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討債風波
陸沉被人從地上架起。
他甩開他們的手，踉蹌著站起來，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嘗試挪動身體，雖然全身依舊劇痛，但已經可以走路。
他眼裡閃過一絲光華。
活過來了，天無絕人之路。
他調轉方向，就要去找顧念棠。
扶他的保鏢，快速跑回不遠處的賓利旁，隔著車窗彎下腰，態度極恭敬地低語了幾句。
車門打開。
一隻腳先探了出來，踩著紅色的高跟鞋，腳背繃出性感的弧度。
往上是包裹著黑色絲襪的小腿，修長，丰韻。
女人探出那張妝容明艷、紅唇似火的臉。
「陸沉。」
沈清瀾站在車邊，聲音里透著寒霜。周圍的保鏢和秘書下意識地低頭。
陸沉停下腳步，他回過頭，頂著一臉血看向她。
「沈總，我有急事要處理，什麼事晚點說。」
沈清瀾眯起眼睛。「作為老闆，我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
她紅唇微啟，眼神冷得嚇人。「現在都敢拿命不當回事了？跟我去醫院！」
陸沉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掃了下屏幕。
「今天我休假。現在你不是老闆。」
他轉身就走，每一步都鑽心的痛，但要儘快離開沈清瀾的視線，免得她礙事。
沈清瀾沒再說話，只是盯著他的背影，嬌艷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貝齒卻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旁邊的小秘書湊近，低聲問道。
「沈總，您要是不放心，我派兩個人跟著他？」
「隨他去吧。」沈清瀾收回視線，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
話音未落，遠處的陸沉，轟然倒地。
再次醒來，他正半躺在賓利柔軟的后座里，身上多了條薄毯。
剛剛覺醒秘術，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但其實整個人早已是強弩之末。
他慢慢轉過頭，看見沈清瀾那張嬌艷無雙的臉。
她坐在旁邊，波浪長發被窗外的微風撩起，極具風情。
一身利落的職業裝，勾勒出豐盈有致的曲線，尤其是腰臀處，讓人挪不開視線。
這勾魂級別的美貌，幾乎成了『瀾公關』最大的招牌。
多少企業的老闆，衝著沈清瀾，拿著合同，上趕著跑來合作，不過最後無一例外，均被她的實力折服。
前座，小秘書正抱著平板低聲匯報。
「沈總，顧家提供的顧念棠手機定位，就在這家酒店附近。不過人已經聯繫不上了，恐怕失蹤了。」
沈清瀾看向窗外，聲音很淡。
「沒關係。我們只是公關公司，找人這種事，只是給顧家一個姿態，對客戶負責。」
她單手托著下巴，思量著說道。
一旁的陸沉剛睜開眼睛，略微有些驚訝。
顧家竟是公司的客戶？
「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顧宋兩家這場世紀訂婚突然取消，對我們後續項目的影響。」
「等把這傢伙送去醫院，我們就...」
沈清瀾說著，目光下意識瞥向陸沉。
她瞪大眼睛，微微張了張嘴巴。
陸沉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證明似的活動起四肢。
「沈總，我要下車。」
雖然表現的天衣無縫，其實身體依舊被劇痛掌控，但他現在只想儘快找到顧念棠。
沈清瀾一愣，很快便恢復過來。
「哪裡也不許去，現在算工作期間。」
她豎起雪白纖細的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法律條文。
「你走了就算早退。這個月扣五百。」
「你！今天不是我休假嗎？」
陸沉理據力爭。
「哦對了，忘了通知你，你今天的休假取消了。」她說道。
「什麼時候？」
「就在剛剛。」
「理由呢。」
「擅自損毀公司資產。」
「我損毀什麼了？」陸沉覺得莫名其妙。
「你的身體，這也算公司的人力資產。」沈清瀾打量他滿身的傷。
「人力資產？我現在連牛馬都不算了？」陸沉對上她的視線。
這女資本家簡直豈有此理。
「夠了！」沈清瀾瞪他一眼，「要麼回公司，要麼去醫院，你選一個。」
她不再看他，轉頭對秘書吩咐道。「如果他敢下車，直接扣錢。」
「順便算一下，他現在欠公司多少。」
秘書飛快地翻了幾頁手機上的帳目，報出一個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數字。
「三年前借的手術費八十萬，加上這幾年繳的各類罰款，加上剛剛扣的五百，一共八十萬零八千五百。」
「怎麼還越來越多了！」
陸沉差點抓狂。
「明明每個月工資到手前，都被你先扣一半！」
三年前，母親重病，治療費還沒著落，沈清瀾果斷借了他八十萬。
但代價你們也看到了，拿人手軟。
此時，小秘書又低頭看了眼屏幕，臉色忽然凝重起來。
沈清瀾像是有所感應。
「怎麼了？」
小秘書抬頭，語氣發緊。
「沈總，真讓您說中了。顧宋兩家訂婚宴取消，負責的承包方直接跑路了。」
「佳緣婚慶？」沈清瀾挑眉。
秘書點點頭。「他們的季總捲款跑了，底下工人的工資沒了著落，已經鬧到公司去了。」
「他們老闆跑了，為什麼找我們？」
陸沉忍不住問道。
「可活是給我們幹的呀，那些工人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秘書還想說點什麼。
沈清瀾已經合上文件。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先回公司。」
賓利一個急停甩尾，朝著公司方向疾行。
陸沉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陷入沉吟。
顧念棠，他一定會去找，只是在那之前，他要先處理眼前這堆爛攤子。
車子一路開到公司門口。
陸沉遠遠透過玻璃看到大廳里的陣仗。
烏泱泱一大群人，把前台圍得水泄不通，有人舉著牌子，有人揮著胳膊。
沈清瀾推開車門，秘書緊跟著她，兩人快步往大廳走。
對方只有十幾個人，但全是干體力活的工人，個個膀大腰圓。
瀾公關這邊大多是女職員，幾個男保安和銷售頂在前面，被推得節節後退。
「叫沈清瀾出來！欠錢不還，算什麼老闆！」領頭的工人大聲道。
「沈總真的不在……」前台小姑娘聲音都在抖，「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你們欠錢才違法！」
工人一聲吼，身後十幾個人跟著起鬨，聲勢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沈清瀾步調優雅地穿過人群，高跟鞋有節奏地敲擊地面，氣場足有兩米八。
前排幾個工人，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她站定，從容中透著一絲絲威儀。
「我就是沈清瀾。」
「非法聚眾，尋釁滋事。」沈清瀾審視幾人。「這可是三年起步的重罪，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幾個工人慾言又止，似乎被她震懾，只是動了動嘴唇。
「要麼我報警，你們坐牢。」說到這裡，她語氣略微緩和，「要麼就先回去，等公司搞清楚狀況，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工人們你瞅我瞅你，舉著的牌子都不知不覺往下垂了幾分。
就在此時，對方人群里。
突然有人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