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
清晨,希爾頓酒店套房。
空氣里殘留著酒氣,混著某種女人的香。
陸沉睜開眼,就看見一道下落的白光。
他本能地偏頭,水果刀擦著他的耳朵刺進枕頭裡。
女人騎在他身上,身上的淡藍色連衣裙被粗暴地撕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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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頭髮散亂,眼眶通紅,可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過目不忘。清冷,憔悴,像一塊碎裂的冷玉。
「你是!?」
陸沉認出了她,心臟猛地一跳,差點忘了呼吸。
顧念棠。
本市最大製藥集團的千金。
剛滿20歲,據傳家風極嚴,在外連酒都不喝。
卻居然出現在他的床上?
這太荒唐了。
「顧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的清白......」顧念棠的聲音帶著哭腔,舉著刀又刺過來。「你該死!」
陸沉大腦嗡的一下。
但他還是抓住她的手腕,喘著粗氣開口。
「顧小姐,我昨天剛和女朋友分手,灌了大半瓶白酒,賭氣來開房,就是想找個地方睡覺!」
「昨晚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這絕對是誤會!」
顧念棠壓根不聽他解釋,眼淚湧出來,滑過瓷器般嬌嫩易碎的臉。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她忽然尖叫起來,「你和那個給我下藥的,都該死!」
又一刀刺過來。
「你聽我解釋.,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陸沉忽然小腿一勾,死死壓住她的身體。
他看著緊貼在懷中的女人,終於冷靜下來。
「你說你被下藥了,但我和你素不相識,下藥的人總不會是我吧?」
「殺了我,能解決問題嗎?」
顧念棠行動受制,只能一個勁兒地抽泣,「殺了你...我也不活了...」
陸沉將她纏的更緊,仿佛這樣就可以幫她找回理智。
「好!就按你說的,我陪你一起死!」
陸沉的語氣帶著某種賭氣的感覺。
「但只怕酒店發現我倆的屍體,你失去的,就不僅僅是貞操了。還有你們顧家的名聲!」
顧念棠如遭雷擊,身子猛地一顫。
連死都不能。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絕望地將臉埋進陸沉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
陸沉的呼吸逐漸急促。
「別動。」他侷促又小心翼翼地提醒。
顧念棠疑惑地抬起頭,眼裡還含著淚。
不過很快,她就感覺到了陸沉身體的變化。
她的身子一僵。
隨即一臉羞憤,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你……還欺負我……」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湧上來,「昨晚還不夠是嗎……」
「對不起。」陸沉下意識手上一松,心裡卻莫名鬱悶。
和顧念棠緊緊貼在一起,哪個男人能沒有反應?
顧念棠趁機掙脫開,踉踉蹌蹌地退到床邊,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顧小姐!別衝動!」
陸沉從床上彈起來,想拉她一把,小腿處卻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往前撲倒。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
撕拉一聲,連衣裙下擺應聲裂開。
整條裙子從她身上滑落,女人曼妙的身體在晨光里一覽無餘。
肩頭圓潤,腰肢纖細,胸前的弧度恰到好處。
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明明一絲不掛,可此刻的她卻只能讓人聯想到另一個詞。
聖潔。
顧念棠眼神空洞,甚至帶著點麻木,給人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這也是誤會,對嗎?」
陸沉趕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手忙腳亂地裹在她身上。
「這是誤會...不是,這是意外,絕對是意外!」
他拼命解釋,低頭看向自己劇痛的小腿,目光沉下來。
「我的腿...有舊疾。」
顧念棠別過臉去,發出一聲無力的冷笑。
「為了騙我,連這種理由都搬出來了嗎?」
她轉過頭,注視著陸沉,緊咬嘴唇。眼淚又湧上來。
絕美的一張臉,柔弱,破碎,惹人憐惜。
陸沉本能地上前一步,想去保護她。
「王八蛋!」
她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顧念棠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你最好祈禱我別懷孕,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門轟的一聲關上。
「顧小姐!」陸沉剛要追上去,小腿又是一陣劇痛。
他咬著牙,看著自己那條不爭氣的右腿,握緊了拳頭。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三年前,一場車禍,他為了保護剛交往的女友林瑤,右腿小腿粉碎性骨折,自那以後,他成了人們口中的『瘸子』。
由於腿腳不便,他從前途大好的銷售崗位調職,做起了月薪三千的打雜。
而林瑤看他的眼神,卻在那以後,一天比一天冷。
直到昨天林瑤和他提出分手,他才知道,這女人早就和一個富二代攪在一起,背著他開了不知多少次房。
而這三年,林瑤連手都沒讓他碰一下。
反倒是陰差陽錯之下,顧念棠成了他生命中第一個女人。
想到顧念棠,陸沉心裡一軟,還是覺得這事太多蹊蹺。
他得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拿起手機,查找起跟顧念棠有關的新聞。
照片上,她穿著一件素色連衣裙,站在慈善晚宴的背景板前,氣質清雅的小臉上,綻放出暖冬般純淨的笑容。
就像雪地里開出的一朵蓮花,清冷、乾淨。看到的人,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保持距離,生怕自己一靠近,便玷污了她。
但這樣的女人,昨晚卻被自己玷污了?!
陸沉往下翻,評論區有人在討論。
「有一說一,這女神要是給我睡一次,我他媽願意減壽十年。」
「別做夢了。顧家家風保守,她現在都還有門禁,聽說在外面連酒都不喝。你沒機會的。」
陸沉微微蹙眉。
酒都不喝?這樣的人,怎麼會被人輕易下藥?
「更別提她馬上要訂婚了,對方是宋氏集團的公子。」
陸沉的視線停在那行字上。
即將訂婚...
他把手機放下,這才注意到床單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
心裡咯噔一下。
真的睡了!
愧疚如潮水般湧來。
「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麼,先找到她,給她一個交代!」
陸沉活動了一下腿腳,確認劇痛散去了不少。
他拉開門。
走廊盡頭,站著幾個黑衣保鏢,電梯已經被控制。
他轉身走向樓梯間。
順著樓梯一路向下,不時能看到黑衣保鏢,正挨個敲門,一副大搜查的架勢。
下到第三層的走廊,幾個人聲飄進耳朵。
「找個人而已,至於把整棟樓翻個底掉?直接報警不行?」
「噓。人是下了藥,綁來的,能見得了光嗎?」另一個人小聲警告道,隨即嘆息道,「這次宋少可是大發雷霆,據說昨晚把人送錯房間那哥們,已經被斷手斷腳了。」
「哎,要我說,咱家宋少自己也不爭氣,酒吧嗨到天亮,但凡早回來一會兒,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陸沉放輕腳步,從幾人身後經過。
宋少下的藥?
不是都要訂婚了嗎?這麼迫不及待?
還是說顧念棠壓根就不願嫁給他?
才讓他鋌而走險?
陸沉追到酒店大廳,大堂里空蕩蕩的。
他轉了兩圈,沒看見顧念棠。
他順著牆角的指示牌,一路來到後門。
門外是一條小巷,他站在巷子裡來回看了幾眼,依舊一個人都沒有。
右腿小腿已經在隱隱發脹,像在提醒他別太勉強。
陸沉沒管,轉身正要往回走,鞋尖忽然踢到個硬物。
他低頭,看見地上躺著一枚珍珠耳環。
他蹲下去撿起來。
珍珠很小,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香氣。
陸沉腦子裡猛地閃過剛才在房間裡,顧念棠右耳上閃過的珍珠光澤。
這是她的。
她從後門跑了。
他剛要追上去,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身後,傳來一道裹挾著憤怒的陰森冷笑。
「陸沉,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