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掙脫宿命
這句話一說出口,氣氛一下子就變了。思兔閱讀М
「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珏老闆開口道,「難不成在你眼裡,妖巫就這麼可悲嗎?」
衛桓笑笑,解釋道,「你也說了,你們祖師爺為了逃離不死不滅的人生,甘願自殺,甚至立下規矩,暗巫一派一代只許有一個妖巫,我一開始想著他可能只是想要守住這種獨門秘術,怕人多流傳出去。」
他背著手,原地走著步子。
「可後來,連你自己都說,這招魂術是最陰損的巫術,你師父遲遲不教給你,卻給了一個無門無路甚至剛妖化的曼珠沙華,那她究竟是想拋棄你,還是想幫你?」
張珏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這些事她不是沒有想過,可自從她被趕出無啟,這麼些年,都沒有機會再次見到師父,跟無從了解這其中的真相。
真相如何,她也不願去想。
她害怕想得太多,到頭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當年的我,也是在沒有化成人形的時候就跟了她,」珏老闆抬了抬手,黑暗中飛出一隻漂亮的小鳥,「很多年以前,我飛過無啟大陸的時候,因為高溫暈厥,差一點就掉在火焰上被活活燒死,是她救了我一命,用妖氣讓我恢復,這些我都知道,所以她後來放我走的時候,我怎麼都不願意走,就想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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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衛桓的眼前出現煙霧,煙霧彌散之後,是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美麗女子,她身後跟著一隻小鳥,歡欣雀躍地飛舞著。黑衣女子輕輕伸出手,那小鳥便落到了她的食指,任她撫摸。
「我的人形也是她給的,別的妖怪,如果不是血統強大的大妖子嗣,很難有漂亮的人形,可我的人形是她親手畫的。」珏老闆說著,幻象中,那個黑衣女子坐在畫板跟前,手持畫筆一點點勾勒出一個漂亮嬌俏的人型。
她小心翼翼將畫揭下來,用巫術將畫焚燒,綠色的火焰飛舞到天空之中,將那隻靈動的小鳥罩住。
忽然間光芒乍現,那隻小鳥變作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比那暗巫姬矮上一些,還不太會說話,只是時時刻刻纏著她,笑得像個孩子。
衛桓此刻也明白了。這個珏老闆看起來精打細算,甚至脾氣有些古怪,可骨子裡卻還是小女孩的心性,或許正是因為被保護得太好了。
「你師父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珏老闆一揮手,幻境消失,「暗巫向來壽命不長,甚至比人類還短,和一般的妖都無法相提並論。」
果然如此。
「如果我沒有猜錯,」衛桓又道,「你的師父恐怕也是不得已才成為暗巫,這也就是為什麼她不願意將你困在那裡的原因。」
珏老闆沉默了一會兒,竟笑了出來,「你這小子,說得頭頭是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他徒弟。」
衛桓聳了聳肩,「我只是在讀你的心思。」
這話說得直白,珏老闆收斂了臉上過於分明的神色,反問道,「你知道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她頓了頓,拿起手中剛從燕山月這裡得到的珍寶,仔細地打量欣賞,「她說,你從小就貪得無厭,沒想到長大了還是沒有半點長進,你這樣的妖沒資格繼承暗巫,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無啟妖巫。」她模仿著師父決絕的語氣,一字一句。
「外面天高海闊,數不盡的金銀財寶等著你。別再回來,我不會再認你了。」
天高海闊。
別再回來。
明明只是短短几句乍聽來冷酷的話,衛桓聽來只覺得感慨,看來他的猜想並沒有錯。
「她是什麼時候死的?」
珏老闆吸了一下鼻子,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什麼時候?讓我想想……」
她明明只是說要想,可是卻轉過了身子,她面前很快出現一個三層的柜子。珏老闆打開第一層,翻找了一通,一無所獲,又這樣翻箱倒櫃,越找越著急,嘴裡都開始念叨起來,「東西呢?去哪兒了?」
衛桓靜靜地看著她焦急的背影,沒有出聲,怕自己一說話會讓她更加慌張。片刻後,珏老闆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臉上的神色鬆弛很多,「嚇我一跳……」
「這是什麼?」衛桓走近一步,看見珏老闆將盒子打開,裡面是碎掉的命靈碑。
每一隻妖都會有一個命靈碑,妖心一死,命靈碑也就碎了。
「這是她的,就在五年前我收到一個盒子,沒有寄件人的姓名,打開來就是這個。」
張珏將裡面的碎片一個個重新擺好,「我一開始以為是那個野花故意氣我,她可能心裡在想,你看,現在是我當上了暗巫姬,你什麼都不是,連你的老師也都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無啟暗巫了。」
她將那種刻薄的神色學得惟妙惟肖,可說到最後,掛在臉上的笑容卻從得意漸漸變成了苦澀,喃喃道,「我一直覺得是這樣。」
「她就是氣我,就是挑釁……」
衛桓看著盒子,盒子裡的命靈碑碎得徹底,可上面卻還罩著一股橙色的妖氣。
「你如果真的一直這麼覺得,你早就把她的命靈碑扔了。」衛桓直接戳穿了珏老闆一直以來的偽裝,「你和你師父,都太愛說謊了。」
「她說早把你看透了,說你貪得無厭。如果是真的,你現在不會藏在一個小小街市里賣玩偶,還不讓客人泄露你的蹤跡。憑你的巫術,你早就去投靠那些權勢貴族,過著上層階級的生活了。」衛桓拿起盒子,「你也說謊,你說你怨恨她,可你偏偏用自己的妖氣護著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命靈碑碎片,人都死了,還留著這些有什麼用。」
被戳穿的珏老闆掩飾不住臉上激動的情緒,奪回他手裡的盒子,「和你沒有關係。」
衛桓笑起來,「當然沒有關係,我呢只不過當個吃瓜群眾,閒的沒事發發牢騷,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好了。」
「你就是胡言亂語,她只是單純想趕走我罷了。」
「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反正我也都是胡亂猜測。」衛桓看著她將手中的盒子變走,又道,「哎,你知道我現在在猜什麼嗎?」
珏老闆仍舊不說話。
「我想你的師父或許在趕你走之前,就知道自己壽命不長了。」
語畢,他看見她的手顫了一下。
衛桓覺得唏噓,也許她真的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你陪在她的身邊,從普通鳥雀到一代妖巫,在那個幾乎已經成了空城的無啟,這麼多年一直是你們相依為命。可她到了生命快要終結的時候,卻把你趕走了。珏老闆,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衛桓望著珏老闆低垂的雙眸,看著一滴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他不信命,所以選擇反抗。
可有的人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她不做掙扎,承擔因果,但卻把逃離命運的唯一希望給了另一個人。
就連死訊,都要處心積慮計算時間。只是怕她知道的太早,還放不下。
放不下,就會回來。
看著珏老闆悵然若失的面孔,衛桓淡然道,「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說罷,他啪一下,模仿打板的樣子拍了下手,「CUT!弱小人類腦洞劇場落幕,我也不打擾大美女了。」
他開始換話題調氣氛,給彼此找台階,「你可得記住我說的那個承諾啊,如果我把那個封印妖魂的容器帶過來,您可一定給我給解除封印啊。」
交代完,衛桓瀟灑轉身,正準備結界穿越的時候又被珏老闆叫住,「等等。」
怎麼了?
衛桓轉回頭看她,只見珏老闆這時候竟一臉坦然,不緊不慢道:「你就是那個被招魂的傢伙。」
「你在說什麼?」衛桓裝出一副震驚模樣,「你說我被招魂?剛才九尾問的難道不是招妖魂嗎,我區區一個人類,要是被招魂也是人類的亡魂才對啊。」
她猜到衛桓會嘴硬,於是默默攤開右手,手中出現一面鏡子,就是她之前變出來的那個,「這是化真鏡,照物化真,如果是照妖會出現原型,照人則會出現上一世,我剛剛照過你。」說著,她將手中的鏡子對上衛桓。
「你看,裡面什麼都沒有。」
鏡子分明對準了他,但反射的鏡像之中卻是一片空蕩蕩的黑暗。
「你不是人類。」珏老闆手中的鏡子消失,「雖然燕山月出手阻止,但我還是看到了。我本來還奇怪,你明明就是人類之軀,為什麼會沒有前世。」
她都拆穿成這樣了,衛桓也懶得再做什麼多餘的辯駁,「是,我的確不是人類。」
珏老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當衛桓還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她又一次伸出了自己的爾康手,「哎哎哎,別說了我不想聽。」
這個女的怎麼這麼奇怪?衛桓一臉無語。
「這世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特別是這種都不需要付出代價交換的信息,最危險。」珏老闆袖子一甩,大大咧咧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說您傻吧,您有時候還怪聰明的。」衛桓不禁笑出聲,一轉身離開了這個幻境,又一次回到了這個黑咕隆咚的玩偶商店。
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衛桓飛快地從玩偶店裡跑出來,心想著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沒準兒其他三個早就走了。
沒想到的是,剛一推開店門,他就看見七組剩下三個並排坐在商店外頭的台階上。景雲手裡拿了一大把烤串,自己沒吃,只是一串接著一串給揚靈遞過去。揚靈吃得正香,手裡一大把吃剩下的簽子。燕山月坐在最邊上,手裡拿著一杯飲料默默喝著。
來來往往的小妖都紛紛側目看他們,畢竟在這個窮鄉僻壤,能見到山海的學生可不是件容易事,何況是九尾、畢方和重明這樣的罕見大妖怪,那就更加難得,多瞅幾眼也是好的。
「哎呀,我可太感動了。」衛桓從他們的背後走過去蹲下,「快給我兩串。」從景雲手裡弄過來兩串烤串邊嚼邊說,「我還以為大佬你要先走呢,你也不說進去救救我,真不怕那個張婆婆把我給賣了啊。」
沒等九尾開口,揚靈就直接截了話頭,「你又不值錢。」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說話呢!」
景雲抓住衛桓手裡的簽子,「小心小心,別扎著。」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拽著簽子一使勁兒把衛桓整個人都給拽了過去,「哎哎哎我去!」他的身子壓住了揚靈的小腦袋,揚靈差點就要直接爆蓮火,場面一度混亂不已。
燕山月淡定地咬著吸管喝完最後一點飲料,空杯子被狐火控制住,離開她的手慢悠悠飄到了不遠處的垃圾桶。仿佛和其他三個不是同一世界的她終於站起身,劃出結界光圈,將自己連帶著這三個扭打在一起的小朋友統統帶回山海。
景雲和揚靈為了趕緊吃完烤串,站在炎燧和扶搖的結界之間不動彈。燕山月打了聲招呼,先進入了炎燧結界,衛桓當然知道她這樣做是什麼意思,於是跟著燕山月就進去了。
果不其然,燕山月就在結界裡面等著他,「你準備什麼時候去無啟?」
衛桓背著手,腳踢了踢地上的火石,「你怎麼知道是我要去,不是我那個想打探招魂術的朋友?」
燕山月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一等,她知道衛桓已經開始懷疑了,或許就是因為之前自己試探的那些話,也有可能是因為在珏老闆那裡露出的馬腳,也好,她也懶得再繼續打啞謎。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對衛桓道,「你記得你欠我的第一個要求嗎?」
衛桓一下子就明白她要說什麼了,不由得笑了出來,「還真不愧是狐狸。」
燕山月自然不否認,直接開口,「我早就覺得你不是人類,只是我沒有證據證明我的猜想。所以,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既然我們是可以相互幫助的隊友關係,公開透明應該是基本原則。」
衛桓聳了聳肩,「你猜都猜了,還要把這一個要求浪費在這個問題上嗎?」
燕山月眼神執著,「求證真相永遠不會是浪費。」
這句話說出來,倒是讓衛桓對面前這個比他小上一輩的女孩子有了更多敬佩。
「好吧,我告訴你。」衛桓直視她的狐狸眼,「你猜的沒有錯。我的確重生了。」
即便這個答案在她心頭盤旋已久,但在得到確認的那一刻,燕山月心裡還是有著極大的撼動。
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全山海唯一一個人類,竟然真的就是過去出身名門的天之驕子九鳳。儘管聰明如她,從這個人類的一舉一動中觀察得到各種各樣的蛛絲馬跡,又在對雲永晝的試探中得知更多。所有的線索組合起來,她推測出自己認為最有可能的答案。
可這個答案也足夠荒謬。
一個背叛妖域被折辱至死的大妖怪,竟然在七年之後以人類的身份敲開山海的大門。
見她不說話,衛桓猜想她大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像他這麼一個油嘴滑舌的傢伙,沒準兒就是給了台階順腳下了。
可他卻看見燕山月忽然對他笑,很難得,像一個小女孩那樣明媚的笑。
「你記得嗎,我小時候遇到過你。」
她說的話,衛桓完全沒有半點印象。瞧見衛桓臉上的困惑,燕山月心裡也早有準備,她的食指微微一動,這讓衛桓想到第一次去找燕山月討要反魂果的時候,同樣的,她又造出一個幻境,將自己和衛桓圈在裡面。
周圍的景致已經不再是炎燧,而是一個人滿為患的地方,這裡的人們似乎都在往一個方向逃著,天際被火光映得通明,衛桓逆著人流張望,竟然在天空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
「是你。」燕山月的語氣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真的是他。
衛桓愣在原地,看著當年的自己從天空落到地面,收起那雙黑色的羽翼,他的身上還穿著扶搖學院的戰鬥服,懷裡抱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的頭上還流著血,衛桓伸手,化風為綢將她的傷口裹住,「這個多少能撐一會兒,你爸爸媽媽呢?哥哥帶你去找他們。」
小女孩只會愣愣地搖頭,也不說話,看起來是個沉默怕生的性格。
看著這一幕,衛桓的記憶似乎開始一點點被喚醒,「這是……我剛進入戰備七組的第二個任務,是青丘區一棟大廈的爆炸案?」
燕山月嗯了一聲。逃跑的居民穿過他和衛桓的身體,哀叫哭喊,人群之中的九鳳就這麼牽著小女孩的手,四處尋找她的親人。
小女孩的手冰涼,怕她害怕,衛桓特意將她抱起來,輕言細語哄她說話,「你幾歲了?上小學了吧。」小女孩仍舊沉默,低著小腦袋不回答,但衛桓也並不在意,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兒,一會兒爸爸媽媽就來接你了,哥哥陪著你。」
「你是誰?」小女孩忍不住開口。
「我?」衛桓笑起來,露出一對可愛的小犬牙,「我是九鳳。」他晃了一下胳膊上的小姑娘,「你呢?」
這一晃,沒成想晃出了小女孩的一條尾巴,衛桓像是逮住了她的把柄,「哦我知道了,你是小狐狸~」
小女孩抿著嘴,抓住衛桓肩膀上的肩章,「你為什麼在這裡?」
衛桓笑得一臉燦爛,大言不慚,「因為我是英雄呀。」
聽了這話,她懵懂地眨眨眼,「英雄是什麼?」
「嗯……」衛桓仔細思考了一下,「無論什麼時候都敢於反抗,不害怕,不退縮,這就是英雄。」看著小女孩似懂非懂的點頭,衛桓笑了,「你害怕嗎?」
她搖了搖頭。
衛桓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尖,「那你也是小英雄。」
「我可以當英雄嗎?」小女孩看著衛桓的眼睛,聲音比起之前無畏的樣子,有些怯怯的。
「當然可以!」衛桓想都沒有想,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我爸爸說,女孩子不可以……」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性出現在他們面前,小女孩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立刻轉過頭,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小聲叫了聲爸爸。
衛桓看了,趕忙將小女孩放下來,「您就是她的家長?太好了,小孩子沒事,就是頭上受了點皮外傷,您趕緊帶回去包紮一下吧。」
沒想到對方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直接拽起小女孩的手開始責罵,「誰讓你放學不上司機的車?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一個女孩子,平時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你怎麼這麼貪玩?」
小女孩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靜靜地低著頭。他拽著小女孩轉身就要離開,可帶著怒氣的聲音卻還是清晰可聞,「女孩子就要守女孩子的規矩!別想著……」
沒等他發完火,抓住小女孩的手臂就被什麼東西纏住,他皺眉一看,竟然是一條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繩索,順著繩索回頭望去,另一端被剛才那個穿著扶搖藏藍色戰鬥服的小子拽住,他笑得一臉痞子相,一改剛才客氣有禮的模樣,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囂張情緒。
「大叔,我拼命救下您女兒,可不是為了讓您罵她的。」
女孩兒父親勃然大怒,「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跟你小子有什麼關係!」說完,一枚藍色狐火飛速朝衛桓奔來,衛桓一抬手,一面風盾將狐火阻擋在外。
「是沒有關係。」衛桓語氣淡淡的,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可我偏偏就是看不慣您這樣的管教方式。」
小女孩愣愣地望著與自己父親對抗的九鳳,眼睛裡映照著身後大廈的火光。
「什么女孩就要守女孩兒的規矩,放屁!」
衛桓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都以為是我耳朵出問題聽錯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兒男孩女孩劃開界限,您是哪兒穿越過來的老古董?」
原本還想繼續罵,可衛桓的通訊儀響了起來,耳邊傳來隊友的聲音。衛桓低聲回復,「九號收到,馬上過去。」
無奈之下,他只得展開雙翼,飛到半空之中,可他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原地笑著喊了一聲,聲音之中滿是少年的清冽。
「小狐狸,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女孩兒不能做。」
「你也可以成為英雄。」