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是朋友
李維德突然愣住，隨即，那張被抽成豬頭的臉上，懊悔、惋惜、後怕、恐懼。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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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頭年豬，仿佛已經失去生的希望，哀嚎一聲，竟然尿了。
陸沉鄙夷地看他一眼，連打他都覺得髒，他飛起一腳，把他踹進牆角。
離開李維德的辦公室，他腳步不自覺加快。
宋少對沈清瀾的敵意，已經從被動拆招，上升為主動布局。
他要趕快出院，回到沈清瀾身邊，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經過醫院的療養區。
陸沉遠遠地，就看到一間病房開著門，兩個女人的爭吵聲從裡面傳來。
「你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侄女！」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飄進耳朵。
「姑姑，多年不見，脾氣依舊哈，放心，我這次是來看洋洋，順便看你。」另一個女聲有些甜膩地說道。
「你都改了姓，還叫我姑姑做什麼！」
賀敏說這句話的同時，和走廊里路過的陸沉四目相對。
他們之間，站著一位女生，如墨的順直長發，直垂腰際，皮膚雪白到了扎眼的程度。
「你來得正好！」賀敏招呼陸沉道，「把她給我趕出去。」
陸沉錯愕了一瞬，隨即想起兩人的交情。
他可是喝過賀市長茶的人。
他走過去，伸手攔在長發女生面前，這才注意到她天仙般的五官。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賀敏一眼。
原來高顏值都是家族遺傳的嗎？
「走吧。」陸沉微微皺眉，半強制半勸說，攔著她後退。
女生被攔出屋外，似乎也並不生氣。
陸沉用身體推著她下樓，她就仰頭看他。
瘦高的身材，清秀的面容，還有眼神里，與長相不符的沉穩堅毅。
有點意思。
她開始挑釁。「怎麼，你就是賀敏新養的狗？」
「你剛剛就是這樣跟賀市長說話的？」陸沉瞥了她一眼，「難怪會被趕出來。」
「你倒是挺向著她。」她興味盎然地端詳他，「你倆睡了？」
陸沉突然調轉腳步，用身體將她逼向牆角，眼神凌厲。「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敢這樣對我說話，我一定會打你的屁股。」
女生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沒有一絲害怕，她勾起嘴角，「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她當著陸沉的面，掀起裙子。
陸沉被迫轉身。
身後傳來女生有些肆意的笑聲。「原來你就這點出息？」
她得意道，「我穿安全褲了。」
陸沉決定扳回一局，將她壁咚在牆上，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這樣可以讓她聽得更清。
「這不是安全褲的問題！」
女生揚起那張有些仙氣的臉，勾人的眼睛裡，此時寫滿了無辜。像只犯了錯的小貓。
陸沉心跳陡然加速。
這還讓他怎麼說？
他姿勢沒變，只是別過臉去。「看你的樣子，還在上學吧。」
他餘光掃過她的制服、絲襪、短裙。「怎麼學成這個樣子？」
女生對他的話毫不在意，反而挑釁般地笑道。
「想了解我？還是想睡我？」
陸沉忍住想抽她屁股的衝動，「你叫什麼名字。」他打算回頭，跟賀副市長好好告她一狀。
女生卻突然推開他，快速往前走去。「少打聽我！」
陸沉追上去，「怎麼，名字也是秘密？」
「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們就是朋友了！」
「那又怎樣？」
女生停下腳步，看向遠方，一本正經，又無限悽美地說道，「那樣，我會捨不得殺你！」
陸沉嘴角一抽。
瘋批，絕對的瘋批！
有這樣一個侄女，他開始同情賀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樓，踏入仿佛無垠的黑暗。
「最後奉勸你一句，做事情要審時度勢。」
女生轉身，如黑夜本體般的黑髮，在空中揮灑。「審時度勢？」
「就好比你剛才跟賀副市長硬剛，不要頂撞實力地位明顯高於你的人。」
陸沉無奈地雙手插兜，看在親手將她趕出來的份上，就多給她上一課。
女生若有所思，她看著陸沉，突然露出笑容。黑夜的微光里，她的樣子迷人又危險。
「就好比？你今晚頂撞我這樣？」
她笑容合上的瞬間，黑暗中，突然伸出七八條冰冷的槍管，直直抵在陸沉頭上。
「還有什麼想說的？」女生一副要殺人滅口的架勢。
陸沉餘光快速掃視一圈，確定了他不能同時放倒這七八條槍。
於是，他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被他逗笑，她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想成為我的朋友？讓我捨不得殺你？晚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仿佛殺人只是尋常的遊戲。「你已經沒機會了，我不會告訴你！」
昏暗的月光下，陸沉看見她胸前晃動的胸牌，原來她穿的是校服。
他眯起眼睛，讀出她的名字。「時歡。」
他抬起頭，看向錯愕間，捂住胸口的女生。「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嗎？」
「卑鄙。」
趁著時歡慌神的機會，陸沉突然回頭。「賀市長，你怎麼來了？」
抵在陸沉腦門上的七八條槍，迅速消失，速度比出現時還快。
一群保鏢像是會忍術一般，重新隱匿進黑暗裡。
時歡順著陸沉剛剛的視線看去，哪裡有什麼賀市長。
再看他，已經狂奔至百米以外。
「小姐，要追嗎？」
保鏢打開手槍的保險，像是蓄勢待發的獵犬，在尋求主人的同意。
時歡看著那個背影，目光微微閃動。
「算了。」
第二天一早。
瀾公關總裁辦公室。
時歡依舊校服、短裙、白絲襪。她坐在沈清瀾對面，優雅地用勺子撥弄咖啡。
「時歡小姐。我十分理解你想轉型的決心。」沈清瀾坐在對面的老闆椅上，語氣禮貌而克制。
「雖然你的灰色產業很大，甚至占了整個東海市半壁江山。」她雪白的手指，優雅地轉筆，像是在盤算。
「但對於這類業務，公司的態度是一貫的，不碰。」
「先別急著下結論。」時歡的語氣，比沈清瀾還老練。
「我找人調查過，顧家千金失蹤，最近對你們的影響很大。」她啜飲一口咖啡，「那場耗資巨大的訂婚宴黃了不說，底下的合作商紛紛猜測，你和顧家因為顧念棠的失蹤，也產生了嫌隙。他們都在觀望，時刻準備撤資跑路。」
「而且你還因為在這件事上維護顧家，得罪了已經反目的宋家。」
時歡看著她，仿佛在撥弄她的心弦。「而跟我合作。」
「幫我把產業洗白，我就是下一個顧家。」
她盈盈一笑，拋出橄欖枝。「到時候，你就可以不必再依賴任何人。」
沈清瀾輕挽波浪長發，略微沉吟。
她有些心動，至少，曾經讓公司迅速壯大的顧家，現在確實將她拖到了懸崖邊。
不過她還是說道，「你說的基本屬實，不過我也聽說，你的灰色產業，最近也被宋家搶奪了不少市場，這也是你急於洗白的原因。」
「那叫劃清界限。」時歡放下咖啡，站起身，「既然宋家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那麼，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