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隱藏程序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姜明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合著他們這些天忙前忙後，在幕後之人眼裡，就是幾個勤勤懇懇幫他完成任務的工具人？
姜明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阿九，你不是說，只要我們趕在幕後之人之前拿到資料，就有機會改變商時序的命運嗎？】
【這是怎麼回事？】
精神海里的小白狐也有點懵。
【按理說，商時序已經突破S級，原本的節點應該被延後了才對。】
【但現在……】
阿九猶豫了一下。
【這幕後之人似乎，還準備了另一套計劃。】
姜明月：「……」
廢話！
她又不是瞎子！
那麼大兩行字擺在眼前，她能看不出來對方還有後手？
問題是，這第二階段計劃究竟是什麼？
難不成他們辛辛苦苦找到的證據，到頭來反而成了幕後之人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想到這裡，姜明月心裡頓時有些發毛。
她下意識看向商時序。
後者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兩行文字，原本溫和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聞野，你先確認一下這條記錄的更新時間。我們今天上午才完成第三方資料交付，可這份地下城檔案上標註的更新時間，是三天前。」
聞野迅速調出完整日誌。
片刻後，他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確實不對。這條記錄早在三天前，就寫入了資料庫。」
「而且當時你還沒有進行突破，難道對方就已經猜到你能行？」
姜明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三天前？
那時候別說拿到資料，別說突破了，連突破用的藥劑她都還沒購買啊！
如果對方真的能夠提前知道這些事情，那未免也太離譜了。
難道這幕後之人，也是穿越來的，也有系統？
謝棲白站在旁邊，認真看完聞野調出來的日誌，開口道。
「如果對方並不是提前知道結果，而是提前設置好了結果呢？」
「商先生突破S級、取得資料，本來就是我們當前最重要的目標，而這個目標從一開始，就和那份業務登記憑證有關。」
「假如幕後之人早就知道憑證的使用條件，那麼只要商先生繼續調查，最終就一定會嘗試突破S級。」
「對方只需要提前準備好相應程序，等到條件滿足，再讓第二階段計劃正式執行。」
姜明月聽完，眼睛微微睜大。
有道理！
也就是說，幕後之人不是預知未來。
而是做了好幾套應對方案！
赫連燼冷冷看向屏幕。
「既然對方提前準備了這套程序，就說明他並不害怕商啟量留下的資料被人找到。」
「甚至有可能，他一直在等商家後人完成繼承資格驗證。」
「我們現在最應該弄清楚的，不是對方為什麼知道商時序突破了，而是這份資料被取走以後，究竟還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姜明月立刻點頭。
不錯，這才是重點！
不管幕後之人有沒有提前算計他們，現在資料已經到了自己手裡，總不能因為害怕有陷阱，就乖乖把東西送回去吧？
姜明月立即看向聞野。
「你先把資料和外部網絡徹底隔離，尤其是那些需要二次驗證的文件，暫時不要打開。」
「既然幕後之人想利用這份資料做什麼，我們也要看看，他究竟留下了多少東西。」
聞野點頭。
「殿下放心，從資料接收到現在，我一直使用獨立終端進行分析，沒有接入任何公共網絡。」
「就算這些文件里隱藏了自動通訊程序，也不可能直接把我們的位置傳出去。」
聞野重新調出資料目錄。
原本密密麻麻的文件，被按照時間和用途分成了幾個不同類別。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商家的運輸記錄。
其次是資金往來、人員登記，以及大量使用特殊編號的貨物清單。
而最讓聞野在意的，是其中一個名為「歷史業務核銷」的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里，總共只有十七份記錄。
但每一份記錄對應的運輸任務，都沒有正常的簽收證明。
「按照商家的航運管理規則，一項運輸任務完成以後，應該由收貨方確認貨物數量，再生成正式核銷憑證。」
「可這十七份記錄都不一樣，它們沒有收貨人簽名，只有一串特殊授權編號。」
「而且所有貨物在抵達目的地以後，就徹底從商家的運輸系統里消失了。」
商時序仔細查看片刻，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這些不是普通貨物核銷，而是特殊任務移交。」
「按照商家早年的管理條例，只有涉及軍方，或者帝國最高級別科研機構的運輸業務，才允許使用這種方式。」
「但即便如此，運輸公司也應該保留最基本的交接證明。」
「除非當年的商家，根本沒有資格知道這些貨物最終被送去了哪裡。」
姜明月聽得頭皮發麻。
貨物？
一想到商啟量留下的資料里，那些所謂的特殊生命資源，其實都是活生生的人，她就覺得這個稱呼格外刺耳。
那些被運輸的高等級精神力者，究竟遭遇了什麼？
赫連燼伸手，指向其中一份記錄。
「這份的運輸目的地，是中央星北環第九中轉站，但我記得這個地方，軍方曾經接管過一段時間。」
「如果這些編號，確實屬於特殊軍事運輸。那麼軍方內部，應該還有對應的歷史檔案。」
謝棲白也微微皺眉，「北環第九中轉站嗎？」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以前在研究院，接觸過一份舊時代的精神力實驗資料，裡面曾經提到過這個地點。當時那份資料主要研究高等級精神力者的適配問題，中轉站被列為樣本接收地點之一。」
姜明月立刻看向他。
「也就是說，商家當年負責運輸的那些人，很可能被送進了某個秘密實驗機構？」
謝棲白重新查看了幾份人員登記表，神色逐漸凝重。
「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但這些記錄確實存在異常。」
「這些人員的年齡、性別和精神力等級，都被單獨標記出來。而且年齡越小、精神力等級越高，對應的運輸優先級也越高。」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特殊科研項目，也不應該按照這種標準安排人員運輸。」
「除非這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作為普通乘客，而是作為實驗對象被挑選出來的。」
姜明月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這些記錄，她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商時序沉默地看著屏幕。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商啟量寧願將這些資料交給第三方保管，也不願意直接留在商家內部。」
「因為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人，恐怕不止一個勢力。」
「如果資料留在商家，只要有人發現，就能順著內部權限把它徹底銷毀。」
「只有交給獨立機構，再設置只有商家直系後人才能完成的繼承條件，才能讓這些證據一直保存下來。」
姜明月聞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商時序這人，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做事卻格外冷靜。
換成別人，恐怕這時早就慌了。
可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還在主動分析當年的事情。
這時，聞野又發現了異常。
「等等，這個文件夾里，還有一層隱藏目錄！」
他迅速將其中一份核銷記錄，單獨提取出來，重新解析文件結構。
幾秒鐘後，一串陌生的代碼出現在屏幕上。
「殿下，這些核銷記錄里，隱藏著一個自動回執程序。」
「只要有人使用商家的繼承權限打開完整文件，系統就會嘗試向指定的外部地址，發送一份確認信息。」
姜明月：「……」
好傢夥，還真被他們猜中了！
這資料就是一份包裝得特別精美的陷阱！
姜明月忍不住瞪大眼睛。
「所以，如果我們剛才直接把這些文件全部打開，幕後之人就能知道商時序已經拿到了證據，甚至還能通過追蹤到我們的位置？」
聞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準確來說，回執程序本身不會直接暴露我們的實時位置，但它會發送繼承人驗證信息和資料讀取狀態。」
「如果接收方繼續要求二次認證，就有可能進一步獲取終端信息。」
「不過現在問題不大，幸好我們使用的是獨立設備，這段程序雖然被觸發了，但沒有成功向外發送任何數據。」
姜明月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差點就中招了！
不過她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資料里藏著這種東西，那商啟量當年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為什麼不提前提醒自己的後人？
如果不知道……
那是不是說明，這份資料從被第三方封存之前，就已經被人動過手腳？
想到這裡，姜明月立刻看向商時序。
「你之前說過，第三方保管機構提供了原始存證簽名，可以證明這些資料在保管期間沒有被修改，對吧？」
商時序點頭。
「沒錯，存證簽名已經通過驗證，至少能夠確定，這些文件從三十年前被正式封存以後，就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
姜明月心頭微微一沉。
也就是說，這個自動回執程序，很可能三十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幕後之人到底布局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