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時歡的腳
「幹什麼？」
「讓你近距離看看貓。」她步步近逼，眼睛也仿佛變成貓眼，深幽而妖冶。
她將兩隻手一上一下，搭在身側，模仿網上那個經典的貓咪舔爪子動作。
她眼神拉絲，伸出舌頭，鮮紅的好似剛成熟的櫻桃，空氣里，曖昧的濃度急劇上升。
「停！」陸沉喊卡。
「總之，這套不行。」他趕緊移開視線，「而且，你腿露得太多了，知道你腿長，也不必這麼炫耀。」
「你到底行不行？」時歡有點掃興。
陸沉心裡一軟，「怪我，是我沒說清楚。」
他思索片刻，很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你還是適合清純的風格，你可以挑一件裙子，顏色上，選白色。」
「真的？」時歡將信將疑。
「真的。」陸沉的表情無比篤定。
「那就再信你一次。」
幾分鐘後，陸沉轉過身，他的表情，就像看見一隻豬站在樹上。
時歡這次選了一件白色低胸高開衩連衣裙。
她的胸部，沒有許念安的規模，但是大小適中，翹挺飽滿。
她款款走來，雪白的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可愛又不容忽視的一對白兔，活潑地在胸前蹦跳。
陸沉手扶額頭。「這就是你理解的清純？」
「對啊。」時歡不以為然，甚至有些得意。「我的商K里，有幾個頭牌，就是這種打扮，客人們都說好清純。」
「拜託，客人說的清純，和我說的清純，那不是同一個清純！」
他攤開雙手，一臉老師遇到笨學生的無奈。
時歡臉上的笑容散了，眼神里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她突然身子後傾，單腳飛踢，一個標準的跆拳道姿勢，將腳抵在了陸沉的下巴上。
她微微用力，將他的下巴抬高。
「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該怎麼形容時歡的腳呢？
可能就是對腳從來沒興趣的人，看過之後，從此就會給自己貼上戀足的標籤。
它細膩，柔軟，骨肉勻亭。
大腳趾塗著反差強烈的黑色，有些俏皮地微微向上翹起。
陸沉覺得，這哪裡是在質問，分明是在獎勵。
「我勸你老實一點。」時歡揚起下巴，加大力度，前腳掌在他的臉頰上碾過。
陸沉臉頰發燙。
他很想反懟回去。
不過他最終只是微微彎下腰。
這個動作，能隱藏一部分身體的變化，讓他更體面。
時歡視線向下一掃，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喜歡腳？」她冷哼一聲，收腿，顯得很老練。但耳根卻有點紅。
「趕緊選吧，我可不想陪你在這裡待一整天。」陸沉趁機岔開話題。
他走到那堆衣服前。
經過前兩次的教訓，他打算親自幫她挑選。
他的手指，在一件件衣服上划過。
一位黑道千金想洗白，什麼形象適合？
陸沉腦海里，閃過顧念棠的模樣。
時歡和顧念棠，在氣質上，分屬坐標系的兩端。
一個是清冷高貴的淑女，一個是危險迷人的野貓。
他的指尖在一件淡藍色連衣裙上停下，和顧念棠之前穿的款式很像。
「就這件吧。」陸沉覺得，要做一位淑女，就先從模仿她的穿搭開始。
五分鐘後，時歡換上連衣裙。
她站在鏡子前，連自己都有些愣住。
吃驚的不止她，還有陸沉。
如果看背影，他會以為顧念棠已經回到他身邊。
只不過時歡的頭髮，黑得攝人心魄。而顧念棠的頭髮，夾雜著一縷迷人的棕。
正面看，同一款裙子，兩個人更是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覺。
顧念棠像是無憂無慮，在溫室里長大的公主。
而時歡則是一位，從小顛沛流離，剛剛殺回母國，準備奪回皇位的年輕女王。
「感覺如何？」陸沉在她背後打趣道，「是不是有了那麼點好女孩的問道？」
時歡避開鏡子裡他的視線，語氣有些不自然。「誰，誰要做好女孩了？」
「隨便你，反正要比你之前那兩套強。」陸沉有些累了，揮手示意自己在外面等，讓她自便。
更衣室的門被重新關上，時歡又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那張飄逸仙氣的臉上，忽然略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回到櫃檯，時歡拿著那條連衣裙，心情愉悅地吩咐保鏢付款。
她又走到男裝區，看中一套版型精緻的西裝外套。
她爽快地買下，扔給陸沉。「這是獎勵。」
她給了一個不容拒絕的眼神。
陸沉本著買都買了的心態，看了眼價格。
嘶...
抵得上他一年工資。
買完衣服，時歡又去看店裡的配飾，陸沉就去外面等她。
街對面的咖啡館裡。
姚晶晶喝了一口冰美式，推了推林瑤，「林瑤，咱們喝完咖啡，就去對面的LV逛逛吧，我都好久沒在裡面買東西了。」
正在發呆的林瑤，轉頭看了眼自己的閨蜜，嘆氣道。
「我也想去啊，可宋少最近對我越來越摳，有時一次就給個三五百的，連生活都快不夠了。」
「啊？他不會只是想和你玩玩吧？」姚晶晶替閨蜜擔心道。
林瑤臉上的憂慮加深，不過很快，她就強打起精神。
「就算是和宋少玩玩，也比我那個廢物前男友強多了。」
「對對對對。」姚晶晶一臉認同，「咱們女孩子，戀愛結婚，那相當於創業！必須精挑細選！」
林瑤點點頭，隨即表情又暗淡了一些，「只是整天在宋少面前陪笑臉，感覺元氣都快不夠用了。」
姚晶晶看著林瑤的樣子，心裡就想替她打抱不平。
她靠近林瑤關心道，「要不是你那個廢物前男友，你怎麼會那麼幸苦，讓我抱抱你寶貝。」
兩個女人抱做一團。
「如果讓我遇見你那個前男友，我一定狠狠地抽他兩個大耳瓜子！」姚晶晶說道。
「你也覺得他欠我的？」林瑤笑道。
姚晶晶一個勁兒點頭。
兩個女人再次狠狠共情。
「咦？」姚晶晶忽然注意到馬路對面。「你看！那是不是你前男友？」
「還真是！」林瑤一下子來了精神，「上次被宋少打個半死，這麼快就出院了？」
「我去抽他！」姚晶晶說著，屁股已經離開凳子。
「不用。」林瑤將她拽回來，給她使了個眼色。
「你在這兒看好戲。」林瑤此時已經精神煥發。
天天在宋少那受委屈，現在終於可以釋放一下了。
家人們，誰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沉正在路邊等時歡，就感覺大太陽天的，突然刮來一陣陰風。
這是中元節快到了？
「喲~我說今天怎麼出門眼皮直跳呢。」林瑤陰陽怪氣地走過來，「原來是被一個臭屌絲擋道了。」
陸沉像是沒看到她，反而四下顧盼一番，還看了看自己身後。
「你在找什麼？」林瑤對他這種『怠慢』很是不爽。
「看看周圍有沒有狗。」陸沉說道。
「狗？什麼意思？」
「你剛才沒聽見狗叫嗎？」陸沉一副分享新鮮事的表情，語氣輕快。
「那狗還能叫出人聲來，你說奇怪不奇怪？」
「你說誰呢！」林瑤突然情緒失控，大吼著質問道。
「誰狗叫我說誰啊。」陸沉看著她失控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臭屌絲，掌嘴！」林瑤衝上來就要動私刑。
陸沉沒動，只是瞪了她一眼，但這一眼，卻讓這個女人停了下來。
她感到不對勁，一段時間不見，陸沉的眼神判若兩人。
那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憐憫。
「林瑤，還好你管住了手。」陸沉的語氣，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不然我讓你在醫院躺到年底。」
林瑤默默退了半步，暫時打消了動手的念頭，但卻絕不想就此罷休。
她看見陸沉身上的新西裝，眼睛一亮。
「我說臭屌絲，你也不是一點長進沒有。都學會買高仿了？」
她得意地打量一番，「不過我勸你一句，虎皮穿在狗身上，那還是條狗。更何況，你這還是張假皮！」
林瑤自顧自地笑起來，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暢快。
身後，LV的店員走過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對不起，先生，剛才買衣服的發票忘了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