練有素的皇室護衛，迅速散開，占據港口入口、側門和高處火力點。
能源槍械上膛的聲音連成一片。
原本還在節節後退的星戍府士兵，士氣明顯一振。
季沉舟已經開始重新分配人手。
「我的人接外圍和傷員轉移，星戍府的士兵熟悉民用港內部，守地下羈押區和維修通道。」
趙明川用力點頭。
「可以。」
商時序則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重新落在那個短髮女人身上。
「季沉舟，她的精神干擾範圍大概二十五米，十米以內最強。」
「等會兒我先逼她轉移目標，你從左側切進去。」
季沉舟活動了一下手腕。
「第一次見面，就把後背交給我？」
商時序看了他一眼。
「你是殿下的人，我自然信你。」
季沉舟眉梢動了一下。
「巧了，我也是。」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下一刻，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沖了出去。
商時序沒有直線逼近，而是借著港口側方翻倒的裝卸車，遮擋視野。
身體驟然壓低，幾個起落便拉到了短髮女人側後方。
季沉舟則從正面進攻。
沒有試探，也沒有繞路。
短髮女人剛才已經展露過S級精神力，在這種等級差距面前，拖得越久，對兩個雙A越不利。
尤其這裡還是民用港。
狹窄的登艦通道、停靠區和候船大廳，全是她擴大精神干擾的天然場地。
所以他們要做的，從來不是和一個S級精神能力者慢慢耗。
而是逼她一直動。
讓她沒機會穩定精神場。
季沉舟迎面衝過來的瞬間，短髮女人便明白了兩人的意圖。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精神力猛然鋪開。
無形的壓力像一堵驟然出現的牆。
季沉舟腳步一頓。
太陽穴瞬間炸開一陣尖銳的疼。
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針，直接扎進腦子裡，再狠狠往深處攪了一下。
可也僅僅只是一頓。
季沉舟硬生生頂著那股精神壓制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短刃脫手而出，直取女人面門。
短髮女人側身避開。
就是這一側身，她身後的商時序到了。
商時序沒有去攻擊她的要害，而是一腳踹向她落腳的位置。
女人明顯沒想到，兩個人第一次配合，目的竟然會如此一致。
砰！
合金地板驟然凹下去一塊。
短髮女人騰空後退，精神力下意識從季沉舟身上抽走，轉而壓向商時序。
商時序悶哼一聲，眼前黑了一瞬。
季沉舟卻趁機重新逼近。
短髮女人臉色終於變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兩個人根本沒想過誰來主攻。
她壓誰，另外一個就上。
她只要分散精神力，兩個人便一起上。
換成普通A級，敢這麼跟S級耗，早就被精神衝擊震得七竅流血。
可偏偏眼前這兩個全是雙A。
身體強度扛得住。
精神力雖然不如她，卻也遠沒有脆弱到一擊即潰的程度。
而且，兩個都很能打。
另一邊。
高瘦男人已經和赫連燼，正面撞在了一起。
沒有花哨的試探。
兩個人第一次交手，便是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拳鋒相撞的瞬間，沉悶的爆響從兩人之間炸開，腳下合金板同時向下凹陷，裂痕像蛛網一樣沿著四周蔓延。
距離最近的幾名士兵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
這是S級身體能力者，真正動手後的力量。
赫連燼身形晃了一下。
高瘦男人卻直接退了三步。
男人停下來，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麻的右手，再抬頭時，神色明顯認真了許多。
「如此強橫的S級身體。赫連燼，你捨棄赫連家的榮耀，甘願窩在公主府，做一個私人護衛。」
「赫連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赫連燼眼底冷意一點點沉下來。
「既然知道，還敢來。」
赫連燼眼神驟冷，身體橫移出去，從側面狠狠撞上了高瘦男人。
兩個人一起砸進旁邊的值守台。
鋼化板碎了一地。
高瘦男人被按住肩膀，抬膝便撞向赫連燼腹部。
赫連燼側身卸力，一拳砸在他下頜。
男人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瞬間見血。
但他卻笑了。
「我說對了？」
赫連燼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沙包大的鐵拳不斷落下
與此同時。
「殿下，這邊！」
趙明川已經帶著姜明月，衝進側面的維修通道。
這條路不經過候船大廳，能夠直接通往民用港的外圍停機坪，是目前最快的撤離路線。
姜明月腳步不慢。
可走出幾十米後，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不斷傳來能源槍開火，和重物碰撞的聲音。
即使隔著厚重的防護牆，也能隱約聽見。
她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趙明川察覺到她的動作，卻沒有停。
「殿下，我們現在回去幫不了他們。」
「只要您安全撤出去，星戍府就不用再分人護著你，他們反而能放開手打。」
姜明月當然明白。
她只是討厭這種感覺。
明知道所有人都在裡面拼命，她卻必須先走。
可她更清楚，趙明川說得對。
如果她留在那裡，一旦短髮女人的精神攻擊再次衝著她來，赫連燼、商時序、季沉舟都得分心。
「那個被滅口的人呢？」
趙明川腳步沒停。
「屍體已經讓人單獨封存，身份資料、屍檢記錄已經同步上傳星戍府內網。」
趙明川聲音很沉。
「他們殺人滅口，就是想讓那條線斷掉。可只要東西留下來了，就還能查下去。」
兩分鐘後，維修通道盡頭的安全門打開。
外面已經停了兩輛星戍府裝甲車，十幾名士兵迅速圍上來。
趙明川將姜明月送上車，卻沒有跟進去。
姜明月剛坐穩，就發現他轉身開始檢查武器。
「趙長官？」
趙明川把能源彈匣重新壓進槍身，頭也沒抬。
「殿下，您已經安全，車會直接送您去臨時指揮點。」
「我得回去。」
趙明川檢查完武器，抬起頭來，神色很平靜。
「送公主殿下走。」
他拍了拍車門，裝甲車迅速啟動。
姜明月透過後窗，看見趙明川帶著六名士兵，重新衝進維修通道。
沒有絲毫猶豫。
……
此時的民用港，局勢已經徹底亂了。
但亂中又有一種極清晰的分割。
兩個S級，被赫連燼三人拖住。
剩下的兩個A級和幾名B級，則被星戍府士兵與軍部護衛隊，死死截在外圍。
軍部護衛隊的加入，讓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終於緩了下來。
他們不和高等能力者拼個人強弱。
而是四人一組，交叉火力。
精神力屏障與能源槍，配合推進。
A級能力者一旦試圖近身，後排便立刻調整陣型，將火力全部集中到同一個目標上。
這不是單挑，是圍殺。
其中一個敵方A級連續破開兩層火力網，剛準備衝進陣地，腳下忽然炸開一團藍白色電弧。
他身體猛地僵住，十幾道能源束同時落在身上。
防護服瞬間炸裂，人直接倒飛出去。
軍部護衛隊的小隊長沒有去看結果，只冷聲下令：「不要追，保持陣型。」
「把他們往中間壓，別給他們散出去的機會。」
所有人迅速收攏。
原本散開的幾個B級，反而被一步步逼回交戰區。
而就在這時，趙明川回來了。
他帶著人從維修通道口衝出，第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兩名星戍府士兵。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冷靜抬槍。
精準打斷一名B級能力者的進攻。
「左側補位，傷員往三號通道撤。」
「軍部的人負責壓高等級能力者，我們清外圍，不要讓任何一個B級摸到後排。」
短髮女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姜明月已經撤走。
她想追，卻被兩個雙A死死咬住。
更麻煩的是，隨著軍部護衛隊加入，原本為他們製造混亂的其他能力者，也開始被壓制。
不能再拖了。
短髮女人眼神一厲。
下一刻，原本只覆蓋二十多米的精神力驟然收縮。
商時序第一時間察覺不對。
「退！」
兩人後撤。
就在他們退開的下一瞬，短髮女人周身的空氣，像被什麼力量狠狠震了一下。
精神衝擊不再擴散，而是全部集中在一個方向。
轟！
季沉舟腦子裡一聲巨響，視野頃刻間發白。
商時序更是踉蹌半步，鼻下瞬間淌出一道血跡。
短髮女人抓住機會，轉身就走。
可她只邁出一步，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商時序。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精神海像被人生生砸了一錘，可五指卻扣得極緊。
「想走？」
商時序的鼻血，順著唇角流下來，但他的聲音依舊很堅定。。
「問過我了嗎？」
短髮女人的精神力，再次凝聚。
可這一次，她沒有機會釋放。
季沉舟已經從她身後撞了上來。
砰！
三個人同時失去平衡。
商時序鬆手的瞬間，季沉舟一記肘擊狠狠砸在女人肩頸。
短髮女人身體一沉。
商時序順勢掃腿。
兩個人一前一後，幾乎沒有任何多餘交流。
卻把這個S級精神能力者，逼得跪了下來。
季沉舟掏出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環，扣向女人頸側。
那是軍部專門針對，高階精神能力者準備的抑制器。
短髮女人瞳孔驟縮，精神力轟然爆開。
商時序從側面，一拳砸在女人肋下。
短髮女人吃痛，動作最終還是慢了半拍。
咔。
清脆聲音響起，抑制器扣上了。
短髮女人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原本充斥整個區域的精神壓迫，也在這一刻驟然消散。
商時序撐著膝蓋喘了一口氣。
季沉舟則抹掉嘴角的血。
兩個人同時看向對方。
誰都沒笑。
但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個意思。
成了。
然而，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兩個人同時回頭。
赫連燼和高瘦男人所在的位置，整面合金牆竟然塌了。
煙塵中，一道身影倒飛出來，狠狠砸進廢墟里。
商時序和季沉舟的臉色驟變。
因為飛出來的，不是高瘦男人。
而是赫連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